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从侧腰滑落,摸到大腿面。
在两条腿下意识夹紧想要限制他行动时,又好像根本没想怎样,倒显得是对方过于敏感了。
“别闹。”殊景低声抗拒。
祈继不满地哼了一声,手还是来回在那腿面和腰腹游走。
指尖的粗粝让殊景感觉阵阵酥痒,可人又被禁锢在怀里,每一次颤抖都能被感知到。
哥哥脸红了,这里好敏感。
这里也是。
祈继偷偷地,忽然想趁势问问:我和他,谁厉害?
可转念一想,那不得让哥哥回忆跟那个男人做的细节吗?
那怎么行!不能问!
反正陆言彰腺体伤了,以后就是x无能咳,拿什么跟他比!
祈继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暗戳戳摸来摸去。
殊景原本纵容他,以为就是小打小闹,可某只手越来越过分,终于低喘着制止:“吃饭,饿了。”
“就是在吃饭啊。”祈继故意装傻。
“你…”
咕噜噜!殊景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两人同时一愣。
祈继低笑着,抓住时机探手进去,在那点又细又腻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走了!喝鸡汤去!”
殊景小肚子被捏才反应过来,祈继已经抽出手。
他正要起身,忽然一顿。
小腹内侧还留有祈继手掌离开时的触感,脑子里闪过些许异样……
热可可确实能够宁神,吃完饭,殊景端着杯子走到阳台,夜风很凉,吹得他清醒了许多。
祈继正在楼下,远远朝他挥手,直到他也抬手回应,才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把最后一点热可可喝完,殊景转身走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流冲刷杯壁。他洗得很慢,思考间动作顿住,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
指腹在掌心摩挲,很光滑。
祈继刚才碰他的时候,手掌也是……
说不上来,但殊景记得,红兰那晚祈继的手被划伤,这么快就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出血量,伤口不浅。
如果是捡拾玻璃碎片受伤,伤到的应该是手指,而且人在被划伤后会本能地松手才对,祈继却一直攥得很紧……
殊景关上了水龙头。
厨房窗明几净,祈继来做了一顿晚饭,原先的物品,都跟他来之前毫无两样。
就连角落那个小垃圾桶也是,祈继没自作主张收拾,只把所有新增的垃圾都收在大袋子里带走了。
垃圾桶里东西不多,那天晚上祈继受伤后,擦拭血迹的纸巾还在里面,血渍已经变成暗褐色。
莫名的直觉驱使殊景蹲下去,抬手,拨开那层纸巾……
纸巾下面,碎玻璃片泛着冷光。
没有别的东西了。
殊景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他摇了摇头,回到房间,提起放萃取仪的箱子,走出门。
楼下,阴影里。
祈继半隐在后面,摊开的手掌中,是被捏扁的冷却液金属管,刚从厨房垃圾桶里取回来。
上次是大意了,那些染血的纸巾他没动,不能清理得太明显,哥哥会察觉。
居民区,问题不大。
祈继抬眼望向路边,看殊景提着箱子,拦下一辆车。
……
“小景…别走。”
“别分手…”
喉咙像被扼住,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言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殊景,看他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那份文件。
[是否同意伴侣定向转化Omega研究]。
旁边,是被选中的“√”。
“你其实一直想把我变成Omega,对不对?”
不对。不是的。没有!
“昨晚我真的很疼,原来那才是你易感期真正的样子。我不想有一天,因为这种事死在我的另一半手里。”
“我也不可能变成Omega,永远不可能。”
“…分手吧。”
不。不…
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像一尊僵硬的石像,眼睁睁看殊景转身。脸上连表情都做不出来,只能看着。
视野里,是那道渐行渐远的、挺直却孤清的背影。
撕心裂肺。
小景,别走。别和我分手。
不会再这样了…我会打更多镇静,我会找更好的医生,我一定能控制自己,再也不让你疼了…
我一直都控制得很好,只有一次,只有那一次,不能因为一次就否定所有。
那申请不是我的意思!
我现在不能解释更多,如果我说了,你会更不信我……
求你,再等等我。
…求你…小景…不要…不要分手…
不要分手…
“不要分手…”
“长官?长官!”
下属声音急切,试图唤醒陆言彰。
从麻醉后他就一直没醒,现在终于出声,却依旧闭着眼,额角青筋凸起,整个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按在梦魇里。
贺翎听到那一声呓语,想起什么,俯身在陆言彰耳边说:“长官,殊先生来看您了。”
陆言彰眼皮剧烈颤动了一下。
小景……
他努力睁开眼。
那双深灰瞳孔里,还残留着痛苦、惊惶,却在聚焦刹那,被迫切的希冀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撑起身体,后颈伤口差点再次裂开,可他只顾望向病房四周。
“…小景呢?”声音沙哑,刚说这三个字,就连连咳嗽了几声。
贺翎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头,低声回答:“殊先生…已经走了,他来归还您留在研究所的仪器,问了您的情况,然后…还说了调令的事。”
咳嗽停下了,陆言彰没应声。
贺翎只好继续:“他的意思…暂时不去首都,说谢谢您的好意。”
无比漫长的沉默后,病床发出轻微一响。
陆言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那张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又褪成苍白。
他没再问一句,但贺翎看见,他放在腹前的手,攥着那截被子,像是努力想抓住什么,又徒劳地抓不住。
贺翎示意医生进来检查。
陆言彰侧靠着,只把背影朝向众人,这么高大的男人,肩膀却微微缩着。
好似不愿再感知周遭所有,意识被拉回那个梦。
分手那天,他在想什么?
骄傲如他,痛苦如他,却好像……从未真正想过会失去。
在他内心深处,或许一直存着个可笑的念头:只要他没放手,小景就永远是他的。
所以,当年的分手,与其说是他接受“失去”,不如说是他暂时“允许”殊景离开,他想要时间和空间,他愿意给。
他也正好可以用那些时间和空间,彻底放开手脚。
他以为等他处理好麻烦,扫清障碍,就能重新走向他,而他的小景……还依然会在那里。
他从未真正将那场分手,当做终结。
直到此刻。
直到那个噩梦,如同昨日重现,将他的自欺欺人,赤.裸裸摊开在光天化日下。
直到他亲耳听到梦中那个自己,是如何卑微、绝望地、一遍遍祈求……
“不要分手”。
监护仪上,心率突然不规律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