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陈润树抬起手来,周兆越靠过去让他抽。
陈润树再也忍不下去了,给了他肩膀狠狠一下,结果他越大力反而给他自己手掌抽痛。
周兆越身上半点反应都没有,陈润树简直火上浇油,睡在被子里热得不行。
“再打多几下,打了以后可就一笔勾销了。”挨了一下可不能白挨,周兆越想到什么就跟着说。
“上辈子的事,上辈子的周兆越处理,关我什么事,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干,都乖乖挨你打了。”
“我多听你话?”
“我以后肯定不会干出那样的事。而且我这个人就是平时比较善良,我看见你需要帮助,我就过来帮帮你不行吗?”
“我跟他不一样的,我喜欢你我就追你,我绝对不强迫你。”
“我周兆越从今天起对天发誓,我一定好好追求陈润树。”周兆越说着有模有样竖起了四根手指。
话说完,窗户外面亮了一下,天空炸了老大一雷,周兆越和陈润树都被吓一哆嗦。
陈润树忍不住气得都乐了。
“你看,说假话!老天都要劈你了。”陈润树难得今天脑子烧热了,声音气急败坏地说,模样也显得比平时活泼多了。
“卧槽,我真诚心的。”周兆越望着天无语说。
“我才不管你诚不诚心。”
陈润树看见周兆越站在那里死皮赖脸地说,还一直在诡辩,胸口就烧起一把火。
忽然陈润树鼻腔一热,有股热流溢出来。
陈润树伸手一摸,触目惊心的鲜红。还带着身体里的温度,陈润树生理性地害怕。
周兆越见到他手心上的红,心脏忽地一紧。
第29章
CH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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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心脏不受控制地急促跳动,有一种罕见的慌张感,三步化作两步走到陈润树的面前,端起他的脸看他的鼻子。
周兆越啪地一声很大声打开壁灯。
被子颜色浅,有几滴鲜红的血液,陈润树手上更明显。
旁边没纸巾,陈润树只能用手接着,苍白洇血的脸上写满了慌张和害怕。
“别怕别怕。”周兆越稳着心神,按着他的肩膀说。
周兆越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那些鲜红刺伤了。怎么会这么红,流鼻血会流这么多吗?陈润树怎么会流鼻血。他是不是生病了。
周兆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周兆越盯着陈润树,他觉得谁都可以死,唯独陈润树不能。
这还是陈润树第一次流鼻血,凡是流血都是让人有些害怕的。陈润树手脚颤抖,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中。
周兆越很快反应过来要照顾他,可是手还明显抖着,一连抽了十几张纸巾给陈润树捂住鼻子。
“行吗?自己按着?”周兆越又怕按疼了他。
血还在源源不断流出,陈润树小幅度地点点头。
“别按太紧,轻点按,不然流更多了。”周兆越看他动作又没轻又重的,又忍不住一直说。鲜血红得就像刚切开的西红柿。
陈润树血液会不会一直流不停。
周兆越努力压制发抖到不行的手指搜索应急措施。
周兆越边说,边上手教陈润树应该怎么做。
网上说鼻子干燥会流鼻血,周兆越跑去厨房手忙脚乱弄了一盆加了半袋子盐的盐水让陈润树洗鼻子。
“要生理盐水,太多盐了。”陈润树丢了用脏的纸巾,又重新拿干净的纸巾捂住鼻子。
周兆越看着垃圾桶里那几张艳红的纸巾,只觉得刺眼到不行,后脑勺渐渐窜起一股从喉咙鼻腔都咽住的窒息感。
他怕陈润树死,特别怕。周兆越现在无比鲜明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周兆越把盆里的水倒了一半,又加了半盆水稀释。
“来试试。轻点洗,别又伤到里面。”周兆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
和周兆越比起来,正在流血的陈润树反而显得沉着多了。
“是不是又继续流了?怎么血这么多?”周兆越弯下腰,喉咙紧张地上下滚动,漆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润树的脸和那盆水。
“要不我帮你洗?”陈润树洗的动作不够轻,周兆越看得着急,甚至想亲自上手帮他洗。
陈润树脸上有水,周兆越又抽了十几张纸巾给陈润树。
陈润树洗干净后接过来,狐疑地盯了一会因为他流鼻血而紧张兮兮的周兆越,最后只说了句。
“我家纸巾不要钱的?这样抽,真是的。”
“几张纸巾而已,等会给你转账。”周兆越听见他没事了,肩膀微微松下了劲,嘴角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我才不要。”陈润树头也不回。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我带你去?”周兆越跟在他两步之后。
“不用,就流鼻血而已。”陈润树拒绝,不太上心。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体检?”周兆越又问。
陈润树疑惑地回头看他:“中考做过。”
周兆越蹙了蹙眉说:“就哪破体检有什么用,明天我带你去做一次?”
“不用了,我没病。”陈润树想都没想说。他上辈子身体都没什么,这辈子他有体感,什么事都没有。
而且他才不需要周兆越带他体检,他们什么关系啊?朋友都不算。
周兆越沉默了半响,视线往下垂。
“没病,没病就好。”
陈润树看了他一会,脸上不由浮上疑色。
周兆越怕他死?他都还没有病呢,也不需要他当药啊。
装得比谁都在乎他的身体,以前让他生孩子一个没见他含糊过。五年就让他生了两个孩子,要是中间那个没发生意外,可能就三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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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全年级去博物馆参观人体生理模型。
再活一辈子,走马观花看过那些生物模型还是这么的尴尬。陈润树脸颊微微发烫。
“天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alpha的那个地方。”
“嗯,看起来没有我想象中大。”
余安然乐呵呵拉着陈润树的手臂说。
陈润树笑着跟着他看了过去。
陈润树看了一眼就躲开了视线。
刚才画面里就正常人的标准,和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相差有些大。陈润树没什么经验,读书的时候就一门心思学习,知道的唯一参照物也就那个。
陈润树看着手作参照,视线落到手腕偏上两节的地方。
陈润树紧张地滚了滚喉咙,还是觉得有些骇人。
差不多二十厘米。陈润树咽了咽口水。
“走吧,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哎呀,看看嘛!有啥好害羞的。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科普吗。”余安然扯着陈润树的手臂。
“omega的生殖腔看起来也好小,只有一个鸡蛋这么大,怎么生出来宝宝的。”
陈润树看着两具生物模型,科普性为主,模型里将所有结构都画了出来。
“据说第一次进入生殖腔是很痛的,光是看着就好残忍了。”余安然有些害怕地说。
陈润树垂着眼睛嗯了一声。
“还要被叼着脖子,动物才会这样交配,太兽性了,所以说人的标记行为是没有进化完全的。”
“不过。”余安然忽然凑到陈润树的耳朵旁说。
“你知道为什么这种咬着脖子同时顶开生殖腔的标记行为没有被进化掉吗?”
陈润树真的认真思考了,最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余安然一脸好笑地凑到他耳朵边说。
陈润树眼睛都瞪大了一圈,面红耳赤地瞥了他一眼,一副腼腆到不行的样子。
余安然忍不住摸摸他白净细腻的脸,哈哈大笑,笑得更加来劲了说。
“因为受精率高。”余安然凑在他耳边大胆说。
“你!你看什么说的?”陈润树轻轻捂着他的嘴。
“哈哈哈,你也太害羞了吧。”余安然大笑。
“看网上的科普视频看的啊。”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纯啊?萌死了。”余安然和他身高相似,一手圈上陈润树的脖子,和他很亲昵地说话。
“,你看过片没?”
陈润树一脸无奈地笑着看着他。他以前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是没看过,但……
周兆越家里三楼有一个影音室,里面有一张很大很软的沙发。
“不怎么看过。”陈润树很小声地说,没有撒谎。
“那就是看过?”余安然有些惊喜说。
“有点恶心。”陈润树只和他说他以前这个年纪对这些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