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晓想到就问。
林灼渊放下碗,不理解:“已经很软糯了,为什么还要磨成粉?”
安晓:“……这样存放不了多长时间啊。”
林灼渊:“晒干了可以放很久。”
安晓瞪大眼睛:“晒干了之后怎么吃?都晒干了为什么不磨成面?”
林灼渊:“直接蒸煮都行,做出来的口感是一样的。磨成粉会黏糊糊的,不管怎么做都不好吃。””
安晓:“……”
原来如此。
“那,糊糊果产粮大吗?”
林灼渊:“不算大,但一年可以种三轮,够吃,只是种的时候需水量大,种起来很累。”
安晓恍然。
怪不得没有青壮年男人的家庭会难过。
他想了想,问,“我想晒一点糊糊果,试试磨成面,可以吗?”
林灼渊:“好,听你的。”
安晓挑眉:“你不是说磨成面不好吃吗?”
林灼渊:“只是不好吃,我可以吃。”
安晓心里一顿,仔细看他,试探道:“那我晒少一点,不好吃的话,我们一起分担吃完。”
林灼渊正要咬饼,闻言停下,皱眉道:“不好吃的交给我,你吃的本来就少,为什么要吃不好吃的东西?”
安晓:“但是,是我决定要晒的啊,我得那个……付出一点东西怎么说?”
林灼渊理解了,教他:“要负责任,就是做了事要承担后果。”
然后接着道,“你是我的伴侣,你做就行了,其他有我。”
平静说完,继续给他亮碗底、往嘴里倒食物。
倘若别人说这种话,安晓会当花言巧语。
但林灼渊说,他信。
林灼渊身为山君,有力气有速度,不管做什么都不愁吃喝。
他们家仓库里还堆着半箱子金银珠宝,不缺钱。
虽然他们家是这几天慢慢布置起来的,但林灼渊除了让他做饭,没让他累着、没让他渴着,重物都没让他拎一下。
他自己穿粗布衣服、麻绳藤鞋,给他绵柔的漂亮衣服、给他舒服的棉布鞋。
连吃饭都要先给他留一大盘肉,怕他吃得太少。
看着对面放下碗、摸了块饼看着自己嚼嚼嚼,安晓跟着弯起眼睛。
……虽然他好像变弯了,但是……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安晓愉快地夹了块香喷喷的烧肉进嘴
嘶。
浓汁厚烧的烧肉汁咸香,但辣嘴。
他的舌头一定破皮了!!
这基,是非得搞吗?!!
以林灼渊的力道,他会死的!!
安晓笑不出来了,愁眉苦脸吃饱,放下碗筷。
林灼渊给他留的一大盘肉还剩下老多,饼也还有四块。
然后早就吃完的家伙果然又试图来喂他了。
安晓一拍桌子,怒道:“我是[白]没脑子的人吗?我吃没吃饱我心里没数吗?”
林灼渊眉头紧皱:“可以锻炼,每天多吃一点,一段时间后就能吃很多了。”
安晓:“……在那之前我会先撑死。”
抓起一块饼塞他嘴里,“能吃下去就吃掉,吃不下就收起来,明天吃。”
得亏现在天气凉,晚上感觉不过十来度。
嗯?
安晓瞪向皱着眉头继续扫尾的林灼渊:“一年有几个季节,现在是什么季节?”
林灼渊咽下饼,答:“四个,分别是****,现在*末了。”
安晓默念了下读音,去拿来沙板,边陪他边学新字中途还要推开数次喂到嘴边的肉块。
晚饭吃完,林灼渊端着锅出去清洗,安晓收拾了厨房,抱着沙板跟过去他需要林老师指点呢。
等都收拾好,安晓想洗澡了。
林灼渊当即往刚清洗的大陶锅里加水,要给他烧水。
安晓眨眼。
这是生怕他又冻病了?
再看那被他拿来炖过几次肉的大陶锅……
他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烧好后你先洗哈~”
林灼渊:“不用,我直接在外面冲洗。”
他是指外边竹筒下来的山泉水。
安晓担心:“那很冷。”
他光是擦身就冻得不行。
林灼渊:“不冷,我天天洗。”
安晓:“……”
忘了这大块头的身体素质了。
怪不得这家伙虽然天天干活显得衣服灰扑扑,但睡觉的时候却很清爽。
不错,是个爱干净的小伙。
安晓美滋滋继续学习。
林灼渊就坐在灶台前一边烧火,一边教他。
等水烧好,安晓发现问题了。
他们家只有两个盆,一个洗菜、一个洗肉。
安晓正琢磨着等水放凉再洗,林灼渊直接把没有味道的洗菜盆拎起来:“暂时用着,我明天再做。”
然后他端水到浴室,帮安晓拿衣服、点火把、兑凉水。
安晓试图帮忙,都被按住,只能无奈地跟前跟后,叨叨着:“不至于啊,我自己来就行。”
“天黑,你看不清楚。”
安晓唇角勾起,嘀咕道:“这不是有火嘛。”
“掉火星容易烫着。”
安晓笑容更大了。
接着,林灼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不规则块状体,让他用这个洗,洗了身上香。
安晓对着火光打量这块奶黄色块状物,视线停在那明显的切割痕迹上,边沿还有些发白,看起来像是……用过的香皂。
他笑容僵了僵,不经意般问:“什么时候弄回来的?我之前怎么没看见?”
林灼渊:“刚才去拉木柴的时候,顺路回去拿的。”
安晓笑不动了。
一单身大老爷们,洗澡都是去山溪河边随便冲冲的人,喂饭都不知道温和烫的区别,这会儿不光知道洗澡要兑凉水,还能提前回去拿这种类似香皂的玩意!
还是别人用剩下的!!
“你挺懂啊。”他冷笑了声,“还知道给我拿这个。”
正在调整火把位置、防止烧到木墙的林灼渊顿住,沉默两秒才道:“我爹当年也是这样给我娘用的你放心,这是我处理过,很干净的。”
浴室没做顶盖,火把被微微山风吹得摇曳不停。
光影晃动,垂眸低头的男人显出几分落寞。
安晓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林灼渊的爹娘都已经走了,林灼渊还记着他爹娘的日常,心里得有多苦啊……
他咬了咬唇,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轻声道:“对不起灼渊哥,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林灼渊立马反握住他,转过来,不明白:“对不起什么?”
安晓手被包进大掌里,让人安全感十足。
他犹豫了下,扶着对方肩膀垫脚,“啾”了口,轻声:“以后我陪你。”
林灼渊立马抱住他,低头
安晓连忙捂住他的嘴:“一会水凉了!”
林灼渊失望。
下一秒又振奋起来,小心翼翼、带着希冀开口:“以前我爹都是帮我娘洗澡……咳,要我帮你吗?”
安晓:“…………”
他刚才究竟在内疚什么?!!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