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它还发现小胖子的肚子软乎乎的,踩在上面duangduang的,像蹦床,特别好玩儿。
说到这里,6c看向傅朽的腹部,“宿主您的腹肌太硬了,有点儿硌脚。”
傅朽:“……”
傅朽:“今晚不许睡在我身上。”
6c当即躺倒在他怀里撒起了娇,蹭了蹭他的小腹。
傅朽无情移开视线,装作没有看见。
6c超绝不经意不小心从他腿上滚落下去。
下一秒便稳稳落入了踏实的掌心。
明知道它不会摔着,傅朽还是条件反射地去接了。
对上圆圆的兔眼,傅朽将它放到身边的秋千上,生硬地扯开话题:“……我饿了。”
“我去做饭!”小垂耳兔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傅朽反常地没有跟过去,郁闷地留在了秋千上面。
直到6c做好午餐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将午餐端到了秋千上吃。
6c没想太多,院子里的空气会更新鲜些,以前它也会和幼崽宿主们在院子里露天野餐,不是非得在屋内的餐桌上才能吃饭。
吃完饭,傅朽又在秋千上晒着太阳睡了会儿午觉,睡醒打开虚拟面板随意翻看起了什么,直到晚饭饭点。
晚饭也是坐在秋千上享用的,吃完,傅朽也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秋千的趋势,仿佛焊死在了上面。
浓墨重彩的晚霞铺满天际,天就要黑了,6c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关心道:“宿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呆在这里?”
秋千是治疗点,受伤或是身体不舒服呆在上面都能得到缓解,它的第一反应便是傅朽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没,”傅朽移开视线,“就是想让之前的伤好得快些,不然一直做不了任务。”
至于急着做任务是为了什么就别管了。
“哦哦。”6c没想太多。
虽然说也还没有休息多久,但6c以前也遇到过卷崽因为得了癌症被系统局绑定,完成所有任务就能获得痊愈回到原来世界的机会,只要身体条件允许,他都会第一时间进入新的任务世界,迫不及待早日与家人重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这太正常了。
它只负责傅朽的日常起居,并不陪同他一起进入任务世界,便不会在这方面插管太多。
夜风微凉,6c拿来了一块小毯子给傅朽盖在身上,自己则团进了毯子里面,陪伴着他。
兴许是觉得有些寡淡,注视着渐渐黑透的夜空,6c忽然想到什么,从毯子上跳了下来。
迎着傅朽疑惑的视线,它从自己的系统仓库里拿出了一个物什,两只兔耳抱起,放置到了距离稍远些的空地上面。
做完这一切,它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傅朽身上的毯子上面。
“那是什么?”傅朽问。
6c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虚拟面板上轻触了几下,很快,远处的物什发出了“咻咻”几声,几朵电子烟花在夜幕炸开,好不漂亮。
一人一兔眼中也闪烁起了跳动的光亮。
6c这才缓缓开口,解释说:“是之前一个宿主送我的电子烟花,还剩下几个,是不是很漂亮?”
上一秒还在欣赏烟花的傅朽下一秒眸色便沉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或许,它并不会羡慕其他系统,因为它也曾收到过以前那些宿主送的许多礼物。
这显得他的忧虑和呆在秋千上的大半天都很可笑。
傅朽忽然觉得一朵朵炸开的烟花尤为刺眼起来,眯了眯眼,下意识想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比如不好看、很吵之类,但盯着怀中毛绒绒的兔子脑袋,话在喉口兜兜转转,最后只吐出了一句:“我见过更好看的。”
贬低的话,它或许真的会感到失落难过,觉得自己收到的礼物不如其他系统收到的。
但他又实在夸不出口。
不如埋下伏笔,等日后他赚够了系统币,再给它买更好看的烟花。
这个烟花太小、太素,一定会有更好的。
小垂耳兔转过脑袋,亮晶晶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好奇地问:“是什么样子的?”
“…以后有机会的话给你看。”
“好。”
其实傅朽根本没见过什么特别好看的烟花。
只记得幼时过年过节的时候会有庙会灯会,会燃烟花,万家灯火、喧喧嚷嚷,他总是孤零零一个人,身高又不够,被挡得严严实实,听着噼里啪啦不属于他的热闹与幸福。
后来剑走偏锋、走火入魔,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神,所到之处皆对他避之不及,唯一的火光便是对他的讨伐。
彼时的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坐在花藤缠绕的秋千上面,抱着软绵绵的小垂耳兔,许诺下一场夸下海口的烟花。
*
接下来的几天,傅朽每天都会在秋千上坐很久,并在晚上点击任务匹配按钮。
但是无一例外都会弹出相同的一段通知
【抱歉,经检测,您的身体情况暂不适合前往任务世界,请继续治疗休息,养好身体】
傅朽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几乎好透了,合理怀疑是主系统故意恶心自己,但没有证据。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天早晨,一人一兔刚吃完早餐,6c便忽然收到一条消息,匆匆忙忙离开了系统舱。
“之前一个宿主遇到了很困扰的事情,约我到中央城见面,我得去看看他。”
傅朽知道会有些宿主完成所有的任务之后选择留在穿越局生活,他们将和原来的系统解除绑定,但仍能进入部分任务世界,任务将全程托管发布,继续赚取在穿越局生活的系统币。
也知道6c以前绑定过不少宿主。
没想到6c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回来,只通过传送阵给他送了午餐和晚餐。
“……”
傅朽一个人吃完晚餐,坐在秋千上吹起了夜风,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没有小垂耳兔给他拿柔软的毯子,他冷不丁被冻醒,打了个喷嚏。
好在坐在治疗秋千上面,应该不至于冻生病。
他倏地起身,朝院子门口走了几步,又脚步一转,走进屋内,拿来了一块毯子,以防万一。
将毯子盖在身上坐下,他泄了气般踢了一脚地面的花瓣,秋千随之摇摇晃晃起来。
他想去中央城找小垂耳兔,但-300的系统币余额不支持他传送去中央城。
他有些烦躁地打开虚拟屏幕,在上面触个不停,点开一个页面又飞快关掉,一不小心点到了什么,屏幕界面忽然跳出了弹窗
【任务世界匹配中……】
【叮,匹配成功!】
【正在前往任务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11章
6c听了一天之前宿主的倾诉,准备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它下意识给傅朽打了一通电话,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夜宵,自己刚好可以从中央城给他带回去。
可电话那头回应它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
“对方已进入任务世界,无法接通,有事请留言。”
6c:“?!”
“怎么了垂垂?”身边的人还没有离开,打算与它一同走去最近的传送点。
“没事,我得赶紧回去了!”6c火急火燎地朝传送点狂奔过去,两只垂下的兔子耳朵都被风吹了起来。
回到系统舱,6c到处翻找了一遍,就只发现了一块搭在秋千上的毯子。
虽然这几天傅朽一直在尝试进入任务世界,它也都看在眼里,但还是觉得猝不及防。
兜兜转转,小垂耳兔跳上秋千,团在了那块毯子上面。
系统舱内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人在哪里,从任务世界出来的时候就会回到哪里。
它没办法陪同傅朽前往任务世界,只能在他出来的地方等着他了。
一等,就是三天。
*
傅朽没想到会在自己最不想离开系统舱的时候误触,还偏偏通过了检测,匹配进了任务世界。
明明前几天6c在他身边的时候,每一次点击任务匹配都提醒他身体情况暂不适合进入任务世界。
他真的要怀疑有黑幕了。
……
进入任务世界后,他尝试过与6c联系,却被告知联系暂时中断。
没想到主系统口中的全托管理竟然连与绑定系统远程联系的权限都掐断了。
幸好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穿越局是不同的,在任务世界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在穿越局可能只过去了几天、几周。
不算太久。
傅朽不再尝试联系,专心做起了任务,争取尽早离开这个世界、赚取更多的系统币。
许是因为对系统币的执念,这个任务世界不算难熬,相反的,还挺有工作动力的。
夜深人静、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会打开随身空间,从里面取出就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四叶草和柔软的兔子尾巴,抚摸着软毛熟悉的触感,好奇小垂耳兔现在在做什么。
应该从中央城回去了吧?
应该也已经发现他消失了吧?
它会担心吗?
它会想要联系上他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