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杨昊头脑简单,根本没感觉到那个诡异的气氛。
所以……这凌云和艾梅洛德恐怕关系不简单。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挺有意思的。
冷面大商人和清秀小少爷?嘿嘿嘿~~
凌云慢慢散步到第二栋楼。
昨晚的艾伯特去哪里了?只负责夜班?
凌云露出疑惑,难道除了艾梅洛德,别人都不知道艾伯特的存在?
走到浴室,里面放着崭新的丝质浴袍,凌云换上。浴缸里的水还没有放,他走了过去,摆弄了一下,不是他认识的那种浴缸。
没搞懂。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凌先生,您方便吗,我是艾伯特,现在进去放水。”
他还在??
凌云连忙开门,门外的艾伯特胳膊上挂着毛巾,带着一脸淡淡的笑意,进门开始放水。
“打扰您了,刚刚有些事,没有事先放好。”
凌云连连摆手:“不碍事的。”
水很快就会放好,凌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等着,有些好奇,发问:“艾伯特先生,之前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
艾伯特回头笑了笑,“先生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在。”
凌云心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却怎么也捉不到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
“热水放好了。”艾伯特离开了浴室。
凌云窝在凳子上等着,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无聊到了极点,浴室是有一面镜子,因为总是热气升腾,一直都没办法看到自己。
这会凌云挨到了镜子上,在雾面上涂涂画画,因为有洗手台挡着,所以凌云撅着屁股半跪上去。
浴袍虽然挺长,但是这个动作,大腿根露了出来,里面没穿,凉飕飕。
画了一只兔子,一只猫,当画到金木的半个轮廓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声音。
“你考虑好了吗?”
凌云被吓了好一大跳,手一抖,将整个画面都给毁了,一回头,艾梅洛德站在他后面,离他非常近,几乎贴到了他的腿。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没有脚步声?
像是被猫踩到了尾巴,膝盖一滑,凌云整个人趴了下去。
这个姿势太不和谐了。
一只腿单腿跪在洗漱台上,另外一只滑落,站立在地下,浴袍像是黏在腰上处似得,死也不往下滑溜。
两人稍微排了一下队,大概等了二十分钟,然后就轮到他们了。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态度很和蔼。她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Gold,笑着说:“狗狗不可以进来,必须在外面等它的父亲们。”
凌云把Gold拴在门口的栏杆上。Gold就乖乖地趴下,尾巴摇了摇。还有不着急离开的情侣承诺帮忙看着它一下。
接下来就是和皇后区市政厅几乎一模一样的流程。出示护照,然后付现金这边要稍微贵一点,要六十美元。
依旧是阿什付钱。
凌云觉得这个男人搞不好真的会一辈子也不花他的钱。
工作人员把表格递给他们,两人填好,签字,递回去。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打印出一张纸。
“这是你们的婚姻许可证。”她把那张纸递给他们,微笑着说,“有效期九十天。你们需要在九十天内举行仪式,必须有见证人和主婚人,然后带着许可证回来登记,就可以换取正式的结婚证书。”
她顿了顿,问:“需要使用旁边的仪式室吗?我们这里可以提供简单的婚礼仪式,免费的。我们这里的话不用等三天。”
艾梅洛德对他没有企图,所以他没有感到反感。
双手被束缚,脚腕也有些难受,身上冰冰凉凉的,身体陷入红儿绒布中。
酒意并未散,脑袋昏沉,封闭的空间让他无法平静下来,但即使如此,却没有感觉到太多危险。
只会有一种压迫感而已。
看来,艾梅洛德是一个相当正派的人。
凌云回忆了一下,从认识到现在,艾梅洛德的确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越距的事情,今天还救了他,种种举动来说,艾梅洛德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呢。
本来轻微的幽闭症状在和艾梅洛德聊了一会之后,变得影响甚小。
艾梅洛德检查完毕,开始画画,画画的沙沙声音,使得本身就有酒意的凌云开始犯困。
为了转移困意,他睁大眼睛研究棺材的四周,上面刻有一些英文字母,这让凌云提起精神,他英文水平不算太差,听、说、读写都过关。
就在棺材的边缘处,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英文单词,似乎是……blood。
血……?
凌云仅剩的困意在认清这个单词的同时,消失殆尽。
这是一个欧式棺材,关于棺材的传说就那么多,再加上这个单词,不免让凌云想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艾梅洛德离得不远,因为远了就 没办法看到凌云,所以凌云的表情被他看的仔细。
“先生这个棺材是从国外买的吗?”凌云实在是好奇,所以开口问。
艾梅洛德‘嗯’了一声,语气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你懂英文?”
被艾梅洛德看见自己的惊讶,凌云心下心惊,原凌云对英文一窍不通的。凌云点点头:“嗯,只懂一点点,我姐曾经教过我一些。”
艾梅洛德巨高临下看着凌云,突然冒出了字正腔圆的英语,“what do you see?”你看见了什么。
是英腔,这纯正的腔调让凌云有那么一瞬间被拉回到了他那个时代。
该回答吗?
“看到了英文。”凌云没有用英语回答,“不过我不认识这个英文词汇。”
艾梅洛德抬了抬眼,眼神意味深长,“是吗?”
“嗯……”凌云撇开眼。
艾梅洛德手上的画笔未停,回答凌云第一个问题,“原厂地是东欧的一个小国。”
东欧……
是凌云想到的那个国家吗?
接下去的画画时间,两个人没有再交谈,不过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后半夜,凌云根本熬不住,眼皮一个劲儿打架,虽然陌生感和幽闭恐惧感在作怪,但酒意下的睡意更胜一筹。
“艾梅洛德先生,现在什么时间了?”凌云有气无力,他今天忙了一天,还喝了酒。
艾梅洛德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半。”
“我可以回家了吗?”凌云蹭着棺材壁一点点坐立起来,“再下去我可能又会睡着。”
艾梅洛德收起画板,一步走到凌云身边,“你可以留宿在这里。”
凌云瞬间警钟大响。
为什么现在可以留宿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呃,不必了,这多不方便……”凌云蹭着棺材壁坐直,冰凉凉的触感和艾梅洛德突然让他留宿的话,让他睡意全散。
“您能帮我解开吗?”凌云动了动手腕,已经麻了。
他的手腕是呈平行被奇怪的金属加小皮圈给绑起来,倒是不疼,只是老背着手腕,血液不通。
艾梅洛德垂下眼,看到凌云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几条红痕,伸手过去,轻轻拨动一个扣环,啪嗒一声,整个皮圈松开。
然后抬起凌云的小腿,也将他脚腕松开。
一系列触碰又让凌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日需接着上次。”艾梅洛德说。
所以留宿比较方便?
凌云犹豫了一下,这时,听到外面传来些许细微的雨声,这个房子的隔音很好,能听到雨声,说明外面大概率是暴雨。
想到自己小窝阴寒劲儿,凌云瞬间动摇了。
华悦门是回不去了,明天也不用上工,擦皮鞋的工作随时都可以去的,那……留个宿?
暖气诱惑力无与伦比。
“那,我就打扰了。”
凌云动了动手腕,想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却因小腿麻得厉害,又跪了回去。
这一跪,膝盖跪到了浴衣的下摆,紧跟着凌云整个人往前扑去。
嘶啦
一阵让人不舒服的撕裂声响起。
整个领子从侧边裂开,反而是凌云紧紧捆着的腰带没有丝毫松动。
凌云:……
只是凌云的第一反应不是走光了,而是,这浴衣贵不贵??
粉红色,奶白色,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娇贵的布料直接在他身上散开,裂缝从肩膀侧边直接到底。
凌云第二反应,就是抬头去看艾梅洛德的反应。
艾梅洛德的反应,就是没反应,他靠在棺材沿边,看着凌云,没有移开眼神,可凌云分明看到,他眼神延伸着缝隙,窥探其内里。
凌云手忙脚乱去整理,盖住自己。
“我会赔偿的。”
艾梅洛德收回目光,声音虽然冰凉,“凌云,真的不当裸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