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李老师告诉我们应该遵守的规则。】
好熟悉。
方间发现不对劲了。
他颇感不详往后翻。
4【下课后,我交到了新的朋友。】
……方间瞳孔一缩。
他知道为什么眼熟了!这似乎,写的就是他们的故事!
1,他们刚刚来这个星球。
2,李老师强制他们成为新生。
3,李老师告诉他们九条规则。
4、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然后佩里拉扯了艾玛新的朋友。
这简直就像是有看不见的人参与了他们所有的故事,然后写下的日记。
像是看不见的鬼,从头到脚参与了一切的故事,所以艾玛说,人多了……
……或者,有人模仿他们的视角,思考他们的立场,模拟他们的经历。
有人无微不至窥视着一切。
如芒在背。
方间颤抖着手往后翻。
5、【接下来,我们要分宿舍。】
他们四个人分宿舍。
6、【我和朋友分到了一起。】
他和伏白,佩里和相吉。
还有一个,看不见的。
鸡皮疙瘩。
方间疯狂往后翻。
7、【怀揣着期待,一直到了回宿舍的时间。】8、【我们住在一起。】9、【她爬上了我的床。】
毛骨悚然。
方间猜测,这大概是女生宿舍发生的事情。
而接下来,好像就是他们的故事。
10、【我们碰到了老师。】
他和伏白碰到了老师。
11、【我们分开了。】
他和伏白分开调查。
……不知道相吉和佩里有没有分开。
原本方间还以为,「我」指的应该是特定的某个人,他们四个人中的某个人,或者干脆就是鬼。
但现在想想,好像指的是每一个人。
有一个宏观的手,用模糊的称谓,指代了每一个人。
方间翻到最后,终于明白了笔法。
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从他们进校就注视着他们,并且这个人,在模仿她们的视觉,用她们的人称,书写她们的故事,操控她们的命运。
那么【我们分开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往下翻了。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上头写的是。
12【怪物分走了我的躯体。】
教室里头忽然传来了沙沙的响动,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
方间回头。
所有的椅子不知何时,都调转了方向。
面向着他。
12【我见到了她。】
人不见了。
佩里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头,在拐角处,那个女孩一个轻快的转身,就不见身影。不知道那个女孩躲到了哪里?
是去一楼了,还是去厕所?
佩里往前两步,就站在了位于楼梯口的t厕所门口。
厕所。
佩里几番思索下,依然不敢往里头走。
关于怪谈的真相,到现在都不是一个定数,把这颗星球和怪谈联系起来太荒谬,细枝末节的吻合和真实存在的鬼,又让她无法把这个学校的事情认为成精神病的扮演。
……要不要进去呢?
她望着厕所的门,正常的木门,上头似乎有着一些刀刃劈砍的痕迹。
佩里举着光脑的光亮细细瞧,最终确定了,这并不是年久失修,而是实实在在的刀刃劈砍的痕迹。
最终,佩里握住门把手,打开了门。
之前在朋友和二姐的追逐战中,描写二姐的尸块分散在各个角落,当时佩里就感觉有什么地方少了。
现在她发现了。
少的是血。
这里到处都是血。
滴落在地上的、飞溅到天花板的、到门框上被擦拭的、到处都是肮脏的血痕。她光脑的光照着自己身前一片不大的区域,因此大多数的血痕都隐藏在黑暗中。
不难发现这里发生过什么样的惨状。
触目惊心。
佩里深吸一口气,但气体也是浓重的血腥味。
这里白天是这样子的吗?
走进去,她知道,如果想知道更多,那就必须走进去。
如果想要佐证这个怪谈,就必须走进去。
往前走一步,能听见哒哒的和鞋底粘连的黏腻水声,佩里想起来,朋友描述里头的时候提到了污水。
……这哪里是污水啊。
是血啊。
佩里走向最后一个隔间,掀开盖子,但就像是她来的时候没看见悬挂的尸体的一样,这里也没有二姐的头颅。
她来到墙角,这下倒是有。
堵塞缝隙的眼球。
眼球在,身体和头却不在了。
……佩里并不认为,这意味着二姐的惨案没有发生,这让她想起怪谈中对着那些死去同学的称呼,活动的死人。
身体和头,一定在别处游荡。
佩里贴近墙壁的血迹,才发现,墙上似乎有着一些咒骂的字迹,她看到的涂抹状的血痕,似乎就是在抹开,遮蔽这些字迹。
……是霸凌吗?
佩里情不自禁联想起来。
文中对着安静的叙述。
被霸凌的内向小可怜。
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偶尔也会碰到这种事情,异能被垄断在贵族中,导致军校身为培养异能者的学院,等级十分分明。
其它人可能没有想到。
相吉出身中心区的世家,在学校这种事情离她甚是遥远。
方间的成绩优异,早早跟着老师开始研究,所以才会被老师安排到研究所的任务。
伏白因为异能,从小就开始进行各式各样的任务,估计没怎么去过军校,何况在学校内,也是金字塔尖那一层。
不过、佩里并不是出身世家,而是来自科技公司。
她开始上学的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候,科技公司的境况远没有现在好,她也融入不了世家自带的社交圈……
即使因为性格,她没有受到□□上的霸凌,也比其他人,距离霸凌更接近。
把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
那么,这是一场血腥的复仇吗?
……佩里总是忍不住对着弱小的受害者有一些怜悯。
她看着年纪小,又无助的相吉是这样子,发现这种血腥场面后,又忍不住生出了哀怜。
不过,这种情况下,或许她才是该被怜悯的对象吧?
佩里调查完。
一转头,正准备离开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