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是想我和上演一出You jump I jump的凄美爱情故事?”
但两人一起行动目标未免太大,其他乘客的动向又需要盯着,而那颗蛋的共鸣则是最可靠的导航。
凌飞屿索性长腿一伸,跨过沙发扶手,欺身上去。
小腿肌肉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压在江慕森身侧,眼神直勾勾地:“不会有事的,我的潜入侦查课是满分,最擅长这种任务了。”
“让我去吧。”他拨开江慕森侧颊的碎发,在那双紧抿的薄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不吃不是人。
果然,江慕森喉结剧烈滚了两下,没给他收回手的机会,扣住他的后腰,迅速连人带腿一把抱了起来。
凌飞屿条件反射地按住他的肩膀,下一秒后背就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竟还能在间隙里抓住最后一点战略优势,脚后跟蹭过江慕森的腰,用力一勾,反身将人压下:“答应我了?”
江慕森:“……”
一瞬间上下再次颠倒。
江慕森撑在床沿上,黑色长发垂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脸都笼在一片阴影里,幽幽看他:“确定要自己去?”
凌飞屿感觉自己即将变成一条砧板上的鱼。
鱼心道不好,当即抓住江慕森的衬衫,试图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等会就要开船了!”
“谈条件呢,诚心一点。”江慕森无情地刮开鱼鳞,“还有半小时,实在不行,我们晚点再出门呗。”
于是利刃戳进鱼腹,压着耐心缓缓推入。
刽子手得寸进尺。还故意压在耳边逼问,到了哪里。
海风从窗沿缝隙里挤进来,带着腥咸与若有似无的机油味,汽笛又响了两次,低沉而绵长,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种持续不断的共振里。
门上的封禁早就解开,但到凌飞屿得以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凌飞屿站在静悄悄的走廊里,两侧房门紧闭,难以窥探到里面的情形。
他换了身黑色高领的作战服,领口拉到下巴边缘,遮住底下大片暗红色痕迹。
就是脸色有点黑。
“我本来以为,可以趁着开船的时间,看看顶层住了哪些人。”
江慕森把房门带上,在感应锁的轻响里无所谓道:“都在船上呢,跑不了。”
第36章 变色龙
时间回放至开船前。
工作人员刚把那对浓情蜜意的夫夫关进房间里, 擦了把汗,还没走到电梯口,对讲机又响了起来。
“有顶层客人到了,四位。”
四位?工作人员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记录。顶层一共八间房, 已有七间已有人入住。可一张邀请函只能另带一人登船。
他把汗湿的掌心在裤腿侧边蹭了蹭, 小跑着往回赶。
贵宾通道的安检口已经站了四个人。
为首的像是个富商,穿着身米白色西装, 内搭一件淡黄衬衫, 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露出脖子上一条指节粗的金链。
他直接把手上拎着的金属箱子交给安保, 然后理了理衣服, 迈步通过金属探测门, 同时张开双臂, 露出左右手各两个碧玉大扳指。就这么姿态随意地接受安保扫视, 显然已对这类流程司空见惯。
工作人员撇了撇嘴。
和方才那位气质高雅的长发帅哥完全不同, 这人简直是典型的暴发户审美, 一副要把所有家当都戴在身上的做派。
工作人员又看了那富商两眼,满脸褶子,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和善。
对了,刚刚那位客人说自己的朋友也会登船, 莫非就是这位?
但对方看起来也才三十上下, 不像对方说的四十左右的年纪。
莫非是有钱人保养得比较好?
走近了才看到富商身后半步还站着位年轻贵妇。明明穿着香槟色的缎面连衣裙, 皮肤白到透明,看得出是个雍容的美人,但她的存在感却非常低, 仿佛整个人身上都罩了层模糊的光晕,让人不自觉就忽略了她。工作人员第一眼就差点看漏了。
多半是个家里条件不错、但被安排着嫁了个气质迥异的暴发户老公的女人。
工作人员快步迎上, 在心底判断着。
他们身后还跟着个保镖打扮的黑衣人,方脸,相貌平平,属于在人群里扫一眼就会忘掉的类型。但对方右手还架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手臂从他腋下穿过,手掌扣在他的肋骨侧方,看起来是在搀扶,实际上手指紧紧掐在年轻人的皮肤上,更像是一种钳制。
年轻人的脸被垂落的黑发遮住了小半,隐约能窥见其下的清秀面容。
富商过了通道,指向金属箱子,状似不经意提起:“这里就是装了些酒罢了。我这人啊,每晚不喝点儿都睡不着。对了,船上应该可以带酒的吧?还是需要打开检查?”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先生。我们只是按规定检查,确保不会有杀伤性武器被带上船。稍后就会将您的行李送到房间里。请问您的邀请函”
富商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两张卡纸,递过来。一张是属于顶层的烫金黑卡,另一张却是属于中层的银色卡。
他指了指身后的保镖和年轻人,解释道:“中层的房间呢,是给他们开的。”
见工作人员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许久,他又像是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这是犬子。唉,前一晚和朋友喝嗨了,今早宿醉怎么叫都不醒,只能拖着过来玩了,见笑见笑。”
但这个年纪,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会有二十岁儿子的样子。
工作人员的眼神在富商、富商夫人、年轻人之间来回飘,好不容易才做好表情管理,脑内的八卦雷达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一个保养得当的富商,一个透明人一样安静但却貌合神离的美貌夫人,一个人事不省的清秀少年……
这种配置。顶层套房。
难道,莫非……
是一个男女通吃的有钱变.态,迷晕了小情人还把自己夫人一起带上船想要那个!
一定是。他在这行干久了,什么离奇的家庭伦理剧都见过。尤其是这种有钱人,他见得多了!
富商见他发愣,笑眯眯地往前凑了凑:“怎么了小兄弟?快带路呀。”
工作人员猛地回神,把满脑子的狗血剧情按下去,勉强绷住脸上神情,侧身引路。
但把人带到顶层套房后,他又犯了难。
等那位保镖把昏迷的年轻人在沙发上安顿好,他按常规流程交代了房间设施、内线电话,和暂时封锁房间的规定。
但介绍完毕,那个保镖依然站在沙发旁,双臂交叠冷冷看他,没有任何要移步中层房间的意思。
“额,这位先生,”工作人员转向保镖,“我带您去中层的房间?”
“不必。”这是保镖第一次开口,声音却比他的长相要老成不少。
工作人员只好张了张嘴,目光在四人身上晃了一圈,随即颤颤巍巍地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走廊重归寂静。
工作人员风中凌乱。
四个一起?!这个房间的人真是太……乱了!
房间的隔音很好,门一关上,里边的所有动静都被隔绝。
那位富商在工作人员出门的一瞬间,就贴在了门后,一只眼睛对准门上的猫眼,另一只眼睛竟往反方向转动,看向了房间里的保镖。
走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电梯门开合,彻底安静了。
“老板,人已经走远了。这门上被加了防御异能,打不开。”
银色箱子已经被安放在了房内的衣柜里。
保镖点点头,取出箱子,拨开锁扣。
那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四个酒瓶,瓶身没有标签,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酒。
“这瓶子是双层结构,真正的血酒藏在里面一层,他们应该查不出什么。”富商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的一点,左右眼往不同的方向转动,脸上露出些许对瓶内液体的垂涎。
“三天,四瓶应该够用了。”保镖将四个瓶子依次拿出来,开盖检查。
富商嗅到血酒味道,面皮忽然开始蠕动着变色,一会儿是走廊墙布的暗红,一会儿又是木地板的深褐,然后所有颜色同时褪去,变成肉色的肌肤,五官奶油一样化在脸上,又开始缓缓重组。
几秒后,富商变成了保镖的脸,连对方的抬头纹都一比一复刻下来。
那张脸继续变化,眼角长出褶子,嘴角微微向上。
变成了万俟钧的样子。
房间里一人依旧不省人事,另外两人则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保镖拧开最后一瓶血酒的盖子,直接倒入口中。
液体入口的瞬间,他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眼白爬过几丝极细的血线。西装下的肌肉微微鼓动,整个人的身形显得结实了几分。
“不稳定的血酒……虽然我喝了没有事,但普通人会产生极强的依赖性,一旦停止饮用,就会被异种肮脏的能量污染,化成一滩肉泥。”保镖的眼底充血,整个人显得有些烦躁,对着富商怒斥,“都怪你这个蠢货!”
但一看到对方顶着的那张脸,他又制住了话头,愤怒地吐了好几次重气,才继续开口:“要不是你套不出真正的配方,还被这小子放倒,弄丢了能量石,我会需要亲自走这一趟吗?!”
富商用着万俟钧的脸和声音,小心翼翼道:“老板消气,都已经给你把任飞羽绑过来了,任你宰割。”
“闭嘴。”保镖将箱盖重重阖上,走到沙发前,示意富商过来,“问问他,搞出这些事到底是想怎么样。”
富商拍拍年轻人的脸:“怎么还不醒?”
飞羽仰面躺着,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保镖冷冷看着他,伸出五指,那指头突然像泥浆一般融化,还未掉落在地上,又凝成了数根褐色的泥刺,对准了飞羽。
泥刺猛然扎入他的肩膀,血从洞口溢出,飞羽痛嘶出声,猛然睁眼,瞳孔逐渐聚焦,定格在最前面的富商脸上,许久,才茫然道:“万、万副署长?”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泥刺陡然从伤口飞出,飞羽顿时痛得抽了一口气,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声音颤抖:“您、您做什么?我这是在哪?”
保镖暗中给了角落里的女人一个眼神,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到飞羽面前,用手覆盖住他冒血的伤口。
白光一闪,她的手变得半透明,表面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粘液。粘液渗透进伤口,皮肤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挪开手时,飞羽肩上的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白玉蜗牛异种?”飞羽惊诧道。
万俟钧富商看了一眼保镖。
保镖两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飞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