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是,公公。”
“我看谁敢动我娘!!!”
将门虎女便在明仁堂动手,相互斗殴跟打太监的性质不同,被群宦围攻的那女子,想必在城中地位超然,顷刻引来帮手助阵。
明仁堂立刻爆发出激烈的打斗声。
里面彻底乱套了,太监们哀嚎不止,混战吓得人到处逃跑,拖到现在没及时就医的车老夫人彻底晕过去,亲眷疯狂拍门,其他各府老人也扛不住。
“放我们出去!”
永王听着这番动静浑身舒泰。
闹得越狠,越激发了永王的破坏欲。
他纵身凑到看守明仁堂大门的两名侍卫跟前,劈晕了一个夺刀,砍翻了另一名侍卫,突然捏紧嗓子大喊:“杀出明仁堂,我们要回府见亲人,杀啊!”
嬴荡张开双臂,明仁堂大门豁然洞开。
里头密密麻麻近千名的将军家属,早想逃出此地,纷纷冲向明仁堂外,哭声喊声愤怒声震天响,人潮宛如洪流那般。
乱套喽!!!
永王欢呼。
他闹出天大的动静,使新都王宫无数侍卫以为城破,数不清的卫兵扑向混乱的源头,整座新都王宫乱成锅粥。
卫兵已然失序,防守出现漏洞,永王趁乱跳出宫墙,最后回望了眼可笑的新都王宫。
……
永王连夜逃出新都,回到营地,已是次日黄昏,到处是夕阳如血,红影何其壮观。
他确实打听到重要情报,出于急着见皇兄邀功的兴奋,甚至顾不得伤,来不及换下衣服。
“皇兄呢!”他见人就问。
“启禀殿下,昨日我军被车成仁重创,依然折损上千,陛下不悦,加上谢将军再度请战,圣驾刚刚进了谢将军的营帐。”小兵回答。
永王面色变了几变。
怎知流血辛苦,连佩刀都扔了,竟被一条恶犬趁虚而入?
永王勃然大怒:“什么时候去的!”
小兵一愣,军营中方才流传起永王改邪归正的传言,可他怎么感觉面前这位殿下,依然很是疯疯癫癫?
小兵哆嗦道:“有好一阵了。”又在永王的逼视之下,精确说:“得有三两盏茶的时间……”
两三盏茶,想干什么也够了!
如果那恶犬脓包些,甚至可以多来几回。
强烈的独占欲催发了不着边际的臆想,永王胸膛怒火激荡,快要将牙根咬碎。
他冲向皇兄所在的位置,远远发现帐子孤兀地伫立在营地,帐门紧闭着,而帐外却没守着任何一名龙武军卫兵,随时能与皇兄独处,这当然也是谢千里的特权。
永王容忍不了谢千里。
他与此人宿怨横亘了少说十年。
十年间,永王曾以各种不同的形式,体会到来自这个伪君子身上,令人敌视的威胁感。
如今他站在帐外,呼吸逐渐滞重。居然听见了帐子里解腰带的声响,谢千里的那身银甲,护腰处是枚锃亮的兽头,打开就会发出金属清脆的声音。
兄长似嗔似怨,带着几分气音:“谢千里,你别自以为是,认为是朕最特殊的将军。”
秋香殿偷情他能看热闹,绿帽子轮到自己戴,永王断然接受不了。
心弦刹那崩断。
杀意难以遏止!
这段时间蓄积的涵养,全部在此刻化为乌有。
偏激使永王拔出腰间的刀,欲掀起营帐杀入帘里。
可是他掀起营帐的那只手,中途却似被一种可怕的力道截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像缥缈的鬼祟,握住手腕,将自己的刀柄塞进鞘内。
永王凤目迅速回望帐外,可是四下到处无人!
永王突遭强敌,从冲动变回了冷静。
他根本不知对方何时接近,就好像潜藏在营帐的四周,有看不见的秘密。
“谢卿,外面有动静?”帐内嬴曦轻声问。
永王眉心一凌,帐帘即时掀起。
他的心神不宁,恰与谢千里正面相对。
永王向内探头,却不曾有谁衣冠不整,也并没见到兄长面含春情。
帐内萦绕着药茶清香,小桌放着一碟枇杷果,两人两椅。
这情景让永王怀疑,自己是否两日透支傻了眼,出现不该有的幻觉。永王挤了挤眼睛。
却把恶犬更为清楚地纳入视野,彻骨深寒,由帐外投到帐内,那身银白色的战甲照亮了永王的视野,使他抿了抿唇,又一回遍体通生凉意。
谢千里面无表情挡着永王,却对帐内温声道:“陛下无须担心,是殿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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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写的时候觉得还挺欢乐的[笑哭]
永王疯疯癫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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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填一填评价量表。
帝师:中立善良(正常人)
丞相:守序邪恶(体制下为恶)
小谢:守序善良(精神洁癖)
永王:混乱邪恶(疯子)
[撒花]蟹蟹阅读~
周末愉快!!!
第96章 朕生气了
嬴曦从座椅里起来,听见弟弟回营,身为皇帝亦打算起身相迎。
永王心里一暖,刚才席卷他的彻骨恐惧,渐渐地压下去。
永王从幻想转回现实,这才意识到身上有伤,他将近两天苦撑着不让伤势发作,现如今到底略显松懈。
永王踉跄着摔进帐门。
“荡儿。”嬴曦要去扶。
谢千里先于皇帝,伸出胳膊将永王牢牢接住:“陛下龙体抱恙,殿下身上有伤。臣代劳。”
说着又拖了把椅子,把永王远远放在皇帝对面,伤员跟病号分离。
永王气得凤眼狂跳!
想推又推不动,他被对方手臂钳住胳膊,还算客气地将他摁在椅子上。
胸前的伤口剧痛。恶犬提药箱接近自己,永王嫌弃喊:“你别碰孤!”
却反抗无用。
嬴曦担忧道:“谢卿,露出他伤口朕看看。”
“是。”谢千里越发面无表情,扯开永王脏兮兮的衣服。
永王满身鸡皮疙瘩,但又想在皇兄跟前展示自己卖惨,强忍着不适,露出胸膛上的刀伤。
那伤口是曾经上过药的。
然而再之后,永王活动过频,早就不知将伤处撕裂了多少回,眼下伤处血肉模糊,甚至流出透明的脓水。
永王哀哀道:“兄长……”
“是外伤,”谢千里判断,“伤口不深,但殿下兴许会病一场。”
谢千里药瓶刚拔出瓶塞,没往下洒药粉,禀报道:“殿下应该先清洁换衣再治伤,臣不给殿下涂药了。”
这确实是句实话。
而永王气得毛发倒竖。
药都不给涂!
嬴曦安排:“那就让荡儿先处理,有事过后再说。”
“先说吧!”永王急道。
永王当然清楚自己这情况,这股劲儿一旦卸下,他必得好生将养。
嬴曦微微点头,那是等待汇报的姿态。
谢千里从药箱拿出块白布,沥水拧干,糊在永王脸上,再将他的满脸土擦了擦。
永王这才露出些许人样,头脑清醒了不少。
“好狗。汪汪。”
只有来言并无去语,永王白挑衅。
可是驯服的大狗,却使永王乍然联想起,帐外那股可怕的力量。
这条狗是个绝顶高手。
他知道帐外有情况吗?为何不铲除?还是根本没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