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杨荷芸喊着陆永繁他们一家子一块过来吃饭。
等饭菜端上桌后,大家围在院子外面的桌子旁坐下。
“昨天晚上的牙刷卖得太好了!清哥儿我看要赶快再多做些牙刷,拿到镇子上卖,能够卖不少钱。”
杨荷芸想起昨天晚上,卖牙刷时的火热场面,不少人都是一次性买了好几支牙刷。
看来,清哥儿说得这种家庭款牙刷,确实是抓住了客人们的心。
“牙刷是肯定要多做的,等着有时间我和永盛再去羊圈那边一趟。”
林清想着羊圈那边还有几只羊没有剪毛呢,等下次再过去,给他们剪一剪。
山羊毛长起来也快,等这次剪完,再过段时间就会重新长上了。
不过,还是要再来多些山羊才好,幸好羊圈里面有公羊有母羊,倒是可以等着它们自己繁殖。
温乐兴听到牙刷这两个字,一张吃得油乎乎的小嘴开心的弯了弯,他用过牙刷啦,比每天拿树枝戳嘴要舒服多了,他喜欢这个叫牙刷的东西。
吃完饭后,陆永繁和温沉宁就带着两个小孩回去了。
小孩子觉多,现在大中午就是容易犯困,临走的时候,锦哥儿已经坚持不住靠在大爹爹的怀里眯起了眼睛。
林清和陆永盛收拾好厨房后,也回到了屋子里面。
忙活了一会,林清这会都感觉身上热,把外衣脱下来,放到椅子上摆好。
然后就将自己收起来的梳妆盒拿了出来。
摆到桌子上面,望着奇奇怪怪的锁孔,林清掏出老和尚给自己的钥匙。
对准锁孔,轻轻松松就将钥匙插进去了。
手微微一转,啪嗒一声,梳妆盒的盖子被弹开一个小缝。
林清伸手将盖子缓缓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张纸。
林清有感觉,这一定和清哥儿父母现在在哪里有关系。
将梳妆盒里面的纸拿出来,林清正准备把折叠起来的纸打开,突然眼角浮现一块金色。
!!?
林清吃惊的望着被纸遮住的金牌,上面还刻着四个大字皇帝御赐。
一旁刚刚将屋门关好的陆永盛,转过身就看见自家呆住的小夫郎。
连忙走过去,想要看看是发生了事情。
“怎么了?”陆永盛走到林清身边,将手放在林清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林清被陆永盛的声音给惊醒,伸手将梳妆盒里面的御赐金牌拿出。
陆永盛这会也看见了金牌,自然也注意到了上面的四个大字。
“皇家的东西?”陆永盛不知道阿清以前是在哪里生活的,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本来他一直以为阿清只是林大水家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远房亲戚,没想到阿清家竟然和皇家有关系。
“你是知道的,我以前是一直是个小孩心性,其实对于家中是什么的情况,一点也不知晓,而且父母也从不会和我说这些事。”
林清在清哥儿的记忆里,一点也翻不出相关的记忆。
望着手里沉重的金牌,林清感觉心里一阵奇怪。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林清将金牌翻过来后,发现另一面上面刻着两个字皇商。
顿时想起来,清哥儿以前还在自己家的时候,好像家中就是专门卖水果的,所以他每次都可以吃到很多水果,还会带很多种类的水果给旁边愿意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们。
难不成清哥儿的父母就是专门为皇宫进贡水果的皇商?
林清不敢肯定,但是感觉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将手里拿着的金牌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信纸。
入眼就是秀丽的字迹,林清猜想这应该就是清哥儿妈妈写的字。
然后就是纸上一滴一滴像是水打湿的痕迹。林清抿了抿嘴,这是清哥儿母亲的泪水吗?
往下看,信里面写了她对清哥儿的珍重,对他的喜爱,几乎一大半都是关于清哥儿的。
有为清哥儿以后的生活着想,想着以后清哥儿离了父母该怎么样生活,又想着清哥儿这样乖巧的哥儿一定很招人喜欢,以后的日子会快乐的。
洋洋洒洒,全都是一位母亲对自己即将独自离开,寻求出路的孩子担忧和盼望。
然后才写了她为什么要让清哥儿离开,独自一个人踏上陌生的道路。
林清看完了剩下的字后,心里是一阵怪异加难以置信。
皱着眉头看向信纸,然后又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陆永盛,“为什么会是这样?”
陆永盛看着眼里充满困惑的林清,看向他手中的信纸。
大致扫了一遍,便知道林清为什么这么疑惑了。
“为什么清……我的母亲会直接放弃生命,去陪父亲,却不愿意和我一起活在世间?”
林清不明白,他看着信封前面还感觉清哥儿的母亲非常爱他,但是为什么后面又写着她要去陪清哥儿的父亲一起离开这世间,让清哥儿一个人去投奔林大水家?
信中,清哥儿的母亲,写到清哥儿父亲生了病,时日不多,家中如狼似虎的人太多,她看不住偌大的产业,会被吃得渣都不剩,清哥儿也会被欺负。
只有她和清哥儿的父亲一起走了,才能给清哥儿留下一条活路。
林清不明白,他知道,在古代一个弱女子面对偌大的家产,和一群不当人的亲戚,是很难。
但是只要她愿意带着清哥儿离开一起离开不就好了,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
陆永盛看着林清像是困惑又带着丝丝委屈的表情。
抬手将快要哭出来的林清抱入怀中。
他知道阿清和他们都不一样,所以面对自己母亲做出来的事情有许多不理解。
但是,如果是陆永盛的话,他也会选择清哥儿母亲那样的做法。
她面对得不仅仅是被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的家产,她所面对的压力是没有人知道的。
一个皇商,光是名号就能引来无数人的窥觊,更别说里面巨大的利润。
不仅仅是家里面的亲戚,就连外面不知名的人也在暗地里盯着这位弱女子。
她就算是明明确确表明了自己可以拱手相让所有家产,甚至是皇商的称号,但是躲在暗地里的人就会相信吗?
对于一个不确定的人,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什么,自然是世间不再有她的身影。
只有她自己和丈夫一块走,她唯一的一位孩子才有可能会逃过一劫。
这位母亲期盼着,盼望着,那些人可以放过自己的孩子。
最后,也许是看一个痴傻的人不愿意白费力气,也许是下手的人在那一刻心软了。
陆永盛不知道,全部都是他的猜想,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怀里的阿清是真实的,抱住抽泣的林清,低头亲吻着林清的发丝,轻声安慰着。
第80章 种水稻
林清埋在陆永盛的怀里伤感了一会,心里面的那股情绪才微微好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非常难过,林清想可能是清哥儿遗留的情绪感染了他吧。
林清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见过父母,也没有感受到父母的爱,可是在刚刚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心里的难受。
林清现在缓了过来,再回想信封里面,那位母亲所做出的抉择,他也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被这副身体遗留的情绪所感染,所以才会对那位母亲感到有一丝怨言。
“我知道的,母亲是没有办法才那样做的。”
林清埋在陆永盛的怀里闷闷说道,用陆永盛身上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林清慢慢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然后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金牌,“不过为什么要让我带着这个逃出来呢?”
既然有很多人都觊觎着皇商的名号,那么为什么还让清哥儿带着皇商金牌出来?
陆永盛见阿清现在冷静下来了,也放心了不少。
“这个令牌最多就是代表皇宫给的表彰,不能够代表着实权,他们要的是皇商所带来的名利。”
陆永盛和林清解释着,令牌最多算是个御赐之物,而且令牌获得人,大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别人拿了,也不能够大肆宣传。
一个死物罢了,他们在乎的可不是一块黄金令牌。
林清摸着牌子上面刻着的皇商两个字,眼眸颤了颤,这个牌子代表着清哥儿父母的荣誉,是别人所不能霸占的。
怪不得清哥儿母亲会把令牌交给他,就算有人发现了又怎样,本来就是皇宫赐下的东西,谁敢抢去。
林清心里叹了口气,不仅仅是为了清哥儿父母感到难受,他更是心疼清哥儿,不知道他的父母在天上看见了自己的孩子被虐待成那样,会是什么的感受。
把令牌重新放回梳妆盒里,又将打开的信纸叠好,盖在令牌上。
将梳妆盒重新锁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后,应该怎么办
是要把逼死清哥儿母亲的人都告到官府去吗?
不,先不说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推动了清哥儿母亲的死,就算林清将告到官府去了,他们也没有亲自动手害死人,是没有证据的。
林清望着眼前的梳妆的盒,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不过那都是要不知道再等多长时间才可以实现。
现在最重要的是,过好自己和陆永盛的生活,然后就是为那个目标慢慢努力。
“我困了,睡觉吧。”林清站起来,对着陆永盛说道。
他到底不是清哥儿,对于这件事,只能表示遗憾,痛心,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那些人会受到惩罚。
林清抬眼看着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陆永盛,拉住他的手,往床铺走。
如果他最后能够做到那个地步,也算对清哥儿父母有一点安慰吧。
陆永盛听林清困了,也没有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快就转变了情绪,跟在他的身后,躺到床上后,抱住往自己怀里的阿清。
不管他以前怎么样,反正现在,阿清是他夫郎,他会好好护着阿清一辈子的。
知道了梳妆盒里面的秘密后,林清感觉自己的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