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要真担心那个六眼,也要变强了再说,不然就会像那边那个人一样。”
他声音懒散,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和咒灵厮杀的禅院直哉,非常无情。
“惹人嫌。”
从刚才起,禅院直哉就一直跟着两人,时不时冒出来找找存在感,有时询问五条甚尔,有时嘲讽夏油杰。
两人都默契的把他当成了空气,片刻不停的收刮着周围的二级咒灵。没过多久,就攒了满满一个帆布袋。
见此景,禅院直哉的表情千变万化。特别是在发现夏油杰拥有「咒灵操术」时,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嘲讽声音更是一刻都没有停歇。
夏油杰懒着与其计较,数着越来越多的二级咒灵,心情愉悦,对嘲讽不咸不淡地应了两句,把禅院直哉吓地僵在原地,到现在都没敢往两人身旁凑。
禅院听力好惹人嫌直哉:“……”把心中的震惊与愤怒转化为运转术式的能量,速度越发快速,眨眼就把眼前的三级咒灵锤的灰飞烟灭。
夏油杰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后把五条甚尔举着许久的咒灵搓成球,丢到已经满满当当的帆布袋里面。
五条甚尔低着头,扫了一番,估了个数后,唇角上扬,笑容满意。
不错,都是钱。
而总监部那一边,过来的几人中并没有参与人体实验的咒术师。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咒力爆发只是感到一阵心惊,没有过多反应。
倒是五条的几位长老察觉出了不对,回想起五条悟曾言的猜测,几人隔着数米相互看了看。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清理咒灵。
至于加茂……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往死里消灭咒灵的打工人罢了。
视角换回五条悟这边。
一发「赫」让他的心情舒服了不少,淡淡的暖意在身体中流动,修补了损伤。
咒灵大肆的诞生,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全程处于生命危险之中,他们也在这种情况下,注意到了两人牵着手的地方亮起的淡金色的光芒。
太宰治看了眼凹下去的街道,抱着书的手紧了紧。
果然,不管是那个世界,这个最强都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中原中也听着双胞胎的对话,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八岁的脑子转动的有些卡壳,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打算继续收集一些信息在进行判断。
自他有意识起,就知晓自己的不同,他不想伤害别人,便一直在「镭钵街」中流浪,想从中寻找出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
可几个月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太宰治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对此闭口不言,笑嘻嘻地表示:“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中原中也并不认同他的言论,还是坚持不懈地寻找线索,眼前两人让他看见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同时,他也主意到了人体实验四个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神色茫然。
“你叫什么?”
五条悟苍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男孩,在六眼的视线中,此人像是被咒灵吞噬了一般,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中原中也抿了下唇,握起拳头,抬起头。
“中原中也。”
闻言,五条悟再度沉默,牵着五条秋的手慢慢收紧,表明他心中并不平静。
“哥哥,他有名字。”
五条秋知晓五条悟的心思,侧过脑袋,声音严肃中带着肯定。
“秋酱,这事儿很难处理诶。”
五条悟侧身,把额头靠在五条秋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沮丧与失落。
五条秋不置可否,只是安慰地揉了揉眼前这颗白色的脑袋,转头看向太宰治,眼中带着确信。
“命运的齿轮,在我开口时就已经偏了。”
“呀,你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牵着鼻子走好几年。”
太宰治像是惊讶,拿书挡在面前,鸢色眼睛瞪大,可欢快的语调却表露着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五条秋:“……”啊,也是多亏这人了。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办?”
太宰治把书抱回原来的位置,抬脚往边上走了几步,与几人行成了一个对立的三角形。
他似乎是在询问此事,可抬起了头,仰视比他高出不少的五条悟,眼中闪着让人看不懂的暗芒。
五条悟把脑袋从五条秋肩膀上移开,不紧不慢地扬起脖子,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当然是把横滨所有的咒灵都消灭,然后再把老橘子们都杀掉啊。”
语罢,嫌弃地睨视太宰治。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也不知道秋酱是这么把你当成合作伙伴的。”
是的,合作伙伴。
五条悟并不清楚五条秋与仅见过几面的太宰治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就算他再想视而不见,也不能忽略明晃晃的异常,只能率先给太宰治定个身份,来掩盖他所知晓的事情。
对此,太宰治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看了五条悟几秒,侧身朝中原中也招了招手,等对方迟疑地走到他身旁,才理直气壮地反驳:“你应该叫我定标。”
中原中也:“……”所以让我过来干什么?
“诶”
五条悟身体微微后仰,表情震惊,“秋酱,看来你有很多事情瞒着亲爱的欧尼酱啊。”
五条秋:“……”可恶,进展好快,但是我也听不懂啊!
面对自家哥哥的谴责,只能心虚地垂下脑袋,无措地玩着手指。
“那个绷带小鬼。”
见太宰治歪着脑袋指着自己,五条悟点点头,“对,就你,看在你是什么定标的面子上,老子提醒你一句……”
太宰治放下手,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拉着还在头脑风暴的中原中也离开了此处。
第183章 反噬4
时间流逝。
三级咒灵开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二级,以及不知从何处诞生的一级咒灵。
夏油杰被五条甚尔拎着领子,躲过了一只一级咒灵的偷袭,伸手扯了下领口,让空气进入肺部,这才平下因为缺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对着眼前巨大的一级咒灵,他眉间蹙起,摸向了帆布袋中的咒灵球。
虽然二级打一级有些勉强,但起码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夏油杰指尖蜷缩,把咒灵球握在掌心,可还没等他有动作,眼前的咒灵巨大的躯体突然一阵扭曲,干瘪,紧接着就变成了满地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夏油杰:“……”这是什么术式。
觉察到自己领口再次收紧,知晓这是五条甚尔戒备的信号,他微微一怔,迅速环顾一圈,最后在东南方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蓝发少年。
五条甚尔显然也发现了此人,拽着衣服的手松了松,略微降低警惕,把夏油杰丢到了身后。
姗姗来迟的禅院直哉,左右看了看,迟疑片刻,还是厚着脸皮站到了夏油杰身旁。
如今的禅院直哉仅是一名三级咒术师,禅院直人本不让他来横滨,可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以及作天作地,最终还是松了口。
他眼眸上挑,盯着五条甚尔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激动,以及浓烈的崇拜之意。随即侧了瞥了眼边上探头查看情况的夏油杰,扬起下巴,轻蔑之情再显。
注意到禅院直哉的视线,夏油杰偏头看了眼。虽然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疯,但狐狸眼还是警告地眯起。
禅院直哉:“!”一个普通人出生的咒术师居然敢这样看我!
五条甚尔沉着脸,看起来很是烦躁,并不打算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云居白川叙旧,扯着夏油杰脑袋上的丸子转身离开。
再一次被抛下的禅院直哉:“……”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他握着拳,果断追了上去。
云居白川:“……”啧,一句谢谢都没有。
泛白的瞳孔转了转,扬起头,毫无聚焦的对着头顶的咒灵,举起手中的盲杖。就像是锋利的刀刃,直接把咒灵贯穿。
横滨外
几辆黑车悄无声息的在横滨「帐」外停下,随着车门的打开,从中走下了几名平平无奇的面孔,他们身着黑衣,在夕阳的照射下,出奇的显眼。
“避开五条悟,找到实验体……”
其中一脸车的副驾驶车窗缓缓打开一条缝隙,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那道声音顿了下,接着吩咐,“杀死。”
闻言,被调来的诅咒师接是一怔,几人面面相觑,但都没有人提出质疑。
“当然,活捉最好。”
嘶哑的笑声灌入几人的耳朵,让人身体一僵,寒意直起,“不要暴露了。”
嘱咐完最后一句,车窗便彻底关上,车内的人的面容和声音可谓是天差地别。
此人略卷黑色的发丝从额前垂下,遮住了的半张脸,只露左边的暗绿色的瞳眸。
他侧头朝司机勾起唇角,下一秒在对方惊恐的视线中,一只白色的犬形式神突然出现,咬断了对方的脖子。
血腥味在车中迅速扩散,男人嫌恶的往边上靠了一下,犬形式神也贴心的看出了主人的意愿,挡在了他的前方。
“干的不错,玉犬。”
禅院筱律揉着玉犬白色的脑袋,轻声夸赞,心情愉悦。
他扭头望向车外,绚烂的余晖在黑色车窗的覆盖下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见此景,禅院筱律唇角弧度扩大,玉犬也重新化为黑影,藏匿在他的影子中。
“期待再次相见,月见。”
他嘴角开口,无声继续,“敬你所念的未来……永远。”
横滨内的五条秋脚步一顿,倏地看向身后,红金色的眸子中泛着渗人的寒意。
“敬我所念的未来?”
“秋酱,怎么了?”
五条悟停下脚步,顺着五条秋视线所及的方向疑惑地望去,空无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