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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穿到八零当首富 油盐不进 4491 2026-08-27 11:34

  “我真叫他大娘留了的!”余大伟表现比周正志更意外,他朝躲人群后的张大花怒斥,“让你给余旧留的饭你留哪去了?”

  “我”张大花懵了,余大伟啥时候让她给余旧留饭了,不是说好了让余旧吃他们的剩饭吗?

  “你啥你!晚上你做饭,我去村里找余旧没找到,明明白白跟你说了,给余旧的单独装,你记性被狗吃了?”余大伟堵着张大花一通输出,叫她没说话的余地,“你配当余旧的大娘吗?你让我咋对得起安和两口子?”

  “行了。”周正志不想看两人推锅,余大伟以为他往张大花身上泼脏水能把自己摘清,他们难道白长了双眼?

  余大伟不在乎周正志信不信,他现在甩了锅,后面再和村里人懊悔一下,将来大家提起便全是张大花的错,他余大伟仍然是余旧的好大伯。

  张大花百口莫辩,面对众人谴责的目光,她羞愤欲死:“余大伟,你凭什么把屎盆子往老娘身上扣!我没给余旧留饭你不是一清二楚吗,你装啥装?”

  余大伟始料未及,张大花竟有胆子同他撕破脸,她哪来的底气?

  余旧瞧着余大伟仿佛打翻了调色盘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狗咬狗一嘴毛,等着,好戏在后头。

  “余旧,你指给叔叔婶婶们看看,哪间屋子是你住的?”周正志按着余旧的肩膀给予支持,“别怕,叔叔婶婶们在,你尽管指。”

  余旧懵懵懂懂地抬手指向杂物间,围观的人精神一震,咋滴,余大伟还做了其他丧良心的事?

  余大伟真正慌了,他挡在周正志前面,脑内一片空白,疯狂想着该如何阻止。另一边,林故渊打开了杂物间的房门,并按亮手电筒,让大伙看得更清晰。

  “余大伟,我怎么感觉昨天和前天早上我给余旧看病的时候,他屋里没多少东西来着?”周正志的音量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你说余旧不喜欢睡炕,所以专门替他搭了木板床。”

  周正志几步进屋掀开了床上的被褥,露出下面拼凑的板子:“你这个大伯当得可真贴心啊!”

  第9章

  有身手灵活的人成功挤到了床边,他们摸了摸薄得不应季的床褥,床板一碰吱呀呀响,对余大伟的信任彻底破灭。

  “余大伟,你们太不要脸了,住了亲弟弟的房子,把亲侄儿赶去睡杂物间。”身怀正义感的大婶同情地搂着小可怜余旧,“亏你们做得出来!”

  伴着大婶的话音,余大伟披着的人皮被撕破,露出禽兽的真面目。

  余旧偷偷观察群情激奋的大伙,如果此刻他们手里有烂鸡蛋菜叶子,肯定全往余大伟和张大花身上砸了。

  “对不住,我们错了,是我们两口子猪油蒙了心。”余大伟能屈能伸,拉着张大花向大伙道歉,“我们没照顾好余旧,辜负了大家。”

  余大伟深深自责道,张大花跟他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顾不上刚才的撕破脸,用力憋了几滴眼泪:“其实我跟他大伯没坏心,安和两口子走了,作为大哥大嫂,照顾他们的孩子是应该的。”

  “我们不是贪图新房子,你们也看到了,余旧原来的房间挨着厨房,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受不得冻,所以我叫他把房间让给他爷爷奶奶,在剩下的几间房里面另外选一间,结果他自己选了杂物间,我以为他喜欢,所以没想那么多。”

  张大花抹着眼泪解释,仗着余旧傻,不懂反驳,把故意说成了失责。

  “还有留饭,我不是故意不给他留。今天晚上他大伯没找到他,我以为他在村里谁家吃了,我煮的饭一直不是很合余旧的胃口,本来晚上吃的又是中午的剩饭剩菜,我想着他要是没吃,就单独给他下碗面。”

  张大花说得合情合理,连余旧自己都差点信了。

  果然,围观人群开始出现了动摇,张大花拍了下大腿加大马力:“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做个见证,我马上给余旧换屋子,而且以后余旧结了婚有人照顾了,我们保证会搬出去把房子还给他。”

  “对,没错!”余大伟与张大花一唱一和,“余旧目前的情况,他一个人住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诚然,余大伟夫妻俩的大伯大娘当得不够合格,但谁让他们是余旧的亲戚呢,那一缕血缘关系是外人无论如何替代不了的。

  对此林故渊并不失望,反正他没奢望能一举将余大伟他们赶走,他今天的谋划,目标只有一个改善余旧的生存环境。

  “余旧。”张大花笑容亲切,“你想住哪间房啊?要住你原来那间不?”

  住原来那间?余旧暗自嗤笑,张大花之前说了余爷爷余奶奶年纪大受不得冻,让他选原来那间,岂不是算计他背上不孝的名声么?

  自古百善孝为先,他哪怕是个傻子也一样。

  余旧不上张大花的当,指着隔壁的房间门口喊了声爸爸妈妈,接着笑着飞奔过去,双手抱着空气,仿佛真的见到了去世的父母。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张大花的笑容崩裂,眼底透着赤裸裸的害怕,余大伟腮帮子抽了抽,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余旧背着他们勾起嘴角,小样,吓不死你们。

  林故渊抱着余旧的衣服往隔壁走,最上面的棉袄不经意落到地上,他状似被遮挡了视线,一脚踩住。

  “衣服!”余旧叫了声,弯腰去扯,伴随着撕拉的裂帛响,芦苇絮漫天飞舞。

  这一环当然也是二人设计的,村民们纷纷仰头,有人抬手接了芦苇絮凑到眼前,倏地吸了口凉气。

  “我怎么看着余旧袄子里的东西像芦苇絮呢?”

  有眼尖的大娘惊呼,引得众人附和,可不是芦苇絮么。

  此话犹如火上浇油,周正志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作为医生最懂修身养性的他,几乎咆哮着质问余大伟,余旧的棉袄里的棉花为什么会变成芦苇絮?

  张大花已然吓得不敢吱声,周正志捡起地上的破棉袄抖落,竟是一丝棉花也无。

  北方的冬天有多冷在场的人皆深有体会,把棉花全部换成不保暖的芦苇絮,张大花他们不是苛待余旧,是想害余旧的命!

  “大牛,你把余旧的棉袄全拿出来。”周正志的声音里进了冰,“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给余旧剩一件能过冬的。”

  事实是没有,余旧的棉袄,拆开全是芦苇絮。

  谴责声将余大伟夫妻俩淹没,关于留饭、换房间,他们都能找借口,但棉花变成芦苇絮,总不可能是余旧主动要求的了。

  余大伟又推了张大花挡刀,称此事是张大花一人所为,他平日里忙着地里的活,疏于监管,才让猪油蒙了心的张大花犯下此等大错。

  张大花不蠢,知道如果把余大伟拉下水,事情的局面会更加难以挽回,只能闷头扛下了所有错。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不该因为看大伟他们冷,就拆了余旧袄子里的棉花。怪我当妈的没本事,买不起棉花,连累公婆和几个孩子跟我们两口子挨累受冻。”

  张大花声泪俱下地卖惨,她是错了,她错为人母、为人媳,不能给他们吃饱穿暖。

  谴责声减低,余旧听见有人唏嘘,说张大花也有难处。

  他们劝周正志算了,原谅张大花一次,让张大花把棉花给余旧填回去就行了。

  毕竟余旧只余大伟一个亲大伯,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不管的话,余旧又能依靠谁呢?

  余大伟顺势道歉,请大伙做见证,他往后一定好好待余旧。

  在众人的说合下,周正志勉强信了余大伟会痛改前非的话。

  周正志到底是个外人,余大伟即使再错,依旧是余旧的亲大伯,而且余旧爷奶也在,单凭余大伟目前的所为,他争不了余旧的监护权。

  守着余旧换了屋子,周正志将余旧的棉袄全部扔给张大花,责令他一天内恢复原样。

  张大花唯唯道好,抱着余旧的棉袄进了边上余谋的房间。

  据原身的记忆,余谋跟余勇两兄弟的关系颇有些水深火热,如今余谋的房间没了,过两天他放假回来恐怕得有的闹。

  一套大戏收场,村民们陆续散了,林故渊和周正志一同离开,走到院门处林故渊回头,余旧冲他眨眨眼,手指比心,爱你哟~

  林故渊的笑逸散在风里,余旧从来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

  第10章

  匆忙般的屋子乱成一团,张大花怨毒地摔摔打打,收拾了几下一屁股坐在床沿,她越想越气不过,今晚简直丢人丢大发了。

  心里堵得发慌,手里的衣服几乎被张大花揉烂了,屋子里的处处看不过眼,余大伟的烟一杆接一杆,烟灰落在炕上,烟雾后的一张脸晦暗不明。

  张大花咒了半晌,余大伟的烟熏得她脑袋发涨:“你说句话啊!”

  邪了门了,一切的不对劲似乎都是以余旧落水为起源的,他从前给什么吃什么,何曾张嘴主动要过,上桌子、打人,对着空气喊爸爸妈妈

  张大花猛地一个机灵,嗓音发颤:“大伟,你说会不会是安和两口子?”

  “你胡咧咧啥!”余大伟厉声呵斥,“他俩死了半个月了,棺材板盖着黄土埋着,早死透了!疑神疑鬼的,嫌自己活得太安生了是不是?”

  余大伟表情狰狞,张大花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一时惊骇不已。

  “以后不准再提安和两口子。”余大伟灭了烟,扯着被子兜身躺下,面朝着墙壁,在张大花视线的盲区,眼里的惊恐竟丝毫不比她少。

  余大伟睡了,瞬间一室死寂,张大花愈加害怕,没胆子继续收拾,慌乱地扔下烂摊子,拉灯钻进了被窝里。

  夫妻两人各怀心思,睡不着硬躺,甭提多煎熬。

  摊在宽敞的炕上,余旧舒畅地打了个滚。今晚余大伟他们睡不睡得着他不确定,但他绝对能睡得很好。

  划掉

  很不好!挠着干痒的后背,余旧欲哭无泪,他要变雪人了!

  吞自理入冬降低洗澡频率不仅仅是因为温度下降,北方的冬天气候干燥,而洗澡用的胰子呈碱性,洗完澡后如果不及时涂抹润肤品,缺少油脂保护的皮肤将迅速干裂起皮,令人刺痒难耐。

  余旧一次性把攒了半个月的皴搓了,啥都没擦,他不变雪人谁变雪人。

  捱到后半夜,余旧终于困得睡着了,醒时皮肤的干痒自然缓解了一部分,但起皮的痕迹依然明显。

  余旧长大的孤儿院位于南方某个小城,四季温暖如春,成年去了首都打工,一块香皂洗全身过完了夏天,没几个月签了公司,经纪人又买了一堆护肤品叮嘱他天天用。

  总之,余旧第一次经历如此严重的干燥起皮。

  贺岱岳昨儿被他一通搓,估计好不到哪去。

  原身冬天一周一洗,余母买了友谊霜,巴掌大的铁皮盒子,余安和每次抠一指甲盖,在手心搓匀了帮他涂胳膊抹腿,很有效果。

  余旧没找到友谊霜,无精打采的起床吃早饭。张大花不敢拿剩饭糊弄他,清早现蒸的玉米面馒头,配蘸酱菜,余旧吃了俩,下桌前抓了一个带走。

  “吃饱了吗?要不多拿一个?”张大花假客套道,“大娘蒸了一屉,你可劲吃。”

  余旧闻言又拿了一个,管她真客套假客套,原身父母一年收几千斤粮食,他愿意拿多少拿多少。

  进厨房翻了个粗瓷碗,余旧宝贝地端着两个馒头一路小跑到了林故渊家:“林故渊,你吃早饭了吗?”

  林故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把柴火往灶里塞了塞,接住一大早活力四射的余姓炮弹。

  “我给你带了馒头。”余旧献上碗,“有点凉了,你热一热吧。”

  林故渊接了碗放到灶台,他锅里烀了大碴粥,咕嘟冒着大泡。

  “昨晚是不是痒了?”林故渊捋开余旧的衣袖,果然如他所料,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抓痕红得刺眼,仿佛经受了什么凌虐。

  余旧皮嫩,林故渊以前一亲一个印一亲一个印,导致他出门完全穿不了低领的衣服,时不时还得戴围巾遮掩。

  “可不么,痒死我了!”余旧一扯裤腿,给林故渊看他的惨状,“你这有啥擦的没?”

  林大牛又糙又穷,显然没有。

  “吃了早饭我带你到镇上买。”林故渊摩挲着余旧的小腿,替他缓解干痒。

  “要多少钱?”余旧不了解当下的物价,他身无分文,林故渊穷得叮当响,能买得起友谊霜吗?

  林故渊诚实摇头,林大牛的记忆里不涉及此类非生活必需品,但一罐应该买得起。

  林大牛的现金共七块六毛八,分别藏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林故渊全找出来了。林大牛勤快,一边种地一边打零工,一年挣得其实不算少,之所以穷,是因为他要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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