第287章
莫名的,他觉得这个人浑身都是问题。
哪里都不对劲。
“他是谁?”
傅宸的声音低沉冷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起伏,打破了办公室里死寂的氛围。
正在埋头疯狂擦咖啡渍,心里慌得一批的沈清风,闻声立刻抬头,顺着傅宸的目光看向那张金发照片,连忙快速汇报。
“先生。”
“这个人是三不管南区的实际地界负责人,是个S级Alpha,今年二十六岁,名叫江野寻。”
沈清风顿了顿,如实报备核心信息。
“这次联邦轰动全网的基因转换药剂大案,一共有两个核心制售头目,眼前这位江野寻,就是其中之一,另一位名叫方绍文。”
傅宸听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眼底寒意翻涌,心底那股怪异的悸动却一直没有消散。
那里的S级Alpha?
三不管那种地方?
南区头目?针剂制售者?
这个S级Alpha的每一个标签,都代表着危险隐患和罪孽,是傅宸向来最厌恶想要铲除的存在。
他拿起了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那双锋利的眼睛,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这人……有问题。
不止是罪行的问题。
“安排饭局。”
傅宸决断利落,“今晚,我亲自去见他,亲自抓人。”
沈清风擦桌子的手猛地一顿,心底满是震惊。
但他跟着傅宸多年,早就学会了不该问的一句不问,立刻躬身应下:“是,先生。”
沈清风私下是三不管的大客户,这些年经常接触三不管东区负责人,赵天猛。
而赵天猛又恰好是江野寻的结拜大哥。
沈清风没透露通缉令的风声,只私下联系赵天猛,传话让他务必把江野寻带到东区酒楼,说是傅先生亲自见人,是好事,让他不必多虑。
赵天猛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可碍于傅家在联邦的权势,只能照做。
夜幕彻底沉了下来。
黑色豪车穿行在明暗交替的街景里,傅宸靠在后座,看似闭目养神,手上却始终捏着一张照片。
那是江野寻的通缉照。
路边的昏黄灯光,忽明忽暗。光影落在照片里那张张扬桀骜的脸上。
傅宸睁开眼,视线望向窗外。
前方就是三不管东区,这片鱼龙混杂,混乱不堪的地界,是他最鄙夷,不屑踏足的底层泥潭。
他垂下眼,指尖摩挲着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轮廓:
“江野寻。”
“我倒要亲眼看看,你配不配让我动这么大的心思。”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他心里乱得离谱。
他说不清这种烦躁是什么。
理智清楚的告诉他:
这人只是个涉案头目,通缉要犯,按律法抓捕定罪,依法处置,仅此而已。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心绪彻底乱了套。
他必须亲眼见见这个男人。
见见这个凭空让他破例,躬身入局的男人。
他倒要看看,江野寻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能撼动他傅宸。
到底有什么资格。
车子停在东区酒楼门口。
喧嚣瞬间扑面而来,人声嘈杂,烟酒浊气混杂在一起,粗粝又市井。
傅宸一身矜贵的西装,踏入了这片乌烟瘴气的天地,格格不入。
他沉默上楼,走进包厢,端坐等待着。
可等待的每一秒,都让他极致不耐。
他的时间寸寸千金,向来只为联邦机要,家国大局耗费。
从来没有一天,他会坐在这种市井包厢里,耐心等候一个素未谋面的通缉犯。
可诡异的是,烦躁归烦躁,他一点都不想走。
他心甘情愿,守着这场未知的碰面。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终于传来脚步声。
保镖抬手推开包厢大门。
江野寻缓步走了进来。
他松弛散漫,眉眼轻狂,浑身带着不受拘束的野劲。
他抬眼扫过包厢里端坐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敬畏。他就是一副无所谓,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恣意模样。
傅宸坐在原位,隔着宽大的餐桌,抬眼看向他。
就在这一瞬。
轰的一声。
傅宸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见到那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种浑身的血液逆流,心脏猛的一颤,直接撞在了胸腔的骨上。
生理性的悸动,是那么滚烫和汹涌,让他不受控制。
他瞳孔微缩,眉头瞬间压的沉了下来。
失态。
极度的失态。
为什么会这样?
他这辈子掌控着自己的一切,他的七情六欲淡得近乎没有。
他从没对任何人,任何事,有过这样失控的反应。
只是见了一面。
只是看了一眼。
他所有的自持和冷静,高高在上,全部崩裂。
他觉得羞耻,还无比费解,他非常抗拒这种陌生的感觉。
他不断在心里自我驳斥。
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
可桌下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收紧。
掌心沁出一层薄汗,指尖都在发颤。
这是傅宸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紧张。
而江野寻,全然不知对面这人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他坦荡又从容,直接迎上傅宸幽暗深沉的目光,松弛又自在。
喧嚣隔绝,万物静止。
跨越两年的纠缠和隐忍,偏执的疯狂。
跨越身份和立场,以及权势的对立。
所有的宿命,所有的爱恨喜怒。
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江野寻嘴角随性一扬,语气坦荡:
“傅先生您好,江野寻。”
全文完
(宿命初见即是终章,所有深爱,偏执,救赎,皆源于此一眼心动。故事落幕,爱意永不散场。)
第305章 番外 1:亲爱的红红,你的猛来了
盼星星盼月亮,赵天猛总算盼到自己出院的这天了。
在医院躺了这么久,赵天猛憋得浑身不得劲,一大早起来就臭美上了。
江野寻也起了个大早,把老婆一个人扔在被窝里。现在正坐在这里,百无聊赖的盯着赵天猛刮胡子打理仪容。
赵天猛头顶头发稀疏,掺着几根白发,抹满发胶一丝不苟向后梳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