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职责所在无需客气。”洪捕头说。
第88章 建立酒楼(二十一)
有了城西酒坊, 柳巧酿的小酒总算可以上菜牌。
小酒的数量不多,温沅没打算让伙计们大肆宣扬,谁料紧盯温家食肆新菜品的客人们一下就发现了。
“余掌柜不厚道啊!有了新酒, 竟是一句不肯泄露,光写个牌子放上头挂着, 是不是不让我们喝啊?”
“是啊!要不是我眼神好,还瞧不见呢!”
客人调侃完,也不等余大掌柜说话, 叫来伙计点上一壶尝尝味。
这刚喝上一口,就迫不及待地加了三壶。
冬日小酒向来好卖,柳巧酿酒赶不上卖的量,一合计, 干脆搬去城西酒坊。
食肆里有余浪, 酒坊得温沅亲自去盯着。
酒坊的招牌依旧是郭年子题字, 洒脱豪爽的四个大字温家酒坊。
之前城西酒坊的两个伙计得知温家食肆接管了酒坊, 当即决定留下继续干, 他们有酿酒的手艺和经验,通过柳巧这一关不难, 难的是温老板那一关。
好在二人干活麻利,为人诚恳实在, 兢兢业业干了几日后, 终得少东家首肯得以留下。
除了这二人, 温沅又招了一个运货的力工。
这些人统统归到柳巧手下, 由柳巧带着他们酿酒。
温沅每日从城东到城西来回跑, 不到半个月, 人看着都瘦了。
余浪看着心疼, 拉着小少爷不让他去。
“少爷在食肆呆着, 酒坊我来。”
“酒坊刚开,事情多些正常,再多一个月,就不用日日去了。”温沅说。
“这一个月我去跑,等所有事情都有了条理,之后少爷时不时过去瞧一瞧就好。”余浪说。
温沅知道余浪心疼他,只是余浪除了要忙食肆里的事情,还要置办新宅院的家具,日常起居需要的物什也得买齐,物件家具进房后还得拾掇,婚期将近,忙起来都是些烦人磨耐心的琐事。
酒坊的事怎能再压给余浪?
余浪心疼他,难道他就不心疼余浪么?
“食肆交给少爷,新宅院和酒坊都是往外跑的活,我去跑顺路又方便。”余浪摸摸他的脸,“少爷心疼我,就让让我吧。”
温沅揽着他的脖子,哼道:“我不想心疼你。”
余浪笑了笑,双手环上小少爷的腰身:“酒坊弄完了,少爷就能放心和我成亲。”
温沅亲亲他:“弄不完,成亲的日子也不会变。”
此后换成了余浪早出晚归,幸好柳巧有经验上手快,带着两个伙计陆陆续续酿出几种新酒。
每一种的份量变多,食肆伙计们不用担心不够卖,热情向客人推荐。
温家酒的名声渐起,隔壁范老板第一个来食肆预订进酒,但因为在隔壁,他进的不算多,几坛的量,卖完再订。
有了范家面馆开头,别家酒馆食肆蠢蠢欲动,纷纷去温家酒坊进酒。
温家酒不掺水,懂行的客人一喝就明白,温家食肆坐不下了,就去进了温家酒的食肆买酒喝。
这些食肆酒馆靠着温家酒挣了不少银子,此后订酒认准了温家酒。
“听闻最近曾家酒坊的酒也不敢掺水了。”郭巴子从客人口中打听来不少事儿,“不过之前他们掺水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现在不掺水,晚喽。”
“酒是不掺水了,但也没变得多好喝。”越木灵说,“高展哥的福来客栈之前订过几回曾家酒坊的酒,一开始还挺好的,后面越来越敷衍,现在有了咱们温家酒,高展哥都不去曾家酒坊了!”
“我好似听到了有人在背后说我?”有一人提着两盒点心从后门进来,正是高展。
“夸你呢!”越木灵笑嘻嘻地说,“你怎么来了?”
高展把点心放心,问道:“你们少东家和掌柜呢?”
“在西堂雅间谈事呢。”郭巴子说。
温沅和余浪刚聊完,高展就过来了。
“高老板怎么来了?”温沅意外,“快请坐。”
高展坐下后,开门见山:“我有几个交好的商队听说了温家酒,想从温老板这边进几批去卖,托我来问问。”
温沅和余浪对视一眼,余浪问:“要什么酒,多少量?几时要?”
“卖得最好的三种,每样三大缸,二十日后要。”高展说。
“二十日不成。”余浪摇了摇头,“一个月的酒都被订完,得等四十天。”
高展眉头一扬,想不到温家酒如此好卖,“行,我回去问问,若是合适,明日我带人过来,你们细聊。”
高展聊完刚走,另一边全大当家也上了门,一坐下就十分豪爽地每样订了五大缸酒,说要运去各个府城卖。
又是商队又是船帮,温家酒坊那点酒压根不够分。
酒坊又招了五个伙计,让柳巧带着酿酒。
一坛坛好酒从今州城的陆路水路运出,前往不同的府城、镇子、村子。
与此同时,柳巧给少东家掌柜精心酿制的新婚酒也搬上了车,运往温家食肆。
新的一年早春三月,晨起雾散,绿意犹甚。
在婚期还剩半个月时,越正明肖叶从凤平县过来,给两孩子操办婚事。
余浪家中只剩他一人,成亲大事还需过来人从旁指点。
余浪备聘礼时,只想着什么金贵放什么,给温家食肆挖的鱼塘地契、新一年桑蚕丝做成的绸缎衣裳、花大钱从猎户手中买来的梅花鹿狐皮裘等等,一箱箱聘礼看着就令人羡慕。
结果,他忘了准备最基本的鸡!
“这傻小子,光想着拿贵的好的,那成亲用的鸡都能忘。”肖叶实在无奈。
越正明笑着说:“一时高兴,忘了也正常。”
“原来浪哥也有如此昏头的时候。”机会难得,伙计们可不得调侃几句。
稳重如余浪,在这些事上,也难免无措。
接亲用的鸡当然也得用最好的,他亲自去古野家中挑选了一只羽毛最顺滑油亮的鸡回去。
余浪带着余氏兄弟装点新宅院,另一边温家食肆则是伙计们一同装点。
新年贴上的窗花换成了喜字,每个大红灯笼都换了新,招牌挂上了红花红绸布。
郭巴子郭年子挂完了绸布,转头把食肆各个角落检查一遍,看看哪有灰尘,再清扫一遍。
越木灵和蔡多多在算需要的桌椅。
“张屠户一家有十二人,备两张桌子。”越木灵说,“杨光家中有三人,兔肉铺老板家中四人,他们正好坐一桌。”
“行,西堂二三四雅座。”蔡多多拿来红纸写上名字放到桌上。
“年子,洪捕头他们来不来?”越木灵转头问郭年子。
“来,共有十人,备两桌。”郭年子说。
“行!”越木灵说,“古野家来两人,正好让他们坐一块儿。”
“木灵,人数定好了么?我和三娘曾师傅算算要几个凉菜。”周七豆从后厨探头出来。
“在这,我拿给你。”郭年子拿着红纸过去。
后厨后院忙得热火朝天,成亲那日要做的菜多,可提前备好的菜就得早早弄好,吕三娘曾青生周七豆各带一个帮厨忙活。
余泽安在后院清点采买的东西,除开酒席上用的,还有给吃席客人备的小礼,每一包都得包好来。
“和余浪一起来接亲的兄弟,每个人都得封个红包,这红包做个标记,免得弄混了。”肖叶叮嘱温沅。
温沅趴在桌上,小声说:“阿爹,成亲这事儿也太累了……”
肖叶戳戳他的脑袋:“你有这么多伙计干活儿算好了,当年我和你爹爹成亲,什么事都得自己盯着操办,那才叫累,光是喊人做事,就能把嗓子喊哑。”
对比食肆里的伙计,看似乱糟糟的,人多声音也多,但是做起事情麻利干脆,不用时刻盯着吩咐。
“阿爹,你和爹爹成亲时,紧张么?”温沅问。
肖叶笑问道:“紧张了?”
“倒也……不是。”温沅有些难为情,他不是紧张,而是成亲前新人不得见面,好久没见到余浪,也不知他那边忙得如何了。
肖叶心知肚明,笑道:“明日就能见到了。”说完抱了抱自己儿子,“沅儿,你们离家远,爹爹阿爹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俩过日子有商有量好好过,受委屈也不能憋着。”
“阿爹放心吧。”温沅抱紧阿爹,笑了笑:“余浪从不会让我委屈。”
肖叶想到余浪那恨不得把温沅供起来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还有,”肖叶松开温沅,从另一处小包袱里抽出一本图册和一个小木盒放到温沅手里,“这个,你晚上看看。”
“什么……”温沅随手一翻又猛地合上,脸颊泛红,磕磕巴巴“阿爹,你你……”
“我们沅儿害羞了?”肖叶捏捏他的脸,笑道,“这事儿舒坦了,你们过日子也顺心。”
温沅不是害羞,这种小图册,他偷偷看过不少……特别是有些话本,比图册还火热。
只是当着阿爹的面,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阿爹,回了一句:“啊。”
另一边余一洪余保保也给余浪塞了好几本,说是精挑细选,极为精彩。
余浪翻开看了看,说:“一般,无趣。”
然后到了晚上,他翻开其中一本,脑海闪过无数张小少爷的脸,半宿没能睡着。
刚阖眼没多久,外头传来鸡鸣,余浪猛地睁开眼,噌地起床,瞬移到院子。
他要去接他的小少爷了。
温沅被阿爹拉起的时候还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从昨天开始,食肆伙计们一宿没睡,一直在准备喜宴,人声嘈杂,他好久没能睡着,整个人困倦不已。
喜娘来绞面,一看温沅这细腻白嫩的小脸蛋,有些无从下手:“这个意思意思就好了,温老板这般天资用不上这样的俗物,上个简简单单的花钿就成了。”
一到喜庆日子,人的嘴自然就会说话。
温沅换好了喜服坐在房间里等着,外头伙计们麻利操办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