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傅朽这才按照它的指示松开了小手,寄居蟹落回沙滩上面,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小傅朽的掌心留下了一道渗血的伤口。
沙滩上有医疗系统,6c当即传呼过来,为小傅朽治疗。
伤口很小,没什么大问题,很快便完全愈合了。
小傅朽却还是有些幻疼,手掌摊着,不敢蜷起。
6c见状伸出小粉舌,在伤口已经愈合的皮肤上面舔了舔,安抚效果极佳。
之后,小傅朽走在沙滩上面格外小心起来,生怕又被寄居蟹夹到脚。
他下意识看了眼小垂耳兔被厚实的毛毛覆盖的爪底,根本没有被夹到得顾虑,心想他要是也像垂垂一样手上脚上都是毛毛就好了,就不会被小螃蟹夹到了。
6c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泳圈,带他来到了划分出的浅水游泳区。
小傅朽不会游泳,也从没有去过太深的水域,之前摸鱼的河水也就只到他的大腿而已,但泳圈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他漂浮起来,他们还购买了可以在水下呼吸的道具,就算沉入水中也不用担心。
进入水中之前,6c特地拆下了自己的耳朵尾巴,因为耳朵进水会不舒服,尾巴省得再吹干了,反正它还有灵活的四肢,不需要耳朵尾巴也能在水下畅通无阻。
它也不需要泳圈,直接一头栽进了水中,在水下四肢爪爪快快活活地狗刨了一圈回来。
小傅朽靠泳圈浮在水面,追逐着它从水下钻出的小脑袋。
渐渐的,他听见了身边一些人的交谈
“我去,怎么有只白色的小海豹?好可爱。”
“海豹有这么长的毛吗?还湿成那样贴在了身上。”
“是不是什么变异种?”
“你真该戴眼镜了,那tm是只兔子。”
“??”
“它的兔子耳朵呢?”
“不知道,可能是只没耳朵的残疾兔。”
小傅朽:“……”
残疾兔6c:“……”
第79章
【10.养死了】
海边有一些体型较小的漂亮水母,可以带回去饲养,回家的时候,6c和小傅朽一起抓了几只,又捎了些干净的海水,回到家找了个透明的容器养了起来。
小傅朽是喜欢水母的。
水母像漂亮的花朵,他喜欢漂亮的花朵,6c在院子里就种植了一些,香喷喷的。
每天早上醒来小傅朽都要第一时间抱着小垂耳兔去看一眼水母,连洗漱都排在了后面。
直到有一天,水母死了一只。
小傅朽很伤心,6c和他一起将那只水母埋在了小院里面。
没曾想,接下来的几天里,剩下的水母又接二连三全都死了。
怕小傅朽太难过,6c偷偷趁他睡着的时候传送去了趟海边,又抓了一模一样的回来,偷梁换柱。
本以为能蒙混过关,谁料小傅朽却注视着水母蹙着眉说:“11怎么变小了?花纹也变了。”
怀中的小垂耳兔心虚不已,但还是死鸭子嘴硬解释说:“可能是饿瘦了,花纹也随之变化了。”
小傅朽没有说些什么。
直到第二天,又有一条水母被替换。
小傅朽彻底起了疑心:“44的触手数量不对。”
6c:“……”
这小家伙观察力怎么这么惊人啊啊啊!!!
6c偷换水母的事情终于还是没能顺利瞒住,乖乖解释了一切,向小幼崽道了歉。
小傅朽没有生6c的气,毕竟6c也是怕他伤心,是为他着想,但他还是不免有些难过,人总是恐惧死亡的,年幼的孩童更甚。
最后,小傅朽和6c一起将剩下的水母全都放生回了大海。
虽然放生也不一定百分百延长它们的寿命,毕竟海里还会有它们其他的天敌,但至少更自由更自在,比束缚在这小小的容器里要舒服很多。
当晚,小傅朽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把6c也养死了。
小垂耳兔一动不动,像那些死掉的小水母一样,他再怎么唤它的名字它都没有任何反应,身体也变得冷冰冰的。
夜半,他哭着惊醒,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粉色兔眸。
柔软的兔子耳朵抬起,安抚般在他身上轻轻抚摸,声音也是让人格外安心的轻柔:“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小傅朽将它抱得更紧了,吸了吸鼻子,泪水蹭了些到白色的兔毛上面。
“垂垂…我、我梦见你也死掉了……”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腔。
6c反抱住他,“不会的,系统能活好久好久的。”
“好久好久是多久?”
6c随口举了个例子:“唔,等你完成了所有任务,和我解除了绑定,我再绑定个998任宿主都还好好活着。”
它见那些系统前辈,几乎个个都能绑定几千个宿主,能活好久好久,甚至能够实现代码永生。
谁料小傅朽听罢眼泪彻底决堤了,“我不要和你解除绑定。”
6c很想撤回刚才说的那句话。
人类谈起死亡和分离,都是难过的。
为了止住他的眼泪,6c只能继续顺着他哄:“好,那就不解绑。”
“你不要有其他的宿主。”小傅朽的眼泪被兔子耳朵温柔擦去。
“好。”6c有些无奈。
“你只能是我的系统。”
6c又用兔耳朵给他擦了擦眼泪,没敢哄骗他太多,毕竟这都是没办法实现的。
他们终有一天会解除绑定,它也会有新的其他宿主。
彼时的6c根本想象不到,小傅朽不仅将今晚的话当了真,还真的努力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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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卷卷毛】
小傅朽的头发是很软的直发,6c的兔毛也是柔软的直毛。
因为习惯了短发的清爽,小傅朽来穿越局后一直保持着短发的造型,没再像原本修真世界的习俗那样留长发,但也没将头发留得太短,怕太短6c和他蹭毛毛的时候会被扎到。
一日,一人一兔吃完饭到中央城散步,遇见了一个牵着狗散步的老爷爷。
穿越局内宿主从小到大,几乎全覆盖了所有的年龄段,老爷爷老奶奶的数量其实比小幼崽还多。
老爷爷面容慈祥,也很喜欢小朋友,见小傅朽抱着一只小垂耳兔在散步,不觉牵着狗走到了他的身旁。
小孩子对于陌生人的善意与恶意是很敏感的,老爷爷和之前那些蓄意接近、想要诓骗他系统币的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
小傅朽没有躲开,但也没有主动与他搭话,而是将视线落到了他手里牵着的小狗身上。
是一条白色的卷毛小狗。
与垂垂的一样的颜色,但毛是卷卷的。
小傅朽接触到的卷毛很少,不禁看得出神,险些一个不留神被障碍物绊倒。
老爷爷见状赶紧扶了他一下,“注意看路啊,小朋友,别摔着了。”
小傅朽羞赧地点了点头,脚步走得更稳了。
他摔着事小,他怕连带着怀里的小垂耳兔一起摔着。
因为这个小插曲,一老一小顺利搭上了话。
“爷爷,您的小狗毛为什么是卷的?”
“因为它是条卷毛呀。有的人的头发也是天然卷的。”
“噢。卷卷的好好看。”
“你要摸摸它吗?”
小傅朽有些迟疑起来。
他其实是怕狗的,但这条狗很小,长相也很无害,不似他原本世界家里养的那条凶神恶煞,加上老爷爷牵着绳子,还有垂垂在他怀里保护着他,他才没有逃走的。
但让他亲手去摸……
小傅朽最后还是拒绝了。
看出了他对狗的恐惧,老爷爷也没有坚持,他养的小狗也有些闹腾,他怕它会热情地往他身上扑,将他吓到。
不过小傅朽让老爷爷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小兔子。
老爷爷粗糙的手掌在柔软顺滑的兔毛上轻轻抚过,小垂耳兔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睛。
“直毛和卷毛的手感很不一样喔。”老爷爷说。
老爷爷的这句话也在小傅朽的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
他有些好奇卷毛的手感会是什么样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抱着6c去中央城溜达的频率更高了,但遇到的卷毛生物除了人就只有狗了。
小傅朽并不是个社牛,到底是没敢凑到卷发人类跟前,请求抚摸他的卷发。
狗倒是容易抚摸许多,很多狗主人都很温和热情,但他不敢。
6c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筹划起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