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范文康小跑到谢望舟身边低声道:“不好意思啊,舟哥,没想到我女朋友来了,她之前说加班不来的。”
作为坚定谢党人士的范文康,他女朋友汪芷却是铁铁的裴谢CP党。
本来今天汪芷应该加班的,但是赵莹莹给她发了一张谢望舟和裴渊的同框图。
‘小芷,谢望舟和裴渊同框了!!他俩一起来的!!我感觉他们俩有情况!!我们的古早CP要复活了!’
本来看着电脑昏昏欲睡的汪芷立马精神起来,她从工位上弹起来,把旁边正在喝的冰美式扔到垃圾桶里。
一边往外走,一边回赵莹莹消息。
‘莹莹,地址在哪,发我,我马上就到。’
范莹莹眼观裴渊,耳听谢望舟,还不忘腾出空给汪芷发消息。
‘小芷,我跟你讲,谢望舟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和你家范文康待在一起,你来了之后一定要把他俩分开,我们想办法让谢望舟和裴渊坐一起。’
汪芷也顾不上回赵莹莹消息,一路狂奔,赶在谢望舟入座前,坐到了范文康身边。
谢望舟扫了一眼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汪芷和赵莹莹,也大致明白了些什么。
他高中的时候曾经误入过他和裴渊的CP贴吧,大致浏览过几眼,当时就把晚饭吐了出来。
就算世界上男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看上裴渊的。
谢望舟叹了口气,他走到孟泽洋旁边:“班长,换个位置”
孟泽洋点点头,倒没太在意这件事。
当谢望舟坐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裴渊也已经换了个位置。
两人间的距离不近不远,隔了两个人。
显然这个小插曲并不会影响到同学会的进行。
他们到了这个年纪,讨论的话题无非是车子、房子、偶尔还有的是孩子。
谢望舟有一搭无一搭聊着,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裴渊身上。
“听说了吗,裴渊是被上家律师开了,才回的京市。”
谢望舟耳朵一动,视线转向裴渊那边,对方不在,似乎也是去了洗手间。
怪不得敢议论裴渊。
对于裴渊被议论这件事,谢望舟向来喜闻乐见。
“确实是被开了。”甚至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话题开了,其余人也围上来了。
“为什么被开啊”
“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听说还搞什么职场骚扰。”
“我给你们讲,裴渊得罪人是早晚的事,他的性格古板得要死,当时抄他个作业都不肯给我。”
“我当时迟到了一秒,都被裴渊记下名字,然后罚站了一天,他一点也不会通融。”
“就是,我觉得他还瞧不起咱们,一天天板着个脸,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我到觉得是他妈瞧不起人,我听我妈说,有一次开家长会,裴渊他妈把咱们所有人都说了一遍,说咱们打扰他儿子学习。”
“我也觉得他妈很过分,我不是和裴渊当过一段时间同桌吗,那段时间裴渊可能状态不好,没考好,他妈妈竟然闹到老师那里,要求裴渊和我分开。”
“我还记得隔壁班有个女同学给裴渊写情书,被他妈贴在公示栏里,这和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裴渊也是够混蛋的,也不知道拦一下,一点担当也没有。”
“要我说,他被开也是活该,估计是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大老板。”
“还搞什么职场性骚扰,裴渊还真够不要脸的,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看他们越说越过分,谢望舟拿筷子敲敲桌子,出声打断:“裴渊是帮农民工讨薪,才得罪了那边的资本,你们不知道就别乱说。”
平心而论,抛开裴渊这个人,谢望舟对帮助农民工讨薪这件事,是有敬佩在的。
“望舟,你今天怎么帮裴渊说话了,你们平时不是最不对付吗?”
谢望舟还没说话,孟泽洋先开口了:“别乱说,人家老谢和老裴早就和好了,听我朋友说,两人现在在一个律所。”
对面的赵莹莹和汪芷听到这话,脑袋又凑到一起,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是吗,二位不互掐了?这可真是稀罕事。”其余同学开始调侃起来。
眼看八卦中心要刮到自己这,谢望舟及时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他起身走到门口。
门是半掩着的。
谢望舟拉开门,看到了隐在黑暗中的人影。
“裴渊”
裴渊静静站在门口,脸色说不上好,看样子是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就是不知道对方听到了多少。
谢望舟把门带上,隔绝了里面的喧闹与讨论。
两人安静地站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谢望舟倒想说些什么,可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嘲讽也好,安慰也好,似乎都不达意。
最终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想要越过裴渊,去洗个手。
在他经过裴渊时,裴渊突然出声:“谢谢你替我说话。”
“不客气。”谢望舟勾起唇角,裴渊的道谢让他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不过,姓裴的,在信达,你可以赢不了我。”
“是吗?那让我们拭目以待。”裴渊也抬头看向谢望舟,眉梢带着笑意。
同学聚会结束的很快,谢望舟也懒得和他们再进行下一趴。
范文康站在谢望舟旁边:“望舟,把我和小芷送回去呗,我车今天限号。”
汪芷看到立在一旁独自打车的裴渊,再看到和自家男朋友勾肩搭背的谢望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一步,扯住范文康,把人往后一拽:“望舟,不用了,我一会还要去公司加班呢,文康还要陪我加班。”
“不是不加班了吗,说好了回去看电影的。”范文康很是不满。
“老板要得急,快走吧,明天陪你看电影。”
汪芷半哄骗半强迫地把范文康带走。
其余同学回家的回家,赶下一场的赶下一场。
只留下了谢望舟和裴渊。
裴渊冲他晃晃手机:“已经打到车了。”
“少自作多情了你,没有送你回家的打算。”
谢望舟拿出车钥匙,扬长而去。
没过两分钟,谢望舟又退了回来。
“姓裴的,以后,在律师,我坐西边的电梯,你坐东边的电梯,我走前门,你走后门。咱俩能不碰见就不碰见。”
“正有此意。”裴渊打开网约车的门,对着司机师傅说,“开车吧,师傅。”
网约车喷了谢望舟一脸尾气。
谢望舟对着裴渊离开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
两人对未来设定的很美好,看起来两人暂时不会碰面。
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每隔两周,律所要开一次总结会。
裴渊和谢望舟又不得不打照面。
第16章 永动机
谢望舟坐在会议桌的一旁,眼睁睁看着裴渊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段时间大家都干得不错。”陆闻笙坐在主位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尤其是谢律师和裴律师,两位都辛苦了,上周两人经手的案子都胜诉了,要不要给你们放两天假休息一下?”
谢望舟没应声,他余光瞥向裴渊,打算先观察一下敌人的状态。
裴渊倒是没盯着谢望舟,他在翻看着眼前的资料,直到被陆闻笙提醒,才把头抬起来。
他冲着陆闻笙扬了扬手里的资料:“闻笙,我能接这个案子吗?”
陆闻笙接过资料,大致浏览了一下,皱起了眉毛:“父母状告子女,你要接这种案子?”
委托人是个女孩,资料上写的倒是很简洁,大概就是父母管控严格,逼得太紧,成年后女儿想要和父母断绝关系,父母不同意,一纸诉讼将孩子告上法庭,要求女孩每个月提供赡养费以及定期回家。
“没必要吧,老裴。”
坦白来讲,这种案子并不好打,并且极容易引起不好的舆论,以裴渊目前的风评状况,陆闻笙并不建议裴渊接这个案子。
律所的其余同事们,对这个案子也有自己的看法。
“要我说,父母养你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好端端的断绝什么关系啊,白眼狼一个。”
“这可不好说,肯定是父母有错在先,不然为什么女儿心会这么狠。”
裴渊盯着自己手上的纸质材料,那张纸上写的是女孩对自己情况的一个简单描述。
他却透过这张纸,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因为没有考好,而被父母罚跪了五个小时的自己。
“闻笙,我想接这个案子。”他没有再没有犹豫,郑重道,“为了这个女孩,也为了我自己。”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对面的谢望舟听见了,他皱了皱眉,打量了裴渊两秒钟后,放弃了理解对方这句话里的意思。
算了,与他何干。
唯一和他有关系的就是如果裴渊不休息,谢望舟也打算卷一卷。
但正好安知南发了信息给他。
‘小舟,这两天你忙吗,有点事麻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