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看向埋头铲木头片片的林灼渊。
安晓倒打一耙:“勇和叔,你得管管他们,一把年纪了到处碎嘴子,有那功夫就帮村里人带带孩子、教点东西啊。”
林勇和:“……?”
他迟疑,“教什么?”
安晓无语:“你问我干嘛?会什么教什么啊?识字、种田、木工……过日子啥都要学呢。”
林勇和:“……”
拧着眉陷入沉思。
安晓看他两眼,没说话,继续跟余伯商量细节。
在余伯的帮助下,林灼渊很快削好水车中轴。
安晓尝试搬动巨沉,完全搬不起来。
连一向不让他干重活的林灼渊都袖手看他搬,眼里仿佛还透着笑。
余伯忍笑:“别搬了,这是多年的*木,普通人都搬不动的。”
安晓果断松手,一点不害臊,义正辞严道:“确实,这么沉,看着就结实!”
转头问林灼渊,“河流丰水期的时候,水能涨到多高?”
林灼渊回忆了下,道:“最高的时候过河堤,淹了田地村子。”
沉思的林勇和抬头:“那都是老久以前的事了!咱这片地方可是经过历任山君改造过的,不是天灾级别的雨水,安全的很。”
“这样啊……”安晓看向河床里清澈见底的河水,琢磨道,“还没事,就按计划推,如果涨水了,你帮忙把水车拆下来,省得被冲垮。”
林灼渊乖乖点头:“好。”
余伯和林勇和对视一眼。
安晓继续:“原本我打算搞个木桩子做水车支架,这样一来可能不太结实……你能抗两块石头过来吗?得够沉够结实,日常能抗住高水位那种。”
林灼渊再次点头:“我现在去找。”
安晓连忙拉住他:“不急,他们打木头还要好几天呢。”
林灼渊这才作罢。
余伯找了个小伙回去拿刷木头的油,林勇和又继续发呆,安晓就带着个山君尾巴去看其他木头的进度。
那两大段木头已经分成几大块,还要继续细分、切割。
但水车需要的木头量大,这段树头不一定够。
余伯留下给他们继续弹绳、定位榫卯、指导切割挖洞。
活儿老多了,一天两天根本做不完。
安晓可不打算留在这里跟他们耗,叮嘱了林勇和跟余伯后,带着林灼渊回家去。
在河堤边折腾半天,回到家太阳都西斜了。
林灼渊去砍木头补充柴枝,安晓则收拾今天的兽肉,一半吃 ,一半用盐、香料腌制起来,准备做腊肉。
原来不清楚物价,不敢轻易动盐。现在知道林灼渊看着穷苦可怜,家底却厚实得很,他就可劲造了。
林灼渊很喜欢中午的烧肉,安晓决定再烧一锅。
再将家里唯一一袋不知道什么口感质地的白面粉翻出来,尝试揉面饼、贴饼子。
林灼渊把厨房角落里的柴剁堆成山,还拖回来一根做水车的同款木料,转回来厨房,就看到他往烧肉的锅边沿贴白色糊糊,疑惑凑过来,还戳了戳他放在旁边的面团。
安晓连忙问:“这个不是这样吃的吗?”
林灼渊:“不知道。”
安晓:“……你不知道你弄回来这么大一包?”
还是用好几层布包的。
他还盯上这块布料,打算用完面粉拆出来做点什么呢。
林灼渊:“村里人庆祝我们成亲,给我们送的。”
刚学写字的第一天,林灼渊就给他写了“成亲”俩字,认真告诉他,他们是伴侣关系。
“……”安晓看看自家橱柜里的食物,再看这包面粉,“这些都是?”
林灼渊:“没有,只有谷面。”
顿了下,补充道,“还有被褥枕头毯子。”
安晓:“……噢。”
那花里胡哨的彩编三件套啊。
再看自己身上的素色绵柔衣服,他顺手又贴两块面团,感慨道,“大家有心了……就是眼光不太好,花花绿绿的。”
林灼渊:“?”
“成亲必须用彩线……你娘不是也给你送了几根彩色头绳吗?那是成亲七天,娘家人送的出*礼。”
“……出什么礼?”
林灼渊仔细解释:“就是*给我,以后是我的人。”
……嫁?
安晓狠狠将面饼拍到锅上:“凭什么是我嫁给你?不能是你嫁给我吗?!”
大家都是男人!
林灼渊看了眼那块面饼,不解:“山君没有嫁人的。”
安晓:“……噢。”
因为身份啊……这就可以理解了。
代入一下村民视角,尊敬的山君大人嫁给老百姓,确实很难接受。
他一下气消,继续贴面饼,好奇打听,“男人跟男人成亲很常见吗?”
那些老头嘀嘀咕咕一大堆,却没有嫌弃过他们男人成亲的问题。
林灼渊点头:“自古就有。不过还是少数,大部分男人似乎还是更喜欢跟女人在一起。”
安晓又拍下一团面饼,朝他微笑:“你也觉得女人更好?”
炉灶的火光映照在他格外灿烂的笑容上,晃得林灼渊有点恍惚。
他愣了两秒才道:“不,跟男女没关系,山君选人,从不看男女。”
安晓这才收起假笑,问:“那看什么?”
林灼渊:“**。”
安晓:“?”
林灼渊想了下:“就是你现在身上的**味道,跟原来的不一样。”
安晓:“?”
越解释越听不懂了。
“算了,以后再说。”
林灼渊:“噢。”
安晓贴完面饼,舀水洗了洗手,转回来倒腾素菜,继续唠嗑:“既然床上用品都是村里送的,那你原来的呢?今天在村子里转一圈也没听说哪套房子是你的。”
林灼渊:“我原来住后山。”
安晓:“……就你一个?”
“嗯。”
安晓皱眉看他:“当山君都得住这么偏吗?”
“嗯。”林灼渊补了句,“这是规定。”
安晓:“……”
什么破规定!!
瞧把这好好的大帅哥养成什么面瘫脸……等他以后整改!
为防勾起林灼渊的阴影,安晓连忙转开话题,开始跟他闲聊村里的情况。
比如地里种的什么。
林灼渊答,糊糊果。
比如种一茬糊糊果需要多长时间。
答,三个月。
除了糊糊果还种什么?
答,有些人种菜,有些人会种点谷面,可以拿出去卖。
一通瞎聊,晚饭就差不多了。
安晓先把饼子铲出来,让不怕烫的林灼渊捡一块尝尝。
林灼渊按照他的推荐,先咬一口吸饱了肉汤的面饼
双眼骤亮。
“好吃!”他立马反手,试图喂给安晓。
安晓吓得大叫:“喂喂!我不是你啊!你要烫死我啊!”
林灼渊:“……哦。”
失落收回手。
安晓:“……你吹吹啊,吹凉了我试试。”
林灼渊又高兴了,鼓着脸呼呼地吹饼。
比起平日的面瘫脸,显得格外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