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113章

  直到独自落难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谁都无法依赖,无人能够相信。

  皇帝是否也需要经营一段亲密且稳固的关系?也该适当放下防备算计?

  嬴曦倏然起了个念头。

  却匆匆心弦收紧,隔着他身后这堵墙,又听见了人声:

  “在那边搜索!”

  “江广已被他们杀了,这俩人跑不远,注意地上的血痕!”

  “孙校尉,敌军先锋官亲自登城了!”

  “敌将在城下组织军士强行攀登城墙,我等是否派兵出城迎战?”

  “你可知道他是谁?”

  “谢萌军中部将……”

  “放屁!”校尉暴喝,“谢千里是小皇帝最信赖的名将,他杀穿了北方所有义军,水战我等还敢说与他有一争之力,大城就在陆地上建着,敢开城就等死吧!”

  “那该如何是好?”

  “禀报郡守,先往城下砸东西!”

  “石头、家具……见什么沉就往下扔,砸死这帮狗日的。”

  嬴曦精致的眉梢敛起。

  视线往南门觑了眼,皇帝的思绪在信赖两字多停留了半分。

  压在自己肩头的永王,已然完全站也站不住。嬴荡膝盖打弯。

  嬴曦横了横心,拍响医馆的门板!

  砰。

  砰砰。

  “里面有大夫吗?我有病人求诊!”

  敲门声像被黑夜吞噬。嬴曦曲起指弯。

  他的指节再度叩击门板,隔着门扇,听到阵苍老的声音:“大夫已去郡守府,犬子几日没回医馆,病人请另觅他处吧。”

  嬴曦喉咙滚动。

  闻听对方说郡守府,以为这是贾如真的亲信。

  可他再也撑不住永王的身子。

  嬴荡整个人压在医馆堵着的厚实木板,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荡儿!”

  嬴曦跟着倒下,双臂用力捞起永王,安仁药堂发黑的木板,蹭上层斑驳的血迹。

  医者仁心,当大夫的固然见惯生死,却仍看不得病人受难。

  安仁药堂的门板,从内部被一双布满皮褶的大手推开了。

  年迈的大夫头发花白,独自守在阴暗弥漫药草味道的店铺里,药堂内没点蜡烛,月光下,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含着泪。

  嬴曦缓慢抬起头。

  老者缓慢打量了番来客,眼睛里泪光像是闪了闪。

  老者喑哑道:“陛下,殿下,请进吧。”

  第77章 一波又起

  老者认出了他们。

  性格上的绝对理智,使他绷紧了身体,他在袖子里越发攥紧嬴荡的短刀。

  杀人对他来说已不是头一回。

  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嬴曦心里强烈地打着鼓。

  老者在前,两人在后。

  老者走到烛台边,用他的干枯的手指点亮蜡烛,烛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出了整个药房。

  药房的三面墙壁各个小匣子装着药材。

  嬴曦在黑暗中努力辨认,觉得这地方他来过,又觉得所有药铺都长一个样子。

  “屋里有床,把人放上去。”

  原来药房里套着个小屋。

  可是屋里太黑,嬴曦不敢进。

  嬴曦停在屋外。

  “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若能救活朕的弟弟,朕愿给老人家封侯赐金,世袭罔替。”

  嬴曦率先给老者开出了条件。

  只要能脱险,他能做到的,远比贾如真多得多。

  可是老人听到这番话,竟无半分欢喜。

  反倒是冷哼了声:

  “贾郡守在城中下了严令,有谁胆敢收留两位就灭其满门。”

  “老朽也许没命享用这份富贵。”

  嬴曦狠狠打了个激灵。

  皇帝不动声色,再度观察这个药房,唯恐里面窜出什么人,但实际情况并没有。

  嬴曦道:“那老者为何收留朕?”

  老人不答话。

  “让他躺下,伤口露出来。”

  嬴曦照做。

  这让嬴曦感到纳闷,甚至是不太适应。

  无论他是永宁王府世子还是皇帝,很少会有谁不把他当回事。

  嬴曦打量这老人,仍看不出对方来历。

  他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大夫,因为手艺传给了儿子,而不再对外接诊,又因为外头打仗,老者就躲在此地。

  他曾诊治过朕吗?

  他与父王相熟吗?

  他……

  “将烛台端来。”老人沙哑道。

  嬴曦就去端烛台,从未被谁支使过做什么的人,却并不目中无人,他能屈能伸。

  嬴曦一直观察老人的举止,不敢放松。

  嬴荡则被老人翻了个面。

  烛台掌在嬴曦手里,光源靠近,闪闪烁烁,等嬴曦再过来时,荡儿上衣除去,背后已经洒满药粉。

  手臂那两处都是外伤,嬴曦不太担心。

  “大夫,他那道剑伤……”

  “郡守所刺?”

  看来鱼肠剑已成为贾如真的标识,只凭剑伤就知道是这个人。

  嬴曦点头:“是。”

  老者冷道:“此人竟还有用剑的力气?”

  嬴曦据实回答:“朕与荡儿翻墙避险,他同样翻墙,但却摔了下去,朕猜测他受了内伤。”

  老者头略点了点,可是面色犹如死灰,灯光映照出老人腮边肌肉抽搐。

  “我去熬药。”老人道。

  嬴曦哪还顾得上身份差距,拱手道:“多谢老者。”

  老人身影消失于残灯照映之下。

  堂屋不断传来动静,老者正在翻找药斗。

  嬴曦多少减轻了他满身防备,迈出这一步,他肯去相信别人,老者并没加害他兄弟两人。

  嬴曦暗中松了口气。

  袖子里的刀放进嬴荡枕头底下,闻见点火熬药的气息,嬴曦的鼻腔里,苦涩混杂了酸意。

  “此翁虽古怪,朕也要报答此人。”嬴曦想。

  他给永王拭了拭汗。

  自身坐在永王床边,外头仍能传进来攻城声,嬴曦打了半盏茶的盹儿,他累得心口慌。

  然后他被撞城声惊醒,打了个激灵,睁开眸子。

  “护驾!”嬴曦自然道。

  当然不会有郎荀出现,郎荀和他的侍卫队伍远在长安。

  嬴曦方才失态地撞翻了床头放着的几本医书,书里夹着方子,也有几枚药草标本制成的书签,全部稀里哗啦散落满地。

  他连忙去捡,药方妥当地夹回书里,仍然还是那页。

  药草标本磕坏了角,他把碰掉的碎块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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