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报告宿主……糟糕!祁修逸被他的仇家找上了!……被抢走手机了!……被捂住嘴巴拖进小巷子里了!……啊啊啊宿主,祁修逸要挨打了!!”
蔺辰低眼划动着手机,照着系统给出的位置描述圈定了一个范围。
蔺辰问:“这儿?”
系统扭捏:“宿主,我的眼睛现在落在祁修逸身上,看不到您那儿的情况。”
蔺辰不解:“人尚且都长着两颗眼睛,为什么你只有一颗摄像头?”
系统沉思:“您……您说得对,我应该回去跟总系统反映一下这个问题!”
系统嘀嘀咕咕半天,忽然发现宿主始终稳坐如钟。
他冷冷静静淡淡定定坐地在那儿,指挥着它与一群祁家人行动,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三千万会出什么事。
系统疑惑,思考,大震惊:“等等宿主,今晚这事该不会也在您的预料之内吧!”
蔺辰疑惑:“?”
系统:“就是您傍晚说的那个……那个打破习惯的方法!您说我晚上就会知道的,该不会指的就是现在吧!”
蔺辰无语:“。”
蔺辰圈定好范围,找了个借口将定位交给司机。
然后才理会系统,说:“习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要想打破它,就要寻找到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系统即答:“宿主您上次说的恨!”
蔺辰继续说:
“这种力量可以是物理手段但祁景明不可能接受。”
“也可以是非物理手段足够强烈且持续的情绪,能够击碎生活认知的刻骨记忆,长时间的注意力深度转移……”
“恨,只是其中的一种手段。”
“我们只有一年时间。时间短,任务重,多管齐下才有效。”
系统似懂非懂:“哦……哦!所以今天晚上,就是要给他一个教训吗?”
蔺辰不满:“什么叫教训?别说得那么难听。”
蔺辰:“我没那么神,能够猜到他不光能够成功离家出走,还会运气这么背地正好遇到曾经被他抢过女朋友的仇家带着小团体出行。”
系统茫然:“那宿主……”
管家赶到了车内,车子终于启动,朝着蔺辰给出的定位快速驶去。
蔺辰将手肘搭在车窗上,望着夜景迅速地朝后飞去,安静片刻,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
“不说别的,你就瞧他那脾气,傍晚被我这么一激,有可能什么事都不做吗?”
“他无法朝我报仇解恨,那这份冲动就必然会落在其他方面。”
“可不论它落在哪儿……”
蔺辰轻笑着问系统:“像他这样从来被好好保护在云端的少爷,突然失去一切落在泥里,说他不会狠狠地跌个跟头,你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盘古开天时,混沌中落下三把键盘。一把REALFORCE,一把VARMILO,还有一把叫NIZ。
REALFORCE受到营养液浇灌,一日诞生灵智,成为了全自动码字键盘。
作为世界上唯一一把全自动码字键盘,REALFORCE感到十分寂寞。
因此,它决定外出努力打工乞讨,挣取足够的营养液以灌溉自己的两把兄弟,好让它们有朝一日也诞灵生性。
路过此地的伟大人类啊,你是否愿意满足REALFORCE的伟大梦想,贡献出一打珍贵的营养液呢?
第14章 挨打
凌晨三点的巷道,寂静得让人浑身发寒。
“呜啊!”
矜贵少爷被用力推倒在了巷里角落,屁股和背部砸到冰冷的地板、墙壁上,疼得他一下闭紧了眼。
还没等他缓过疼来,一脚毫不客气的踢踹就狠狠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机车党首领终于等到了祁修逸被“赶出”祁家保护圈的这一天,攒了多年的怒火再无法遏制,全都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妈的让你抢我女友!让你勾引丽丽!让你瞧不起我!让你……”
拳打脚踢,全都如雨点一般落在了祁修逸的肩膀和后背上。
祁修逸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委屈?
别说挨打,他长这么大,就连他爹的巴掌都没挨过!
“我你……呜!”
“我踏马没有抢你女友!林丽丽是个什么名字我听都没……呜呜!”
“你有本事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等我回去,我一定让你……呜呜呜!”
祁修逸痛苦地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得他泪花直往外冒。
机车党首领见他还有余力在那叫,怒火冲顶,高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他在脸上!
“啪!”
祁修逸的声音一下就卡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脑袋保持着被扇的角度,一动不动。
“一定让我什么?哈,还当自己是那无所不能、无所不有的祁家太子爷呐?”
机车党首领冷笑地伸手一拽,一把就将祁修逸的羽绒大衣直接从身上扒了下来,狠狠地扔在一边!
紧接着猛地抓起祁修逸的头发,用力地把他往墙壁上一撞!
“唔呃!”
祁修逸瞬间回身,惊恐得喉冒尖叫,两只手臂反射性地往面前一挡,轰地就被这力道砸在了墙壁上!
鲜血的腥味蔓延开来。
刺骨的疼痛从末梢神经一路拉着警报疼至大脑,将祁修逸的整个脑子疼得一片空白。
……
他的……手?
温热的液体很快沿着他的手腕向下流去。
祁修逸的身子毫无知觉地颤抖,满鼻的血腥味一下就让他的脑子锈得完全无法运作。
机车党首领也被这鲜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松手,就将祁修逸摔回了墙角。
可下一刻,他回过神来,面色重新沉下,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祁修逸,今天晚上谁来都没用,六年来我受过的痛苦,今天非要让你全吃个遍不可!”
祁修逸的双手疼得不停地颤抖着。
他想要爬起、躲开、逃出。
可每当他尝试这么去做时,边上围着的一圈机车党成员,就会嘻嘻哈哈地将他推搡、踢踹回原本的角落里,以供首领更好地发泄自己的怒气。
没了羽绒服的缓冲,每一拳、每一脚,都会结结实实地砸进祁修逸的骨肉之中。
寒风伴随着疼痛一齐到来,腐烂的垃圾气味连同着铁锈味一股脑地往鼻腔里钻。
祁修逸缩在墙角里,啜泣,哀鸣,身子不自主地颤个不停。
他恨意,他不甘,他愤怒。
各种情绪在他的胸腔中嘶吼着乱窜!
可二十年份的疼痛挨打落在身上,钻心的痛苦从他的双手蔓延全身,将他的委屈和恐惧滋养胀大,最终压过了一切其余情绪。
他想回家,他想回家……
什么离家出走,什么追寻自由……
不,不!!
他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他想回家……他想回家!!!
就在这时,如雨点般落在身上的拳脚忽然一停。
紧接几声沉闷的“嘭”、“嘭”声,祁修逸的身后此即彼伏地响起了尖叫声、惊呼声,以及痛苦的闷哼声。
祁修逸的身体还在颤抖着。
可他的双眼已经下意识地睁开了。
他愣愣地望着墙角,发现了一道从身后漏进墙角的月光。
清脆的脚步声停在身后,一道身影取代了月光,站在他的身边。
祁修逸一时间不敢回头去看。
身影弯下了腰,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的手上。避开了流淌着鲜血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落在尚且完好的皮肤上。
可就连这样的触碰,都疼得祁修逸浑身一颤。
对方条件反射性地立刻抽开了手。
很快,声响起。
一件早被体温捂热的大衣,携着古板的檀木香一齐将他裹在了里面。
祁修逸认出了这个味道下午他被拎在门口时,对方径直路过他的身边闯入他的房间,身上飘来的就是这檀木味。
更认出了这件大衣他晚上在房间里发恨画画扎小人的时候,画的便是这套行头。
他双眼一酸,抬起头来,声音沙哑无比地喊出了来人的名字。
“……祁问冬。”
“嗯。是我。”
对方和缓地应声,音调与傍晚时候嘲笑他的声音没有丝毫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