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燕怀就把沈怜放下。

　　他发现沈怜现在的状态似乎十分虚弱。

　　燕怀的脸色一变，他飞快把灵力注入沈怜的身体之中。

　　沈怜吸收了不少他的力量，面色这才恢复了一些。

　　他坐起身，燕怀便看着他。

　　沈怜抿抿唇，“我想起来一些东西。”

　　沈怜的目光发怔，“我是虚无，或者你也可以说我混沌。”

　　听到这话，燕怀蓦然怔住，他看向沈怜，“什么？”

　　“在天地初开之前，什么都不存在，所以被称为虚无。”

　　沈怜缓缓告诉燕怀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一个人觉得太无聊了，就随手捏了那群玩意。”

　　沈怜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燕怀也听出他说的那群玩意是谁。

　　“他们都是你创造出来的？”

　　沈怜嗯了一声，点点头，“刚开始，我只是想有人陪着我。”

　　“但是后面，他们就不满足他们的力量，又想方设法地从我这里获取了力量。”

　　沈怜顿了顿，瞅瞅燕怀。

　　“说起来都是我自己造的孽。”

　　沈怜说完了，本想等燕怀问问题。

　　谁知道燕怀第一句话却是。

　　“你是不是一个人存在了很久很久，那样的日子，很痛苦对吗？”燕怀心疼地抚摸沈怜的脸庞。

　　沈怜一顿，他错愕抬头，便对上了燕怀眼底满满的心疼。

　　燕怀没办法想象，那漫长的孤寂之中，只有沈怜一个人，会是什么场景。

　　沈怜也回过神来，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轻轻抚摸燕怀的眼尾，“别担心，很长一段时间，我是没有意识的。”

　　沈怜省去了他即便生出意识，同样也在那片黑暗之中游荡了成千上万年。

　　燕怀听到这话，他捉住了沈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

　　他低声道：“华玄是怎么回事？”

　　沈怜就知道燕怀绝对会问起这个。

　　他咳了一声。

　　第225章 你跟华玄不一样

　　在燕怀的注视下，沈怜道：“你保证你不凶我。”

　　燕怀却并不接他的话，一般这种时候，就代表沈怜接下来说的话，必定会让他十分生气。

　　燕怀垂下眸子，眸子淡淡看着他。

　　沈怜没办法，只好道：“华玄，也就是你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是我第一个创造出来的神。”

　　“同样，他也是那群神族的首领。”

　　“我给了他们神力，他们依旧不满足，为了从我这里哄骗更多的力量，甚至是取代我，所以他……”

　　沈怜的面色冰冷，“他总是对我献殷勤，哄骗我与他产生感情。”

　　燕怀越听，脸色果然越黑，他看向沈怜。

　　“你的意思是，你们之前是道侣？”

　　沈怜：“怎么可能！”

　　沈怜立刻道：“我只是好奇，那个时候，我对这些都不懂！”

　　沈怜举手发誓。

　　燕怀沉沉地看着他，半晌道：“我相信你。”

　　但沈怜想到之前的事情，也气笑了。

　　事情还真没那么复杂。

　　华玄花言巧语哄骗他，而他那个时候虽然说活了上万年，但是他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以至于心智十分天真。

　　再加上，他好奇华玄所说的情爱之事到底是什么。

　　可不想，却落入了华玄的圈套之中。

　　沈怜保证，“我那个时候真的只是好奇，我对他什么感情都没有。”

　　如果真的说有，也就一点对于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的喜爱。

　　可没想到，这群神背地里却想杀了他。

　　沈怜抿紧了唇瓣，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他们吞噬了我的力量，分尸我的血肉，害怕我会报复他们，所以把我的神魂分割成无数块，送出了大荒灵界之外，结果没想到，我的神魂却进入了其他的世界。”

　　“最大的一片，则是我在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

　　而那个病毒系统，阴差阳错把他的魂魄带了回来。

　　不过，若不是他的神魂特殊，那病毒系统也没办法看见他，然后强行选中了他。

　　听到这话，燕怀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抱紧了沈怜。

　　被自己创造出来的孩子亲手围剿。

　　沈怜的心脏该有多痛？

　　感觉到燕怀的怜惜，沈怜轻轻回抱着燕怀。

　　“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燕怀想到什么，“那竖瞳其实是你的？”

　　沈怜点点头，“是，只有一枚是真瞳，我吸收的两枚不过是幻瞳。”

　　而真瞳还在华玄的手里。

　　燕怀没说话。

　　沈怜发觉他的沉默，沈怜看向燕怀，“你不许想多啊。”

　　燕怀道：“想多什么？”

　　沈怜动了动唇瓣，“你和华玄长得相似，你又是他的血脉。”

　　燕怀沉默，“你害怕我觉得你是因为他才对我有好感？”

　　沈怜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可没有。”

　　燕怀的指腹拂过他的眼尾，“我没办法对你说谎，我的确有这么想过。”

　　沈怜就知道！

　　他急忙捂着燕怀的嘴巴，“那你不许想。”

　　燕怀拉开沈怜的手。

　　“你就这般霸道？”燕怀的眼底含笑。

　　他明明在笑，但是沈怜却怎么都不安心。

　　“我跟华玄什么事都没有。”

　　沈怜是真的恨不得钻到燕怀的脑子里去告诉燕怀。

　　燕怀抿抿唇，叹了口气，“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沈怜一愣。

　　燕怀轻声道：“最开始的时候，你应该是被我的容貌所吸引吧？”

　　沈怜的一些小动作自以为做的隐蔽，可是燕怀怎么可能不发觉？

　　在凡界的时候，沈怜就总是偷偷看着他的容貌发呆。

　　沈怜心虚，“哪里有，我是那样的人吗？”

　　燕怀沉吟，“我还记得，你假摔到我怀里，然后趁机摸我的腹肌。”

　　沈怜：“……”

　　他不可置信，“你知道？”

　　他不是做的很隐蔽吗？

　　燕怀无奈，“我的身体，难道我还感觉不到吗？”

　　第一次还以为是沈怜不小心的，可是第二次，第三次。

　　沈怜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反驳，“没有。”

　　“那我的衣衫呢？”燕怀凑近沈怜的耳畔，“每每你去清洗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沈怜立刻脸颊红红。

　　当然是做了坏事。

　　但是沈怜直接就是恶人先告状，他盯着燕怀，“谁让你偷窥我了？”

　　燕怀瞥见沈怜色厉内荏的模样，总算是放过了沈怜。

　　不过，燕怀还是轻声道：“所以，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何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