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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穿到八零当首富 油盐不进 3763 2026-08-26 13:52

  “林故渊,今晚可能有雪,今年的初雪!”走到家门外,余旧想到老人的话,他眼神透亮,“初雪哎!”

  余旧&林故渊要做的一百件事其六,一起看初雪。

  “第一年你出差,第二年我进组,第三年睡着了。”余旧掰着手指,语气幽怨。

  本来第三年能看着的,林故渊把他弄太累,天气预报预计凌晨降雪,他定了闹钟,但完全起不来!睡醒时雪早停了。

  “今晚陪你看。”卸了担子,林故渊将干燥温热的掌心贴上余旧的额头,“怎么出门不戴帽子?”

  “我哪有帽子啊?”余旧双手按着林故渊的手背取暖,“早叫余勇余谋瓜分了。”

  清早赶集的人大多光着脑袋,上午出了会儿太阳,降温来得太突然,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余旧借林故渊的体温烤热乎了额头,他其实不习惯戴帽子,但北方的冬天,由不得他的习惯。

  林故渊翻出了他的帽子和耳捂,余旧赶着看余勇余谋兄弟俩的热闹,准备吃了晚饭再来和林故渊蹲守初雪。

  小孩们谨慎地埋伏在余家附近,一个个冻得鼻涕呼啦的,仍炯炯有神地盯着院子。

  他们不冷,他们热血沸腾!

  瞅着一群小萝卜头屁股朝天,余旧乐得合不拢嘴,他喊了声狗蛋,趴草垛子后面的狗蛋嗖一下转头。

  林故渊交代了,他们只需守到余旧回去。

  “今日行动结束!撤退!”狗蛋发号了司令,蹬蹬跑到余旧面前汇报张大花他们下午的行为。

  “你大伯是懒汉,在炕上躺了一下午。你大娘捡了四个鸡蛋,她捡蛋的时候你大伯从炕尾巴掏了啥东西,放到了衣柜底下。”

  余旧听得大为震惊,狗蛋牛的呀,连张大花他们在屋里干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汇报完毕,狗蛋撒丫子就跑,张大花烧火做晚饭了,他得赶快回家,迟了狗蛋司令要挨他妈的揍!

  余大伟把东西藏衣柜底下了,余旧品着重点,幸好不是老鼠洞。

  余旧瞥了眼余大伟他们的屋子,房门半掩,撞坏的插销没修。余大伟在堂屋,但坏门正对着厨房,时机不合适。

  院子里了个人影,张大花以为是余谋,喊着老二回来啦,一看是余旧,脸上的笑顷刻消失。

  现实版川剧变脸。

  “妈,饭煮好了吗,我饿死了。”

  这次是余谋了,他吊儿郎当地拎着书包,微胖的身形裹在棉袄里,余旧莫名幻视橄榄球。

  “煮好了。”张大花在厨房里答应,“英英端菜,你二哥饿了。”

  一家子围着余谋嘘寒问暖,仿佛上学住校是件多么多么辛苦的事。

  余谋屁股霸占着右边的板凳,余旧瘪瘪嘴坐了下首挨着余英英,谁稀罕跟小胖子挤啊。

  “让让。”余勇推了推余谋的肩膀,“你少吃些吧,小心胖成猪了不讨女同学喜欢。”

  余旧穿来快一周,八仙桌首次坐齐了。兄弟俩一见面火花四射,精彩戏目准时开场。

  “关你屁事!”余谋被余勇戳中痛点,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张大花连忙安抚:“亲兄弟吵吵啥,老二,你哥是关心你呢。吃块红烧肉,专门给你留的。”

  红烧肉压下了余谋的不快,余旧伸筷子,张大花把红烧肉换了位置,假惺惺地劝他吃其他菜。

  “我的红烧肉!”余谋护食,往肉里吐了口口水,得意地叫嚣,“吃呀,你吃呀。”

  恶心死了,余旧胃口顿失,要不是顾及余英英,他铁定当场掀桌。

  吃吧,多吃些晚上和你哥争炕头炕尾,输了莫哭鼻子。

  余旧腹诽着刨饭,装了七分饱撂筷子,晚上让林故渊给他加餐煮碗面条。

  第22章

  此时余谋尚未察觉四间卧房的变化,他开开心心地吃了一碗红烧肉,学校食堂的大锅饭肉少得可怜,吃得他半夜睡觉溜清口水。

  “妈,下周你多给我五块钱生活费吧,不然我在学校总吃不饱,耽误学习。”余谋把红烧肉油汪汪的汤汁拌进饭里,吃得嘴角冒汤。

  “多给五块?你做梦呢。”余勇毫不讲兄弟情面,“你那成绩,学不学的有差别吗?”

  家里的钱是他娶吴芳芳的聘礼,余勇不准张大花涨余谋的生活费,镇里的初中,一天吃饭开销不过几毛钱,余谋之前的五块够他花的了。

  另外余谋的成绩排班上倒数,哪来耽误的余地。

  余谋叫嚷着他们班的同学一周十块,他五块,同学笑他穷,不和他交朋友,欺负他。

  张大花不涨生活费,他干脆退学得了!

  “不行,不能退学!”张大花大字不识,对两个儿子的学习却格外重视,余勇当初考试不及格,她硬是省吃俭用,给学校塞钱替他换了张初中毕业证。

  余谋成绩与余勇不相上下,靠自己考显然希望渺茫,大概率要走余勇的老路子。

  塞钱换毕业证的前提是人在学校念着,中途退学,张大花的钱不白交了么。

  “周一我去学校找你们班主任,让他教训欺负你的同学。”张大花扯了下余大伟,“我和你爸一块去。”

  “你们去没用。”余勇嘭地将饭碗摔桌上,“我班里同学爸妈是镇里当官的,老师根本不管他们。”

  八十年代的校园霸凌!

  余旧瞅瞅余谋的橄榄型身材,对他受欺负的话持怀疑态度,他该不是带头霸凌者的小跟班吧?

  张大花欺软怕硬,听余谋讲对方父母是当官的,她泄了底气:“大伟,你说咋办?”

  “老二不是让你涨生活费吗,你给他涨,一个星期先涨两块。”余大伟点了杆烟,等他解决了孙虎,便找人起塘卖鱼,何愁那五块十块的?

  张大花胆子不如余大伟,池塘淹死了人,她不敢打塘里的鱼的主意。

  恐怕村里人也不敢,二十来天了,没一个问他们买鱼的。

  “爸!”余勇急了,“我上初中的时候一周生活费三块,他凭啥七块?”

  余旧默默换算物价,不禁咋舌,余大伟夫妇养孩子真够舍得的。

  这个家终究是余大伟说了算,余勇的反对无效,余谋如愿以偿,两兄弟的梁子结得更深了。

  余旧怪好奇他们亲兄弟关系怎么恶劣成这样的,然而余安和分家另过,原身没同余勇他们相处,记忆里寻不到答案。

  张大花提着余谋的书包,通知他晚上跟余勇睡一屋。

  “我自己有屋子,干嘛跟他睡?”余谋不同意,速度快过张大花,“我屋的门咋坏了?”

  我撞的,余旧在心中默默回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提还好,一提张大花满肚子气,她把那天晚上的经过囫囵说了,余谋不以为意,指着余旧:“你们让他再搬出去啊!”

  让余旧搬出去?张大花倒是想,但如今余旧有周正志和林大牛做靠山,她前脚让搬,后脚两人就能带村里人来吐唾沫淹死他们。

  “乖儿子听话,你先委屈一下。”张大花手掌着余谋的肩膀把他往屋里带,“你放假前妈……”

  后面的话余旧没听清,总归是算计他的内容,张大花还打着让他入赘王家的主意呢。

  隔着墙,张大花勉强安抚顺当的两兄弟一言不合又吵开了,余旧耳朵紧紧贴着砖块,慢慢弄明白了他们关系恶劣的缘由。

  余勇大余谋六岁,他们中间夭折了一个姊妹,夭折的孩子不计入排行,在余谋出生前,余勇独自享受着父母爷奶的宠爱,养成了他争强霸道的性子。

  对老大老二,张大花努力做到两碗水端平,但在余勇看来,余谋的存在本身便损害了他的利益。

  余谋从小被余勇厌烦,自然跟他的关系好不起来。

  村里把他俩做反面教材,叫家中儿女别学他们,哥哥不像哥哥、弟弟不像弟弟,要相亲相爱。

  余安和请师傅盘的炕宽敞,能容纳四五个人,两兄弟为了抢夺炕上的黄金位置,丝毫不肯退让。

  余勇嘴里喊着“我打死你个小兔子崽子”,余谋反抗“我杀了你”。

  你一拳我一脚的,好不热闹。

  余大伟怒气冲冲地将两人分开,让余谋上他们屋里,方终止了亲兄弟间的闹剧。

  窗户透的灯影熄灭,余旧翻身下炕,他蹑手蹑脚地关了门,出小院后打开林故渊给他的手电筒。

  夜里的风似乎夹杂了冰雪的气息,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人的身上,余旧心咯噔一跳:“林故渊,你吓死我了!”

  他欢喜地扑过去:“你咋来了?”

  “来接你。”林故渊站了小二十分钟,衣服冷冰冰的,他摘了手套牵住余旧,“冷不冷?”

  “不冷。”余旧摇头,村里的房子全暗着,偶尔两声狗吠,是乡村特调的静谧。

  余旧压着嗓子同林故渊说话,明天他找机会掏掏余大伟的衣柜底,若狗蛋的情报准确,那百分百是藏钱的地方。

  “注意安全。”林故渊没阻止余旧,他明天得离开七里屯,去镇里实施余旧的计谋。

  一滴冰凉落到余旧的鼻尖,被体温融化,余旧摸着湿乎乎的,察觉到什么,惊喜地举着手电筒照向天空。

  “林故渊,下雪了!”

  手电筒的光束中,晶莹的粒子飘洒着,余旧仔细分辨,是雪,不是雨。

  林故渊随余旧动作抬起头,稀疏的雪粒落在他们的发梢、眉间、肩膀。

  他们停下了脚步,跨越了数十年的异时空,一同迎接这场错过了三次的初雪。

  余旧张嘴伸出了舌尖,试图尝尝七里屯的初雪是什么味儿,然而雪太细,舌尖的温度太高,他只尝到了寡淡无味的西北风。

  “岁岁。”林故渊钳着余旧的下巴让他面朝着自己,精准地含住了那截来不及收回的软舌。

  林故渊关了手电筒,借夜色的掩护尽情与余旧拥吻。

  吹了风的舌尖凉丝丝的,仿佛香弹的果冻,逐渐被口腔融化。

  不属于余旧的舌头碾过上颚,强硬地往里侵袭,不受控制地吞咽,下巴一片湿潮。

  雪越下越大,由一触即化的盐粒变成了絮状的雪花,融进了粗热的呼吸。

  林故渊的大拇指轻轻擦拭余旧的嘴角,体内的燥意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拍打着理智的海岸。

  雪花染白了两人的头发,余旧肚子咕噜噜轰鸣:“林故渊,我饿了。”

  林故渊摸摸余旧的后颈:“想吃什么?”

  “随便煮碗面就行。”余旧很好养活,他不会故意开玩笑说些龙虾鲍鱼之类的影响林故渊的心情。

  余旧打小苦惯了,如今的境况与孤儿院的时光相比并没悬殊,林故渊不一样,他所遭遇的落差不亚于林氏集团破产,甚至更糟糕。

  拥有数不尽财富的天之骄子一朝沦为家徒四壁的孤儿,谁看了不说一句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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