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我哥是超越者怎么办

第65章

  终于,这段不算长的海底隧道结束了。他们走进了过渡地带,光线由隧道里的昏暗变得偏亮,弗里德里希眯着眼,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过于明亮的光线,然后就听到哥哥说:

  “你看到刚刚的小丑鱼了吗?挺好看的。”

  “小丑鱼?”他故意说,“是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那条粉色的蝴蝶鱼更漂亮。”

  歌德也不管弗里德里希说了什么,他就顾着点头,说:“没错。”

  结果弗里德里希却说:“骗你的,刚刚根本没有粉色的蝴蝶鱼。你到底看什么去啦,连这都不知道?”

  他捉弄他哥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事实上,他刚开始提到蝴蝶鱼的时候就有些藏不住笑意了,眼睛里亮晶晶的,抿着嘴,嘴角翘着,歌德就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嘴唇看。

  歌德看着弗里德里希,没有半点被捉弄的恼怒,只是有点呆住了,却不是因为他被这捉弄搞得大脑宕机,只是望着对方带笑的眉眼,就不自觉地呼吸一滞。

  ……要问他刚刚看什么去了?

  “嗯……其实我刚刚确实在走神,我光顾着看别的事物了。”歌德说,“要我告诉你吗?”

  “……”弗里德里希缓缓将耳朵靠近了,示意对方讲,却听对方说了一个清楚而短促的音节:

  “你。”

  当然是在看你啊。

  你在看鱼,我在看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弗里德里希的耳朵里,害得他耳朵有点痒。

  “……我?”他顿了顿,未经思考就说,“那你还不如看鱼呢。又不是天天都能看到这么漂亮的鱼。”

  可你天天都能看到我。所以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就因为我爱的人日日同我生活在一起,我就不爱他了吗?”歌德反问。

  “……”

  “鱼是很漂亮,可我不爱它们,因此便没有了欣赏的兴趣。”歌德说,忽然,他注意到了后面有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朝这边走来,他们已经参观完了隧道,接下来这里将会变得十分拥挤。

  他再次牵起了弗里德里希的手,说:“看来我们得走了。”

  弗里德里希没说话,歌德就腾出一只手帮对方扶正了帽子,让对方那双漂亮的靛蓝色眼睛露了出来,对方像是有些懊恼似的,不知是在懊悔刚刚说的冒失的话,还是别的什么。

  “……不必为了和我说过什么话而懊悔。”歌德说,“你希望我忘记那些吗?我会的。”

  ……

  两个人从海洋馆里出来,发现时间没有过去多久,现在还没到吃中饭的时间,正当弗里德里希犹豫着接下来要去哪的时候,一阵大风吹来,将他的帽子吹掉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帽子飞到了天上,然后又往下落,他站在落点想接住帽子,可那帽子却直直地落在了上方的树杈上。

  弗里德里希求助地看向了歌德,歌德尝试了一下,试着跳起来,可那树杈实在是太高了,接近三米高,所以就连歌德也没能成功将帽子取下来。

  弗里德里希看了一眼树干,发现没有可供攀爬的凸出和借力点,又看了一眼树上的帽子,有些犯难。

  这时,歌德提出了一个主意:“要不我抱着你,将你托起来,试一下能不能够到?”

  弗里德里希犹豫了一下,见附近没人,就答应了。

  被人从臀部抱起来的时候,他最先感受到的是强烈的失重感,他害怕摔下去,因此下意识地想搂住对方的脖子,随着对方慢慢用力,将他托得更高,他没法弯下腰去搂脖子,只能抓着对方的肩膀。

  对方抱他抱得很稳,可他这个被抱着的人却晃晃悠悠的,总感觉下一刻就要摔下去。

  感觉高度差不多了,他才努力昂起头,看到挂在树杈上的帽子,一只手保持平衡,一只手拼命去够,总算是够到了,可那树杈实在是可恶,将他的帽子勾得那么紧,他不得不用拨了好几次,才将帽子弄下来。

  “可恶的帽子。”弗里德里希从对方身上跳了下来,嘀嘀咕咕地抱怨,“居然被风刮跑了!”

  他戴的不是那种古典圆礼帽,而是那种很日常的遮阳帽,这种帽子是可以固定住的,只不过弗里德里希懒得固定,所以帽子才被吹跑了。

  但弗里德里希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倒开始责怪这顶帽子不够忠诚,区区一阵风就使它抛弃了原本的主人。

  歌德有点想笑,因为担心弗里德里希生气而忍住了。他从弗里德里希手里拿来了那顶帽子,然后帮对方戴上,还贴心地把绳子系上了,在下巴处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等等,我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歌德说,然后弗里德里希就昂起了头,任由他检查,他就一副发现了什么重大问题的样子,还皱起了眉,嘴上说着,“不对,这可不行。”

  “怎么了?”弗里德里希问。

  “这样别人会以为你是我妹妹的。”歌德说着,把那显得太过娇俏的蝴蝶结解开了,换了另一种。

  弗里德里希被对方的话弄得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气笑了:“我才该担心别人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这完全是气话。歌德看上去真的男人得不能更男人了。

  “那也挺好的。”歌德说,“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弗里德里希被对方毫无节操的样子噎住了。

  “叫姐姐。”歌德忽然说。

  “…………”弗里德里希懵逼了,用力锤对方的后背,“你有病吧!”

  ……

  他们后来还逛了一会儿街,没多久就感觉乏味了,于是回到了家里。

  回家后,弗里德里希还对刚才的玩笑话耿耿于怀:“约翰姐姐,请你跟我真正的姐姐莉娅和爸妈他们解释一下你的性别问题。”

  “啊,这不好吧?”歌德说,“我担心吓着他们。”

  “你就不担心吓着我吗?”弗里德里希瞪了他一眼。

  “我发誓,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歌德说,“看来幽默也是要适度的,我下次注意。”

  “……”弗里德里希简直被这家伙的脑回路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不真正了解一个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严肃的外表下是个怎样的灵魂。

  神啊。他好想笑。

  他真想把他哥的离谱发言告诉其他家人们,可是考虑到他哥的面子问题,还是遗憾放弃了难道他哥不要做人了吗?以后爸爸可能会用这个嘲笑哥哥,那未免太伤害他哥的自尊心了。

  ……

  他们中午自己解决了吃饭问题,这回是他哥上手弄食物,而他负责打下手。

  他们这次换了种肉排,牛排吃腻了,这次是猪排。

  他哥一边煎猪排,一边和他说:“我一定会把我煎了肉排的事情告诉父亲的。我要证明我绝对没有故意让你去做比较难的程序,那太不是男人了。”

  哥哥居然还记得爸爸之前的话,看起来真的很介意,以至于要特意证明一下。

  “爸爸那完全是气话吧!”弗里德里希说,“他一生气就这样,说这种没有逻辑的莫名其妙的话。”

  “我知道,但还是很让人烦躁。”歌德说,“我真不想承认我爸是个这样可恶的家伙,总是找茬,仿佛我身上有挑不完的问题。”

  “……”弗里德里希一想到爸爸对哥哥的态度,不由得沉默了。哥哥当初刚回家的时候,爸爸还是挺和蔼的,后来不知怎的,父子俩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产生了矛盾,他们好像回忆起了他们最开始是怎么相处的,回到了最初的紧张关系,爸爸总要说哥哥的不是,哥哥也不给爸爸好脸色看。

  吃完饭之后,弗里德里希和歌德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时间段都是重播的电视剧,弗里德里希早就看过了,所以没看多久就有点昏昏欲睡,眼睛都眯了起来,脑袋也一点一点的,身子慢慢往旁边歪,最后靠在了歌德肩膀上。

  “……”歌德一动不动,尝试在不惊醒弗里德里希的情况下拿起沙发另一侧的一张毯子,也好给弗里德里希盖上,可那太难了,他胳膊没那么长,最后只好呼出了魔鬼

  快点。他给魔鬼使眼色,魔鬼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捏着鼻子去取了毯子过来,本来要送到歌德手上,但不知怎么回事,又缩了回去,选择自己给弗里德里希盖上毯子。

  等父母回家之时,弗里德里希还睡得正香,甚至不知不觉间换了姿势,脑袋枕在歌德的大腿上,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开门声也没能将他吵醒。

  妈妈眼尖,一进门就看到了熟睡的弗里德里希和他装作看电视的哥哥,长子目光直直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手里却拿着把梳子,腿上还枕着个金色的脑袋,她一眼就看出长子之前在干什么了,一定是在给弗里德里希梳头,瞧,他还给人扎了个小辫子呢。

  “……”她用胳膊怼了一下自顾自换鞋子的丈夫,下巴朝着弗里德里希的方向扬了扬,示意对方轻声些。

  最后,弗里德里希睡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起来。他窝在沙发里,好半天就睁不开眼,睡午觉就这点不好,一旦睡得久了,醒来时就会特别困倦,眼皮重得要命。

  他打着哈欠起来吃饭,感觉头发有点紧,就随手抓了一下,摸到了一个小辫子,他扯了一下辫子,确认这是长在自己头上的,于是将目光看向哥哥:“谁干的?”

  歌德无辜地说:“或许是魔鬼吧。”

  “哪来的魔鬼?”妈妈说,“大晚上不要说这样的话。”

  “就是就是。”爸爸附和着妈妈。

  这顿晚饭吃得平平无奇。

  弗里德里希吃完饭之后还是很困,于是打着哈欠上了楼。他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他哥也吃完上来了,家人们陆陆续续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桌子的任务按顺序要轮到爸爸了。

  “干嘛?“弗里德里希听到了敲门声,”我要睡觉了。”

  “我想,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歌德说,“你的辫子还没解开,扎着头发睡觉容易打结。”

  弗里德里希困倦地眨了眨眼,好吧,还真没解。

  “都怪你。”他嘟囔着,他知道这辫子一定是歌德干的好事,而不是魔鬼,“快进来帮我解开。”

  歌德帮他解开了辫子,甚至还自带一把梳子,像打理洋娃娃一样,把困得快要栽倒在床上的弟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弗里德里希困得有点迷糊了,已经倒在了床上。

  “我的晚安吻呢?”歌德试探着说。

  弗里德里希眯着眼,看起来睡着了。歌德还以为他的晚安吻要泡汤了,忽然听到一句含糊的话:“你自己来。”

  弗里德里希说完之后,就再没说话了,应该是真的睡着了。歌德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然后顿住了,看着下面这张安睡的脸,油然而生一种幸福感。

  他轻轻地下了床,然后关上门,一扭头,就看见了母亲的脸。

  对方似乎已经目睹了之前的一切,晨吻和晚安吻在兄弟间显得不太正常。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最多让她惊讶,短时间内有点不能接受,可慢慢地,她也习惯了。

  至少他们都爱着彼此,至少,等她和丈夫都死去的时候,他们也都不孤单。

  她看着这个早已长大成人的儿子,想起了歌德少年时与弟弟相处时的样子,那真是她那么多年来头一次见他那么高兴,他真的很喜欢他的小弟弟,一直到成人,对弟弟的感情也没有丝毫淡化,反而被时间洗涤得更加深刻了,甚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发展成了这种关系。

  但……那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们是家人,是兄弟,倘若已没有谁能取代他们在彼此心中的位置,那就是成为情人,又怎样呢?

  只要幸福就可以了。

  她抬起头,伸出手,歌德便适时给了母亲一个拥抱。

  “你要对他好,知道吗?”她说。

  “我明白。”他说,“一如既往。”

  就这样,母亲默许了兄弟的禁.忌关系,允许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亲吻、打闹,甚至是做更亲密的事,而她只负责确认一件事

  他们爱着彼此。

  如此一来,她便没有理由插手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是观影,观影后就正式标完结了,我还计划写一个校园pa福利番外,是哥哥和魔鬼的夹心(这次是真的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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