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闹小脾气呢(修)
发的消息不过是一次意气用事。
等程然回过神,他立刻撤回消息,但还是晚了一步,因为两分钟过后,房门被梁渡远敲响。
程然悔恨地抓了抓头发,不情不愿挪下床,硬着头皮拉开房门,站在梁渡远的面前。
光线从头顶斜上方打过来,在梁渡远挺立的五官投下小片阴翳,本应该是冷淡疏离的帅脸,眼底却含着一抹淡淡的笑。
程然没什么底气说:“你真来啊?”
梁渡远:“嗯?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程然顶多也就嘴上说几句耍耍流氓,真要梁渡远脱光了这样那样,他没那个胆量......
梁渡远笑着问:“要看吗?”
“......”程然稍稍仰着脸看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珠子左右闪动,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舔了下嘴巴。
梁渡远的视线始终落在程然的脸上,将程然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他眯了眯眼睛,很快恢复正常,说:“不看的话那我走了?”
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分明是他让梁渡远来自己房间,结果人来了,他反倒先犯怂举白旗。
程然憋着股气说:“谁准你走了?”
梁渡远含着笑提醒:“那你是不是应该让我先进去?”
“......”程然没有动作。
“在门口么?”梁渡远对此倒没什么意见,一只手捏着衣服下摆,像是准备好了给程然表演场单手脱衣。
程然突然间有点慌,“不不不行,”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梁渡远稍稍扬了下眉梢,说:“那你还是听我的吧。”
“?”程然定睛看过去,不等他反应,梁渡远揽着程然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胸前,程然整张脸就埋在梁渡远肩膀那块,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梁渡远往前迈了一步,程然自然而然被带着往后退了一步,但另外一只腿没来得及后退,上半身往后仰。
梁渡远反手关上门,手臂从后捞了把程然,一个转身将人压在墙壁上,嘴唇压了下来。
梁渡远的动作很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利落,等程然再回过神,人已经被梁渡远抓着手腕,伸进衣服底下,摸着腹肌了。
温热紧实的肌肤,不似他自己的那种柔软,肌肉轮廓清晰分明,力道藏在皮肉之下。
然而程然无暇去体会太多,下嘴唇被梁渡远含着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口肯咬,力度不轻不重,却让程然浑身泛起细小的酥麻。
梁渡远撬开程然的齿关,舌头缠缠绵绵交融于水。
梁渡远松开了捉住程然手腕的那只手,改为搂着程然的腰,手臂从后将人圈在怀里。
程然霎时间软了腰,站都站不稳,依托着梁渡远的力气勉强站立。他呼吸紊乱,脸颊带有点羞人的红,嘴唇水光潋滟,饱满鲜艳看着就让人很想咬。
梁渡远轻轻吻着程然的耳垂,叼着耳垂那点软肉厮磨,说话专往人的耳朵里吹气,哑着嗓音问:“要吗?”
程然的喉咙却是发出一声让他感到陌生的呜咽。
梁渡远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程然推开他,眼尾泛着红潮,软声软语说:“不行......”
梁渡远愣了两秒,视线都看直了。
程然别扭道:“我......我还没,洗澡......”
梁渡远忽然就笑了,“那我给你五分钟。”
他搭着程然的双肩将程然翻了个身,推人往卫生间走去,说:“只给你五分钟。”
梁渡远贴心拉上卫生间的磨砂门。
两人相隔一扇门,望着磨砂门上的黑影,程然还有点懵,处于不可思议的震撼当中,今晚真的要和梁渡远来真的吗?
真的吗?
半分钟过去,梁渡远还没听见水声,问:“不洗吗?”
程然这才脱掉衣服,在花洒下面冲澡,五分钟的时间一到,程然还没有洗完,梁渡远就推门进来。
他走到花洒下面,以身高优势帮程然挡住了大部分的水流,衣服瞬间被水冲湿,贴在皮肉上,底下的身材若隐若现。
梁渡远顺手关掉花洒,抵着程然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
程然是被闹铃吵醒的。
身边人动了动,摸索手机关掉闹铃,程然闭着眼睛,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想起点不对劲,某些凌乱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触觉也渐渐回笼,腰上搭着精壮的手臂,身体贴着身体,没有任何阻拦的布料......
程然猛地睁开眼,恰好撞上梁渡远守株待兔般的视线。
程然张张嘴,刚发出一个“我......”,就发觉自己的嗓音干哑得不像话,梁渡远凑过来碰了碰程然的额头,又亲亲他的鼻尖,说:“起床吗?”
“............”还以为会是一场尴尬的面对面交流,但梁渡远表现的极为自然,仿佛昨晚那些是程然一场荒唐的梦。
程然掀开被子,看到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眼皮跳了两下,稍微一动弹,尾缀骨牵扯着神经阵阵刺痛,他再次倒了下去,像一条生无可恋的死鱼。
其实梁渡远有意不伤害程然,做足了提前准备工作,但因为双方都是生手,难免有点疏漏的地方,不适应的难受肯定是有的。
梁渡远光着身子起床,拿了件浴巾简单围了下半身,然后在程然的浴室里面洗漱,等程然爬起床,穿好衣服,这人有心叫程然再回忆翻昨晚的情景问:“还满意吗?”
程然脸一热,连带着尾椎骨又有点刺痛,他慌乱说:“满意什么?不满意,一点都不满意。”
梁渡远笑着走近,眉眼带着柔软的弧度,他抬手轻轻掐了下程然脸颊的肉说:“那就不要脸红啊,小坏蛋。”
虽然程然表面装着不在意,该发生的亲密都发生了,还要装模作样端着样子,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小小的兴奋,把喜欢了那么多年的梁渡远给睡了,不可谓是一个胜利的壮举。
而且昨晚,梁渡远为了哄程然放松,又是亲又是摸的,还亲昵地喊他宝宝。
程然完全抵抗不了梁渡远用情迷意乱的嗓音沉沉喊他宝宝,光是听到就会腿软的那种程度,就连心尖尖都在颤抖。
汤文乐来到工作室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程然埋头照着个折叠的小镜子,对着嘴唇还是脸蛋左看看右看看,还会冲镜子傻笑一下。
就连汤文乐进入办公室,坐在程然旁边了,程然还毫无察觉。
汤文乐哎呀了一声,问:“嘴怎么还亲肿了?”
“啊,真的吗?可是我看着还好啊。”程然的话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抬头看到汤文乐脸上贼兮兮的表情,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
汤文乐一脸“要是不坦白从宽就把你拖出去杖毙”的表情,眼睛一眯,审视程然问:“说,和谁亲嘴了?”
程然放下镜子,若无其事道:“什么亲嘴啊,没亲嘴啊。”
“还装呢?嘴都要亲烂了你。”汤文乐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根本不用程然交代,他问:“你跟你哥和好了?”
“没啊。”程然撇撇嘴说:“哪那么快和好。”
因为是冬天,程然出门前特意穿了件高领毛衣,挡住了脖子上的痕迹,不然以汤文乐的性子肯定要指着那些红痕,痛心疾首说“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没和好还能滚床单,真有你的”!
看不出实情的汤文乐啧啧了几声,“那你还一幅春心荡漾的表情。”
程然吐了下舌头,扮了个鬼脸,随后以工作要紧,去隔壁画室画画了。
其实程然也没多恨梁渡远,就是有一股气在心里憋着,不上不下,没法轻轻松松原谅梁渡远,可他也没想过跟梁渡远闹决裂,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所以说白了,他现在就是在闹小脾气,就想要梁渡远好好哄着,哄到哪天他气消了,这事才算结束。
程然是梁渡远一手带大的,梁渡远怎么看不出程然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呢,哄也的确是好好哄,短信报备、电话慰问,上下班接送,零嘴投喂一天不间断,不开心了就亲亲,闹脾气也亲亲,再以美色任劳任怨好好伺候小主子一顿,不管什么态度都照单全收。
梁渡远邀程然一块吃午饭,程然说忙,拒绝了他,梁渡远就安排餐厅送餐到他们工作室,中午赶过来陪程然吃顿午饭,吃完程然也不肯让他多待,说要休息了,让梁渡远赶紧离开。梁渡远不跟他计较这些,程然让他走,他就利索地走了,到了下班点再来接程然。
只是这段时间,倒是苦了电灯泡汤文乐,总嚷嚷说待不下去了,再也不相信程然这胡说八道的家伙,没原谅?谁信呢!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这事也不能怪程然,他是想端架子的,但肉体那层关系发生以后,就算他想端架子,也端不好端不了。
就算在家里,梁渡远也会趁没人发现的时候偷偷和程然接吻,这事做的都不像是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像是毛头小子。
次数多了,难免有翻车的时候,有天早上,程然偷偷摸摸从梁渡远的房间出来,结果刚探个头,迎面撞上了秦妍。
程然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转头想往房间跑,但这样过于心虚了,只好硬着头皮和秦妍打了声招呼。
秦妍本打算下楼,没想会撞见这一幕,上下从头到家打量程然,惊讶问:“然然,你怎么从你哥的房间出来?”
见程然身上的衣服不符合身材的宽大,袖口过腕,裤腿都踩在了地上,秦妍问:“你穿的是你哥的衣服吧?”
程然的脸瞬间红炸了,他也就有点胆量在梁渡远面前作,仗着梁渡远喜欢他,在长辈面前唯唯诺诺,眼神躲闪说:“我哥不要了,说给我穿。”
说完,不等秦妍说话,程然低头往自己的房间跑。
秦妍望着程然消失的房间门口,皱着眉头一阵纳闷,程然以前的确会捡梁渡远的衣服穿,可那是小时候,现在两人都长大了,穿衣风格和品味各不相同,怎么还捡他哥哥的衣服穿?
秦妍走了几步,往梁渡远的房间瞄了眼,门敞着,梁渡远正在卫生间洗漱,对发生的一无所知,床还没来得及收拾,床单皱皱的,被子被掀翻没来得及归位,秦妍也不好往其他方面想,只当是兄弟俩的感情好。
转眼到了年底,天气越来越冷,程然不小心感冒了,鼻子非常敏感,一天到晚喷嚏打个不停。
梁渡远说要带程然去打针,程然不愿意去,就只肯喝药。
梁渡远只好买来药,他把感冒药递给程然,语气满是责备和关心说:“让你别喝冷水,你不听。”
程然说:“可我太热了嘛。”
家里开了暖气,本来程然一个人睡温度刚刚好,但和梁渡远挤在一块,又被梁渡远抱在怀里睡那就热了,一口渴就想要喝冷水,梁渡远劝他的时候,他抱着侥幸心理只觉得梁渡远嗦,结果又被冷风吹几次,真就感冒了。
梁渡远还要说程然几句,程然突然凑过去亲了几下梁渡远的嘴巴,说:“好了好了,哥哥,你别说了,你现在都有爹味了。”
“......”梁渡远一阵无语,捏着程然的后颈,像捏住一只调皮小猫的命脉问:“开始嫌弃我了是吧?”
程然嘿嘿直笑。
晚上和家里的亲戚有聚餐,大伙想趁着年尾巴的假期聚着吃顿饭,订的还是之前那家酒店包厢。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程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是梁渡远在旁边告知程然该怎么称呼,现在程然恢复记忆,就不需要梁渡远在旁边一个个教了,自个儿乖乖同长辈打招呼。
得知程然恢复记忆,姥姥姥爷七大舅八大姨都喜笑颜开,说了些祝福的话,程然笑着一一接受,感冒还没好,说话带着厚重的鼻音,梁渡远坐在程然旁边,给程然漱了漱碗碟,随后倒了杯热水给程然,不准程然喝其他酒或饮料。
舅舅的视线落在梁渡远身上,停留了几秒。舅舅有位朋友的女儿是海归,他觉得不错,老早以前就想介绍给梁渡远认识,但被梁渡远拒绝了。
这回见面,舅舅就这事又提了一嘴,出发点是好的,想着梁渡远三十多岁也没个着落这样不成,就算事业有成,没有家庭,那也是落叶没有归根。
但舅舅话音刚落,程然顿感大事不妙,怎么又是相亲,没完没了都,程然在桌子底下用自己的大腿撞了撞梁渡远的大腿。
梁渡远按住程然作乱的大腿,捏了捏,暗示程然放心,捏完手也没有拿开,而是放在程然的腿上。
梁渡远不紧不慢开口说:“舅舅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对象了。”
“啊?”
全场震惊,一时半会突然间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