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当即赔笑:“哎呦,大人,您怎么来了!膳房油烟污秽,可别脏了您的衣角!”
梁清兮显然也看到了花先雪,哐当柴刀掉在地上,差点砸了膳夫上士的脚。
膳夫上士大叫:“好你个庸狗!”
他劈手就是一个大耳勺子打过去,梁清兮应声跌倒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连忙用头发盖住自己的脸,似乎是觉得羞耻,不想让花先雪发现自己。
花先雪装作并不在意,用袖子扇了扇风,摆出一副很装的妖妃模样,道:“梁人的皇帝喜欢新鲜的玩意儿,我打算用咱们大乌国的吃食哄他欢心,你也知晓的,他们梁人那些吃食,都吃的够不够了,没什么新鲜劲儿。”
“是是是!”膳夫上士笑道:“您说的太对了,就他们中原那几口吃食,哪里比得上我们大乌国的美味儿呀!”
花先雪无意间指向地上趴着的梁清兮:“这是何人?如此肮脏。”
膳夫上士并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瞥了一眼梁清兮,好似瞥见了一条狗似的,赔笑道:“让您见笑了,就是一个砍柴的奴人,笨手笨脚的,甚么也做不好。唉!若不是上面儿把他放在膳房里,您看看,我这膳房如此的忙碌,哪里养得起这样蠢笨的奴人! 忙得紧呢!”
花先雪眼眸微微转动,看来这个膳夫上士真的不知晓梁清兮的身份,大乌国的那些使者,为了保密才将梁清兮放在这种地方,掩人耳目,也是为了保密,根本没有告诉膳夫上士这个奴人的身份。
这倒是方便了……花先雪心想。
花先雪道:“我要为梁主亲手做点吃食,叫他来帮忙生火吧。”
“是是是。”膳夫上士踹了一脚梁清兮:“还不快动!真是给你脸了!蠢笨得要死!”
花先雪端了一些夜宵回去,他并没有打草惊蛇,似乎不认识梁清兮一眼,施施然的离开了膳房,回到御营大帐去。
御营大帐里空荡荡的,蒋随舟显然还没有回来,看来公务很是忙碌。
花先雪刚要将吃食放下来,哗啦一声,有人突然进入营帐,但听脚步声并不是蒋随舟。
“好啊,你果然在这里!”
那人闯入营帐,指着花先雪。
花先雪回头一看,面露欣喜,这不是蒋家大爷,蒋无患吗?
花先雪在蒋家的时候,蒋无患对他很好,加之大爷根本没有长辈架子,为人随和,相处起来是最轻松的。
但眼下……
蒋无患指着花先雪道鼻子,瞪着眼睛道:“就是你这个狐狸精,魅惑我的儿子!”
他与花先雪四目相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更是生气:“好啊好啊!果然长得还挺像的,别以为你有三分像我家雪儿,你就可以取代雪儿了,你就是个狐狸精,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花先雪:“……”
“我……”他刚想开口解释。
又有人走了进来,是乔悯。
往日里的大夫郎,如今一身太宰的紫色官袍,清冷中透露着威压。
乔悯蹙眉:“不要在御营大帐中喧哗。”
蒋无患见到了乔悯,好像见到撑腰的人,揪住他的袖子,道:“悯儿,就是他,活脱脱一个狐狸精!”
乔悯看向花先雪,一时也有些走神,清冷的面容恍然了一瞬。
花先雪立刻道:“我是花先雪啊!”
“哈哈哈!”蒋无患嗤笑:“也不瞧瞧你那狐狸精的脸,也配装作我家雪儿?别以为你将我儿子迷惑了,也能迷惑我们!悯儿,快,趁着儿子没回来,把他撵出去!”
乔悯眯了眯眼睛,没有立刻动弹,只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花先雪。
哗啦
帐帘子又被打了起来,有人从外面匆匆赶来,是蒋随舟。
原来裴桑守在营帐外面,看到蒋无患和乔悯来了,就知晓他们肯定会误会花先雪,于是立刻去寻了蒋随舟回来。
蒋无患看到儿子,登时有些心虚。
蒋随舟进来,连忙将花先雪护在身后,这动作一下子将蒋无患气得头顶冒烟,心虚瞬间灰飞烟灭。
蒋无患道:“这个狐狸精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甚么好东西,你还护着他?”
他不顾蒋随舟的阻拦,抢上来,一把抓住花先雪,道:“今日我必须将你撵出去,不能让你如此祸害我儿子!”
花先雪被揪得一个踉跄,别看蒋无患不会武艺,但身材高大挺拔,力气可比花先雪大多了。这一歪,正好撞在乔悯怀里。
乔悯下意识扶住花先雪,这下子蒋无患更像是点燃的炮仗:“你看看他,果然是狐狸精,勾引完了我儿子,又要勾引我的夫郎!”
蒋随舟无奈:“父亲,他就是阿雪,并非甚么狐狸精。”
蒋无患冷笑:“你就是被他蒙蔽了双目,他是雪儿,那我便是花卷儿!”
花先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立后 做一个不思
蒋随舟越是维护花先雪, 蒋无患就越是不相信花先雪是真的花先雪。
花先雪无奈,没想到有一天需要证明“我是我自己”……
他绞尽脑汁,道:“我可以证明。”
“呵呵!”蒋无患抱臂冷笑, 一脸围观“妖艳贱货”的表情,根本不相信花先雪的鬼话。
花先雪道:“大爷曾经被一个高氏寡夫纠缠, 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蒋无患:“……”
蒋无患瞪眼, 看向蒋随舟,道:“儿子,你把这件事情都告诉他了?”
蒋随舟无奈的道:“父亲, 我不曾说过, 阿雪是真的, 他自然知晓。”
蒋无患还是不相信。
花先雪继续道:“因为高寡夫的事情, 大夫郎半个月都没有让大爷进房间,大爷没地方去,有好几日晚上都是住在我们院子里的, 还有……”
不等他说完, 蒋无患已经的大喊一声:“等等不要再说了!”
花先雪挑眉:“大爷如今可信了?”
这样的糗事,如果不是花先雪, 没有其余人知晓。
“你……”乔悯的脸色变了变, 拨开蒋无患走过来, 深深的凝视着花先雪:“你真的是雪儿……”
花先雪使劲点头:“我真的……”
不等他说完,乔悯已经快步冲上来, 一把将花先雪抱在怀中,牢牢的抱着。
花先雪吃了一惊,大夫郎乔悯一贯都是淡淡的表情,从来不会表露更多,但今日不同。花先雪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颤抖,还有嗓音。
“雪儿……回来就好……你终于回来了。”
蒋随舟和蒋无患站在旁边,没想到事情变得如此之快,虽然乔悯和花先雪“认亲”是一件好事儿,十足的温馨,可是……
可是二人心里都有些酸溜溜的。
蒋无患抱臂,给蒋随舟打了好几个颜色,示意拉开他们。
蒋随舟轻轻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阿雪,可有甚么发现么?”
说起这个,花先雪有重大发现。
他立刻将梁清兮的事情与蒋随舟说了一遍。蒋无患震惊:“甚么?梁清兮还活……”
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声道:“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让旁人知晓,是要变天的!那些西戎人不干好事儿!”
花先雪道:“好在我已经发现了梁清兮的踪迹,他被西戎人伪装成了柴夫,现在就在西戎人的膳房中,而且那个膳夫上士好似不知柴夫就是梁清兮。”
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分变故,西戎人对于自己人也是戒备的,因此膳夫上士根本不知道那个柴夫是谁,只知道他犯了事儿,上面吩咐严加看管,不必手下留情。
乔悯脸色严肃,道:“一旦梁清兮的身份曝光,整个大梁都会陷入动乱之中,还有……”
他沉声道:“乔肃。乔肃虽然已经从宗主的位置上退下三年,但他毕竟做过这许多年的宗主,若是他叛变,绝对不容小觑。”
花先雪挑眉:“想要拿捏住乔肃,就要先拿捏住梁清兮。”
蒋随舟微笑,满脸都是宠溺,道:“阿雪肯定有法子了,对么?”
花先雪点点头:“那个膳夫上士一看就不知情,而且十足的贪财势力,我们可以从他下手,把梁清兮从他手底下骗出来,又不惊动大乌国的那些使者,等他们搞事情的时候,就会知晓丢了个大的,不是很有意思吗?”
蒋随舟点头:“阿雪真聪明。”
蒋无患吐槽道:“甚么有意思?这很危险啊,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膳夫手中把梁清兮骗出来?”
花先雪道:“不必担心,这个我可以。”
花先雪今日打听了,膳夫上士根本不知晓梁清兮的身份,而且那个膳夫十足会讨好人,会看人下菜碟,他知晓花先雪是梁主眼前的大红人,因此百般的奉承。
第二日,花先雪又借口要给梁主亲自做羹汤,来到西戎人的膳房,西戎人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梁清兮还在那里,只是比昨日更加伤痕累累,他的鬓发垂下来,盖住脸面,仿佛不敢去见花先雪,主动往后躲了躲。
花先雪好似没认出他一般,笑眯眯的对膳夫上士道:“昨几个我端回去的羹汤,梁主十分喜爱,都是上士您的功劳,这是梁主的赏赐,理应分给上士一半。”
花先雪拿出金子,递给膳夫上士。
上士吃了一惊,千恩万谢的接过去:“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您可真是我的贵人呐!咱为贵人效劳,是理所应当的,不图回报!”
花先雪一笑,道:“上士可真是人才,若是今日我还能讨得梁主喜爱,定然少不得上士的好处。”
“是是是,您说的对!太对了!”
膳夫上士讨好的道:“今日贵人打算做些甚么菜式?”
花先雪道:“随便吧,只要是梁主觉得新鲜的,没吃过的都可以。”
膳夫上士点头:“是是,小人这就为贵人准备。”
花先雪不需要亲自掌勺,只要往那边一站,膳夫上士带着膳夫们立刻准备菜色。
花先雪装作不经意:“哎,这个柴夫,是不是昨几个那个?”
“对,就是他。”膳夫上士不疑有他:“笨手笨脚的,做甚么也做不好。”
花先雪道:“的确笨手笨脚的,但是小模样儿……长得还可以。”
他又随口道:“这样吧,你把他送给我,左右笨手笨脚的,你们膳房里还有一个砍柴的,也不缺人手。”
“这……”膳夫上士犹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