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年三十喝红酒看小品,实在是生活西化又东化。时雪青居然还拿了两个高脚杯。见邢钧过来,时雪青说:“一起喝点?”
邢钧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牌子的酒我有品质更好的。等一下,我给你拿上来。”
邢钧去酒窖把拍卖来的那瓶拿上来了。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春晚前,豪饮几千刀和一万刀的好酒。邢钧喝着喝着,转头看见时雪青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又瞧见舞台上唱歌的人是邢薇的爱豆,一时间觉得这个爱豆是世界上最丑恶的人。
“几年过去,Vivi喜欢的人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啊。”时雪青说。
时雪青谈论他干什么?邢钧很焦躁,随口道:“家喻户晓么?我不认识。”
“不是吧?Vivi喜欢他那么多年了,你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得啊。”
“我记他的名字干什么?对我又没有用。”这句话一出,邢钧意识到自己的牛脾气又上来了。憋了一会儿,他吐出来一句:“而且,我又不喜欢他。”
那一刻,他好希望时雪青能说一句“那你喜欢谁?”,于是,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一句“你”。可时雪青只是“哦”了一声,又对着电视屏幕说:“我感觉他长得挺好看的。”
“……”怎么真讨论起明星来了。邢钧看了看屏幕上的爱豆,又看了看时雪青,确信他们一定撞号了。
就这么憋憋屈屈,直到《难忘今宵》。邢钧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情已然绝望。
难道时雪青,真的一点感想都没有?时雪青真的不想问问,那一整本的登机牌,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个人都有点微醺。邢钧脑内的想法不断地膨胀着,他转头看着时雪青,一遍遍欲言又止。
时雪青却在此刻打了个哈欠:“十二点了,好困。”
困个鬼!前几天时雪青天天熬夜到半夜两点。眼见时雪青站起来,裹着家居服回客房,邢钧终于忍不住跟了上去。
一开口,就结巴了:“你……你看了吗?”
“看什么?”
“纪念册。我放在书房里的。”邢钧每说一句话,就忍不住要把自己的舌头吃下去,“里面有五十七张。”
“五十七张什么啊?”
“登机牌。”邢钧急了,“有去英国的,有去法国的,还有去澳大利亚的……”
时雪青回头,抱着手对他笑笑:“我都不知道你有收集登机牌的爱好。你这几年,出差挺多啊。”
“……不是出差!都是……去看你的。”邢钧急了,“去年在法国,我和你说,我去看过你很多次。”
“……”
“每一次的登机牌,都被我收起来了,就放在纪念册里。”邢钧说,“我那时候想,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至少还能留个纪念。”
时雪青不说话了。好一会儿,他说:“怎么没有去年十二月,去德国的登机牌?”
“因为那趟旅程,是为了去德国开会。”邢钧低声说,“年底去伦敦那趟,才是为了你。我把它也收进纪念册里了,第五十七张。”
“……”
“去斯特拉斯堡的车票,也没有进纪念册。”邢钧又说,“它是偶然。不是为你而来。”
时雪青“哦”了一声,只是平淡地点点头。邢钧看着他没什么情感波动的侧脸,一时间感觉脸颊涨红,酸水都要从肚子里冒出来。
时雪青转身进卧室了。邢钧站在卧室外,浑浑噩噩的,大年初一,感觉脑子都难过得不好使。大概酒精就会这么无限放大情绪吧,邢钧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回自己的房间冷静一下。
他抓住拳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背后却传来时雪青的声音:“给你留了门,你怎么不进来?”
!
邢钧有点迟钝地转过身。客房的门果然没有关,甚至可以说,是大开着。时雪青就在里面,邢钧反而有点退缩。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才抬起脚步。
刚走几步,就被人揪住领口,推到床上。
“让你进来,你不进来!”时雪青骑在他的身上,雄赳赳气昂昂地破口大骂,“你早晚把自己憋死吧!臭哑巴!”
“……”
“纪念册放在那里,不就是等我去看吗!在那里欲言又止地装什么!难道还要我主动说感想啊!”
看着时雪青酡红的脸颊,邢钧一时间头脑空白。很快,时雪青开始打他说是打,其实也不怎么用劲,不过是在用手一直锤他。
时雪青锤他的身体,邢钧去抓时雪青的手腕。两个人在客房的床上滚了一阵,时雪青一直在叫骂。
“胆小鬼!”
“去看了我56次,连一个短信都不敢给我发!”
“巴黎公演时,后台的那束花是不是你送的?我朋友还在疑惑呢!到底是谁给幕后人员送那么大一束花!”
“那不是普通的花,它的名字,叫无尽夏。”时雪青打得越来越没章法了,邢钧把他的手抓住,认真地和他说。
时雪青却在这时晕乎乎地来了一句:“……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在戳我。”时雪青皱眉,低头看下去。邢钧就在这一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一时间喉结动了动,什么也不说了。
气氛僵在了此刻。两个人相贴得亲密无间,室内的暖气像是能把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扩散到整个房间里。在时雪青继续低头去看时,邢钧抿了抿嘴唇,忽地一把抓住了时雪青的手腕,拉着他往下摸。
“……不只是我。”他哑着嗓子说,“你也在戳我。”
“……”
“想要吗?”邢钧话锋一转,换了个诱哄的语气,“我帮你,你也帮我。”
他捏着时雪青细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捏过时雪青的骨节。好一会儿,时雪青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手指像是能擦出火花。没过一会儿,时雪青就软在邢钧身上了。邢钧转过头就能闻见时雪青湿淋/淋的发香,他埋下脑袋,用力吮了时雪青的脖颈一口。
依旧细腻光滑,却很容易留下痕迹。时雪青周身一颤,叫了出来,好像被叼住后颈的猫一样。
邢钧也终于心满意足了。他感受着时雪青在他怀里的颤动,虽然身体还有点不满足,却已经有了一种珍宝失而复得的感受。
就这样把时雪青抱在怀里,邢钧感觉今晚那两瓶昂贵的红酒真没白开。就在温温暖暖的此刻,他听见时雪青哑哑地说:“……还不够。”
“再来一次?”邢钧又要动手。
时雪青点点头,又摇摇头。在邢钧还没明白他的想法之际,时雪青嘴唇贴到他耳边,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在听见那句话后,邢钧一愣,一时间居然没动。时雪青因这停顿又红着耳朵,贴过来说了一次。
“……真的,要?”邢钧又和他确认。
其实心里的激动已经把邢钧的嗓子烧哑了,手臂也抱着时雪青,不想给对方逃离的机会。可邢钧还是又问了一遍。
时雪青突然恼了。他在邢钧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往外爬:“不想就算了!”
“……”
“难道我还差你一个……”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人掐住。时雪青在猝不及防间,已经被堵住了所有剩下的话。
[撒花][撒花][好的]
第150章 绿茶捞子起泡酒:狠辣富哥来要饭
好久没和人接吻了。时雪青被吮着舌尖,顷刻间已经被夺去所有空气。唇舌在交缠间发出巨大的水声,含着酒精味的空气顷刻间被点燃,热意横生。
好像被老虎捕食了。时雪青被邢钧压着,一时间动弹不得。比他大一圈的身体把他牢牢地压制在身下,脖颈被一只大手托住,细瘦的腰窝和床榻隔出一片真空。另一只手则借着这片空隙,把他的腰又抬了一点起来。
“呜……唔!”
时雪青快不能呼吸了。他的嘴唇间、鼻子间都是邢钧呼出来的热气,低沉的、醇厚的、带着壮年男人强健的荷尔蒙气息的,和他自己身上的酒味混合成一片,好似最好的煽情药。
接吻浓郁交.缠的味道让他发出呜呜的、好似小动物求救一般的声音。他伸手推了一把邢钧。
邢钧就在此时从他的嘴里撤退,却又坏心眼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尖锐的刺痛发生。时雪青睁大眼睛,“啊”了一声。邢钧就在此刻贴着他的耳朵,哑着声音说:“……可以吗?”
“……”
“可以,继续下一步吗?”
时雪青在昏暗的灯光下看邢钧。他看见灯光落在邢钧宽阔的肩背上,给每一寸贲张的肌肉都镀起一圈光边。邢钧嘴上说着征求他的意见,一只手却抓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白皙修长,因太热泛着粉。邢钧的手青筋突起,深色的皮肤、强健的肌肉,都与他对比鲜明。
被抓住了,就跑不掉了。
关于过去的种种回忆又被灌进了时雪青的脑袋里。他记得这只手曾怎样对待他,曾怎样抓着他的腰,把他从爬开的路上,又强势地拽回去。
邢钧像一只猛兽。在过去,时雪青一直没有掌控他的能力。
此刻,时雪青却莫名觉得,现在只要他说不可以,邢钧这只猛兽就一定会停下。
时雪青垂下眼眸,带着水珠的睫毛微颤,每一下都颤动着呼吸。他看见邢钧块垒分明的腹肌,就悬在他柔软的小腹上,和他保持着谨慎的距离。
他看着他们之间的空隙,轻轻点了点头。
距离就在此刻缩短了。与此同时落下的,还有邢钧在他脖.颈上的亲吻。
“……忍一下。”邢钧说。
邢钧维持着健身和攀岩的习惯。是故他身体强健,手指也粗大,带着坚硬粗糙的茧,非常适合磨擦。
时雪青被他抓着固定着,很快就受不了了。
他摇着脑袋抽着气,声音呜呜,好像被狂风袭击的小帆船。小船的船帆很快被吹破了,咿咿呀呀地,发出了大船强行通过狭窄港口时被挤压的吱嘎声。
邢钧和他絮絮叨叨地说话,好让他放松。手臂突然被时雪青软绵绵地搭了一下,邢钧一抬头,笑了:“不舒服吗?”
时雪青含着眼泪摇摇头。邢钧说:“还以为你会疼的。”
“……有,有一点。”时雪青哑着嗓子,汗水从额角流下来。
“舒服了……就不疼了……”
他一口咬在了邢钧的肩膀上。邢钧的三角肌也好硬,硌得他快要哭出来,也闷走了他所有的尖叫声。
邢钧紧压在他身上,感觉时雪青全身像筛糠一样地抖。他摸着时雪青安抚他:“青青。”
“……”时雪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邢钧在叫他。邢钧又说:“小雪青。”
时雪青牙齿松开,含着眼泪看他一眼。太晃了,他找不到邢钧的脸在哪里。直到嘴里又“啊!”了一声,时雪青的下巴被抓住,他听见邢钧诱哄似的开口:“小猫,张开嘴。”
时雪青乖乖把嘴张开了。邢钧的舌头又伸了进来。他很耐心,也很缠绵,温温柔柔地攻占口腔里每一寸黏.膜。激.烈的水.声中,邢钧的舌头一会儿浅一会儿深,时雪青的每一声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作口腔的颤.动。
邢钧又是舔又是咬,时雪青想躲开,又被他用手托着脑袋,温柔但坚定地抓回来。嘴巴像是快被亲化了,两个人的口水和残存的酒精在嘴里黏糊糊地混成一片,热腾腾地把两个人的嘴唇都熏得鲜红。
有含不住的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时雪青被邢钧抓着,全身摇晃。他恍惚间以为唾液被打起了泡,哀哀叫了一声,又被邢钧捉着下巴抓回去,继续深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