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谢望舟没接,许佩杉的手僵在空中,刚想放到谢望舟前面小碟的时候,裴渊很适时的接过:“阿姨,小舟不喜欢吃甜的,我喜欢吃,给我吧。”
“你是,小舟男朋友?”许佩杉知道谢望舟性取向这事还是谢光启说的。
谢望舟回道:“不是,是那个房子的租客。”
提起那个房子,许佩杉脸色变了变:“望舟,那个房子,妈妈还是要收回。”
“是当初你们说要给我的。”
陈庆明一拍桌子,语气不善:“谢望舟,这个房子是你妈买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这个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当初许佩杉走的急,房子还没来得及过户,而谢望舟和中介关系熟,也就没有提供房产证,所以说许佩杉是有资格收回这个房子的。
意识到自己坑了裴渊,谢望舟心情更不好了:“你儿子上学还要等一年,一年后再搬也不迟。”
“我们不打算在英格兰发展了,所以需要在京市找个落脚的地方。”
谢望舟了然,发出嘲笑:“原来是在英格兰混不下去了。”
被戳穿的陈庆明恼羞成怒,指着谢望舟的鼻子就要骂,却被裴渊一把握住食指,裴渊轻轻一掰,陈庆明喊道:“疼疼疼,我靠,快松手。”
裴渊冷笑一声,把陈庆明甩了出去。
许佩杉还要说什么,陈思源站上椅子,喊道:“妈妈,我想吃那个虾饺。”
许佩杉被吓了一跳:“别站在上面,陈庆明快把你儿子抱下来。”
然后她夹了一个虾饺喂给窝在陈庆明怀里的陈思源:“小点口,宝贝,别噎着。”
谢望舟移走视线,手掌结痂的地方有点痒,他不自觉的去抠,就在他以为要抠破的时候,一个温热的手掌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握了上去。
他抬头一看,是裴渊。
谢望舟莫名的脸一红,想要甩开裴渊的手,却发现挣脱不开。
“裴渊,你放手。”
“手刚结痂,你这会挠破了就会留疤的。”
“那我不挠了,你放开。”
裴渊没说话,但也没放开。
好在许佩杉的话转移了谢望舟的注意力。
“望舟,我们经济现在确实有点困难,我还是希望能住回这个房子。”
“这个房子有人住,我可以帮你租房,也租就两年,钱我一次性出了,等我和裴渊租约到期了,你再搬出去。”
京市租房不便宜,谢望舟刚买了一辆跑车,其余的钱要么买了理财,要么存了定期,手里流动的钱也只能帮许佩杉租两年。
陈庆明不同意:“你让那个姓裴的搬出去,谢望舟你帮他租别的房子,我们自己的房子我们还不能住了?”
谢望舟还没说话,裴渊先出声了:“好啊,我可以搬出去。”
谢望舟皱皱眉,自家这糟烂事他并不想把裴渊卷进去。
“我今天就可以搬,违约金也可以不要。”裴渊笑了笑继续道,“不过搬出去了就没地方住了,还是希望些律师可以收留我一下,让我搬进你家。”
第41章 照顾
谢望舟愣住了,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裴渊的话。
什么叫搬到他家去。
我和你很熟吗?!
许佩杉闻言自然同意:“这也是个办法,思源年纪小,我们也不想多折腾, 那这样,你们今天可以搬吗?”
谢望舟盯着许佩杉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冲着她笑,扭头对着裴渊说:“过两天再搬吧, 你再找个房子, 到时候我帮你付房租。”
“既然阿姨这么着急搬进去,我也不好耽误人家,还是今天搬吧。”裴渊握紧了谢望舟的手, “找房子这事到时候再说, 搬进你家主要是为了照顾你。”
裴渊话虽是对着谢望舟说的, 但脸却是冲着许佩杉,继续道:“你腿受伤了, 又有点胃溃疡,刚输完液, 自己怎么能照顾得了自己,这个时候总是要有个知心的人在身边。”
话说的不错,但是裴渊怎么就成知心人了, 谢望舟很想吐槽,但手被裴渊握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原本塌陷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填满了。
裴渊把话挑明, 许佩杉也不好再装不知道。
她扭头看向谢望舟:“小舟, 怎么还有胃溃疡啊,严不严重啊, 要不妈妈去照顾你吧。”
裴渊打断了许佩杉虚伪的表演:“不用了,阿姨你连小舟喜欢吃什么都记不住,怎么能照顾好小舟,有这个精力不如去照顾您的小儿子。”
谢望舟掐了一下裴渊的手,凑到裴渊耳边咬牙切齿小声道:“能不能好好说话。”瞎叫什么小舟,又是什么恶心人的新手段吗?
裴渊无辜眨眨眼:“我在好好说话啊。”
谢望舟气地翻了个白眼。
许佩杉本就不是真心要照顾谢望舟,但裴渊的话也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刚想要反驳,陈思源又叫喊道:“妈妈,我想要回房间看动画片,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我们这就回去了。”许佩杉把陈思源抱起来,继续对谢望舟说,“小舟,我们明天搬过去,可以吗?”
“不用,今晚就行。”谢望舟直视许佩杉,眼里也不再有慕儒之情,“这个房子就还给你了,以后有什么事也请你别找我。”
年少时总是安慰自己说母亲忙,只是没有时间管他,谢望舟也骄傲过一段时间,母亲可以把工作看的比他重,因此他也不怨什么,可如今看来,并不是工作重要,而是他谢望舟不重要。
谢望舟说完就站了起来,不再看许佩杉一眼:“裴渊,我们走吧。”
“好。”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带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回到车上,谢望舟瘫到座椅上,他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接受父母不爱自己,是他一生要学会的课题。
裴渊安抚地拍了拍谢望舟的手背,谢望舟这才发现裴渊还在握着他的手。
他甩了下去,有些不太自在:“那个,不好意思这次坑了你,我给你找个搬家公司,你要先去酒店过渡一下吧,然后我给你找房子,违约金和房子租金我都会赔的。”
裴渊挑眉一笑:“不是说好了吗,我住你家,怎么,说话不算话啊,谢律师。”
谢望舟不可思议道:“谁和你说好了?”
裴渊撇了撇嘴,找理由道:“我不想住酒店,酒店不干净。”
“我给你找五星级,一天一千的那种。”谢望舟揉了揉额角。
“我没有钱再去租房子。”
“我不是说了吗,我给你出。”
似乎裴渊说的每一点,谢望舟都能解决。
于是裴渊直白道:“我想要照顾你。”
“你想要......”谢望舟被噎住了,他想说这是报复人的新手段吗,但对上裴渊真切的眼神,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低下头,小声道,“我可以请阿姨。”
“请什么阿姨,费钱,你不如把钱给我,我只待到你身体养好了,到时候我也租到了房子,我再搬出去。”
也许是裴渊眼神太过真诚,也许是生病的时候有点脆弱,谢望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那我们这会去搬东西吧,我给你叫个搬家公司吗?”
“不用,东西不多,你和我就行。”
“好,我帮你。”
见目的达成,裴渊重新发动车子,语调止不住的上扬:“哪敢劳烦病号帮忙,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谢望舟扭过头,正好看见车窗外许佩杉抱着陈思源往外走,陈思源不知道说什么了,惹得许佩杉笑个不停,还亲了一口陈思源。
“裴渊。”
“怎么了?”裴渊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妈好像不爱我。”
裴渊闻言不以为意:“没事,我妈也不爱我。”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爸也一样。”
谢望舟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他靠在车座上乐个不停:“裴小可怜,以后我给你当爸爸吧。”
他突然发觉这件事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至少此刻旁边还有裴渊陪着。
裴渊脸上笑意不减,说出的话却颇有些冷酷:“滚蛋吧您。”
“真无情啊。”谢望舟收回视线,扭头看向裴渊,“裴苦工,走吧,咱们回家搬家去。”
两人插科打诨,时间过得倒也快,谢望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一阵秋风刮过,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但裴渊很快凑了上来,挡住了那股冷空气。
他扶住谢望舟:“我们上去吗?”
“好。”
裴渊东西确实不多,两个行李箱再加两个箱子足以弄清。
谢望舟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看着裴渊收拾,还不忘发表一下意见:“沐浴露不用拿,我给你用我的,我还有好几瓶没开封的。”
在卧室的裴渊应该是没有听见,因此没有回话,谢望舟觉得有些无聊,他像国王视察自己领地一般,单腿蹦着巡视开来。
他蹦到卧室,正赶上裴渊在收拾书,他蹦到书桌前面,翻看起来。
这些都是一些基础参考书,是考律师证的时候要用到的。
“这些书你还留着呢?”谢望舟随便拿了本,随意翻动了一下。
一张黄色便利贴,飘了下来。
谢望舟觉得有点眼熟,弯腰捡了起来。
他的曾经写过的漂亮字直冲眼睛:‘活不错,赏你的。’
谢望舟挑了挑眉:“姓裴的,看不出来你还挺念旧。”
“你说什么?”裴渊扭过头,就看到谢望舟手里的黄色便利贴。
他突然有些心虚,上前抢过谢望舟的纸,攥成一团,藏在身后:“主要还是警醒一下自己,人的字怎么能写这么难看。”
谢望舟气笑了:“就你的字好看。”然后他把那本厚书扔到裴渊怀里,扬长而去。
裴渊松了一口气,他又把那张纸展开,仔细捋平,本想夹回去,想了想,又弯腰从书箱里拿了另一本书《麦田的守望者》
那是谢望舟之前推荐过的,他很喜欢,是毕业那年离家的时候带走的唯一一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