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82章

  “儿时朕在他跟前,假扮了姑娘,与他相处也都用女子的身份。”

  “所以他并非与男孩分享,对他来说,当时是跟女孩分享。”

  “!!!”

  甜统愕然。

  宿主太能隐瞒了,甜统差点儿无法消化这扑面而来的巨大信息量。

  甜统艰难运算:“那也就是说……”

  甜统道:“跟大狼狗青梅竹马的人,是女子身份的陛下,也许大狼狗待您好,出于您当时是个弱不禁风的姑娘?”

  嬴曦不想回答。

  果然甜统瞬间变成漏气皮球,鼓足的干劲儿哗哗啦啦泄了出来。

  原来之前它对他们的磕点全废谢千里是铁直了。

  甜统瞬间又爆出无数个问号:

  “那陛下为什么装作姑娘?”

  “怎么被发现的?发现后怎样?”

  “这里面有个很曲折的故事吗???”

  “讲讲呗。”

  “陛下!陛下!”

  “……”

  当提到芳兰殿伪装女子的缘由时,嬴曦眉宇间浮现起短暂的,恐惧混合忧郁的神色。

  嬴曦压住涌上心头的往事。

  他本来欲断绝甜统的念想,谁知结果却捅了甜统的马蜂窝!

  他把丹心石佩放进床头抽屉,闭了眼,索性万事不提。

  半晌后困意尚未再次席卷,寝殿已有谁轻推开门。

  那脚步声他清楚,是玉镜来了,他的身影投在幔帐表面,又细又长:“陛下,事出紧急,奴才万死打扰您就寝。”

  嬴曦心里一跳,尽量镇定:“你说。”

  “是江南军叛贼李义隆给您的亲笔信。”玉镜掀起床帏,手中一封火漆封好的明黄国书,“郎侍卫已经检查数次,确定没有机关,奴才怕信上涂毒,故而来圣驾跟前拆信,我拆您看。”

  嬴曦坐起点头。

  接着信封扯开,玉镜端着,嬴曦凑近,纸面赫然两个工整的,言简意赅的大字:求、和!

  ***

  收到了这一封信,使这场长夜从轻松悠闲变成了彻底无眠。

  嬴曦靠在床头,闭上双眼。

  但其实这种焦虑并不符合嬴曦重生以来的人生观。

  焦虑来源于从此事开始,嬴曦发现有重要事件,走向彻底区别于前世。

  前世他从没收到李义隆的求和信。

  前世他派兵与李义隆,交战对峙打得你死我活,然后导致了匈奴南下亡国。

  如果与李义隆议和,意味着国内局势将彻底迈进下一个段落。

  如果国内局势顺利,他便可以彻底腾出手来对付匈奴。

  嬴曦胸腔浮现起越来越蓬勃的激动!

  仿佛已能看到自己改变前世命运,嬴曦不觉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掌心微微渗出汗水。

  这按说是件好事。

  他难道不是一直在等这天?

  等攻心为上,等四海宾服……那应该是朝廷最近动作太大,效率极高,成效又太显著,使得李义隆认识到自己现在已成为大秦的一颗眼中钉,所以他才主动求和。

  嬴曦在龙床里深深吸了口气。

  答应?不答应?

  问条件。

  他按捺下激动,重新找回了理性,决定先听一听对方条件,心里好有个数。

  他让玉镜拿来笔墨,披衣下床,文不加点,当即简短给李义隆写了回信。

  皇帝的亲笔信乃是大秦国书。

  玉镜郑重接过,装进信封封上漆印,这就安排人手直达江南。玉镜只觉这封信沉甸甸的。

  这必是承载着帝王青史留名功绩的一封书信,玉镜哪能不跟着激动?

  是以大总管刚开始还是小跑,接着便拿着信奔跑,亲手递给负责快马加急传递紧急情报的信差,千万叮咛。

  “这封信载着大秦国运。你可要务必慎重,务必慎重!”

  信使连连点头,将信牢牢封进竹筒。

  信使连夜出长安。

  这会儿长安正好是夜禁前的狂欢,夜禁开始,长安内部各区域将大门紧闭。

  信使持有令牌可穿越各坊一路通行。

  沿途到了花街,人潮依旧熙攘,信使扬鞭速度不减,八百里加急谁挡谁死,阻拦送信罪同谋反。

  那信使正要撞着个年轻女子。

  “让开!让开!”

  女子背对信使,因为追自己突然跳下怀抱撒欢乱跑的子,从街道边缘跑到了街心中央。

  女子抱起子,才听到马蹄声近,人已经彻底躲不开,脚下像生了根,瞳孔里唯有凶悍的马头,花容失色,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但她尖叫尚未停止,衣袖已被人扯动,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带离街心,猛甩到街道另一侧。

  华服女子踉跄,接着脚腕一扭歪倒。

  她怀里子惨叫两声:“汪汪!”幸亏没有掉到地上摔死。

  她眼前一亮,小子让个身着公服的高大男子稳稳接住。

  平康坊华灯耀眼,映得男子绯色麒麟纹衣袍明艳夺目,眉宇英挺轮廓硬朗。

  衣服是暖色的,气质却冰冷而干净,像是繁华红尘里的凛冽白雪。

  平康坊到处都是拥红倚翠的娇客,这样气质的官爷倒是罕见。

  女子脚腕疼痛,脸颊却微微泛红。

  裴九娘子已饱经风月,在平康坊里靠男人吃饭多年,花名在外,芳帜高悬。

  她哪知会在出门陪人打茶围时,遭到此飞来横祸?又怎知会在这样一个年轻男人跟前失了仪态?

  裴九娘子突然方寸大乱,迟到多年的鹿撞感,使她低头盈盈酝酿出笑意,倏然抬眸想要道谢,可眼前早没了人影。

  小子乖乖在她腿边:“汪!”

  裴九娘子皱眉,心中正在失落不已。

  小子却颇通灵性,深知主人心意,朝着谢千里消失的方向摇头摆尾,它能嗅出他的气味。

  “汪汪,汪!”

  裴九娘子连忙起来去追,身体娇气此刻倒也顾不上脚痛,竟被刚才邂逅的那个男人带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冲动执着。

  “嗳,公子,这位公子!”

  谢千里背影就在前面,如松柏挺拔。

  裴九娘子展颜微笑,踉踉跄跄地娇声:“公子你停停嘛,小女子跟不上了。”

  裴九娘子嗓音清甜,说话时好似玉珠溅落,很少有男人不吃这套。

  哪知对方好像都听不见!

  气得裴九娘子险些以为今儿个看上了个俊美聋子。

  裴九娘子想试探他是不是聋子,变得高声:“公子能送我回家吗?我瘸了!”

  这人还是不理。

  裴九娘子摇头。

  算了,看来要么是傻,要么就是完全不解风情的。兴许来平康坊有公务吧。

  裴九娘子遗憾地摸了把小子,在谢千里身后嘀咕:“可惜奴家还想把你发展成常客,往后上玉楼春给你打八折。奴家这儿的八折,连永王殿下都没给过。”

  长安城风月场所众多。

  谢千里平生从未涉足。

  唯独记住了一个,就是赏花宴上,永王提过的玉楼春。想来招待过永王的地方应该不错。

  谢千里转过身来。

  他在与皇帝双人宴会上喝过些酒,带回来满腔心神不宁。

  他饱受自己的道德感折磨,又对已萌生的错误感情无法抵挡,他快要疯了!

  他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上林苑来到平康坊,平生头一次起了逛花楼的心思。

  可他徘徊数遍,又跨不过另一重道德感拘束,眼看夜禁却没走进任何楼中。

  该下定决心测试一番。

  至少把自己掰回正途。

  谢千里想,他冷硬得仿佛在执行任务,接下来不正经的话都变得肃穆若斯。

  他道:“姑娘,请带我进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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