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危衡一身赛车服,低头穿戴手套,抬起头时不经意看了一眼驾驶红跑车的权郜,没有像往常那般出声捧场。
尹梓骆见状问题道:“心情不好?”
“嗯。”
危衡嘴角下撇,冷着一张脸沉默整理衣袖。他一想到刚认识的兄弟明明不久前和他还是差不多的情况,结果人家不知道比他成功多少就堵得慌。
秦述时:“你是怎么说服祁霍带他室友出来的?”
楼绍云在旁边补充:“不叫左驰他们?”
危衡当然不可能通知那两人,谁叫左驰在他们眼里刚好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共同情敌。
危衡:“上次借车那件事情跟祁霍聊了一下,我和他还挺投缘的。”
秦述时摁亮下手机看时间,“他们估计快要到了。”
此时的权郜刚好和顾易水结束比赛,摘下头盔一前一后走来。顾易水输了没有什么表情,权郜额发沾上些汗,插入道:“这下可以看看他的室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他人面上不说,也还是多少有些好奇能让京城少爷凌晨赶飞机过来的人,但也只是一点点。
见还有时间,权郜放下头盔,拿起水喝一口,侧头道:“等会要一起比一下吗?”
危衡暂时没什么心思,惦记着祁霍的教程,也想看看知音兄弟的室友长什么样,心不在焉地摇头。
秦述时手指敲着栏杆:“又在想Tsuki?”
危衡这次没反驳:“嗯。”
尹梓骆笑得和煦,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确实好久没见过他了。”
就连楼绍云神情出现一丝异样,先是微抿下嘴角,接着张了张还是没有出声。
听到这个名字,权郜想起之前聊天的事,喝水的动作不自然停顿,脸上涌起燥热郁气,此时完全忘记注意观察这群人的反应。
赛车场看台。
气氛随着这个话题变得安静。
几位大少爷姿势各异、松松散散地站在一块。尹梓骆和秦述时站在左侧,楼绍云和顾易水站在右侧,危衡位置是中间,正垂着头点开江榭的聊天界面出神。
而权郜刚好在最前面,握着矿泉水瓶,双腿稍微偏一前一后站着,背对着赛车场入口。
入口处远远便看到两道肩宽腿长、差不多高的身影,尤其是其中一道最为出众吸睛,随后他的脚步明显出现一丝停顿。
“哥们,我们来了。”
这句话打破沉默。
海城大少爷们动作一致地抬头看去,脸色皆是一变,唯独背对着的权郜不明所以。
第187章 “这压根就是他素未谋面的情敌”
危衡第一时间最先注意到的只有江榭。天晴,微风,许久未见还是心生微澜。
紧接着,视线里出现破坏氛围的碍眼东西江榭肩膀搭上条陌生的手臂,靠上一张桀骜张扬的年轻的脸。
危衡狠狠皱眉,攥拳,表情冰冷黑沉,顺着这条碍眼的手臂看去,倒要看看是哪个没有边界感的玩意。
“啪”
手机直挺挺滑落掌心,在半空翻了个旋砸在脚边,屏幕迅速裂开稀碎的白花。
“怎么是……”
卧操卧操卧操卧操!!!!!!
这特么不是他好哥们铁盟友的脸吗?
危衡眼神呆滞涣散,猛地闭上眼皱起,直到眼球干涩,额角的青筋也被这个动作带得充血突起。
他再次睁开,还真特么是那张脸。
不敢置信后退
见鬼了。
祁霍见这群人脸色微变,挑动眉,身体先一步行动倚在江榭身上,原先肩膀处的手饶勾过脖子,嚣张地搭在胸膛前。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众人一圈,抬手在空中摆了摆,余光没有从江榭身上离开,嘴边挂着灿烂得瑟的笑:
“介绍一下,他是我室友,江榭。”
众人的表情随着这句话变得十分怪异,身体姿势僵直微动掩饰,眼睛死死地、深深地凝视在江榭。
随后默契地长久沉入死寂。
江榭早就远远就看清他们的身影,如今没有他们的反应来的大,抽出抱臂的手抬起,点头。
“你们好。”
离得最近的权郜一直没有转身,握紧手中没拧上盖矿泉水瓶。水从瓶口溢出,顺着手指根流了一地,沾湿裤腿。
那道气息跟着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后背密密麻麻地泛起温凉,就像是被对方冷冷地攀上肩膀,搂着他脖子在侧耳开口。
“权郜,借过一下。”
祁霍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尾调向上扬,带着难以忽视的强烈存在感,也打破了权郜那丁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幻想。
权郜压眉,微微侧身,往旁边抬了一步,眼珠子往旁边看去。
熟悉的宛若新雪般的冷冽气息淡淡掠过,随之而来的是棱角分明的侧脸。鼻子高挺,唇线平直,眼睛直视前方。
毫不留恋的路过,眼神从头到尾没有分给旁边半分。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只能看到二人姿势熟稔的背影,脚步停在危衡的面前。
挺好的。
看来江榭又多一条狗。
京城嘛,千里迢迢来海城和危衡打起来更有意思了啊。
权郜垂头,眼底一片阴暗。手骤然收紧瓶壁,试图勾了勾嘴角的肌肉,只是那笑在日光下压根不达眼。
渐渐的,放弃这个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江榭。
“太不小心了。”
祁霍弯腰捡起地面的手机递过,“哥们,拿稳。”
危衡脸上的表情更僵,下颌绷紧的下意识反应让隐在侧颈皮肤的血管倏然明显,咬肌被后牙槽咬的鼓起。
危衡攥过手机,牙关挤出几个字,“你是说他是你的室友?”
“对啊,帅吧。”
祁霍挑眉,转头笑:“江榭,他叫危衡,是我在海城认识的新朋友,你们认识一下。”
“不用认识了。”
江榭拍开搭在肩处的手,出声道。
祁霍愣住,“什么意思?”
危衡指尖气得发冷发抖,死机的大脑终于从混混沌沌中清醒过来,上前一大步推开祁霍,挡在前面,直接反客为主。
表情又臭又黑,眉头皱紧。
“我和江榭认识。”
去他的高山流水,去他的情感咨询,去他的互帮互助统一战线。
是个屁知音
我靠,这他妈是他素未谋面的情敌!
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情敌。
想到这里,危衡的脸色又比原先黑了几分。胸口气得大幅度起伏,后牙更是被他咬得咔吱作响,狠狠暗骂。
危衡,你就是个傻逼。
跑到情敌面前跟人家处成兄弟不说,还特么还乐于助人借车接送撑场子斗什么小三小四上司。
我靠,装什么大度呢?你是这么大度的人吗?
一想到那个没见到的上司,危衡胸口那团闷气卡更加在喉咙下不去,全身血液倒冷,颤巍巍发抖。
祁霍这边则压根没听清说的话,完全被危衡敌意的动作转移注意力。
咯噔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皱眉,被他刻意压下的危机和微妙骤然间涌起蔓延,排山倒海袭来。
“你们什么意思?你不道德,怎么和左驰一样?”
祁霍知道江榭长得帅性格好能力突出,被人喜欢不过是早晚的事不过这也太早了吧???
第一次见就当着他的面移情别恋抢人是个屁知音。
我靠,这他妈明明是他素未谋面的情敌!
祁霍站直身,眉头下压,眼神犀利锋芒毕露看向周围这群海城少爷,脸色毫不意外铁青。
祁霍,你就是个傻逼。
跑到情敌面前跟人家处成兄弟不说,还找他借车接送撑场子斗什么上司,还装什么大度当起情感导师。
祁霍暗骂海城就没有好东西,走了个谢随没走干净,全都是碍眼的东西。
二人都没有错过对方脸上的微妙,相看两厌偏过头,不悦地啧声。昔日的高山流水之情烟消云散,再见时就是朱墙后宫的敌人,多看一眼对方的脸都是恶心。
危衡黑脸,忽然轻飘飘地瞥了眼祁霍。他放缓表情,垂下头停在一步之外,嘴角下耷。
“江榭,明明我也约你,你跟我说没空。”
气氛在这句话后变得尴尬,江榭也想起前天晚上,落在危衡身上的目光一顿,眉尾微扬,“你问的是明天。”
还真是。
在这个时候,当着前知音的面危衡还有心思被逗得心里痒得厉害,无从发泄的郁气缓缓泄掉,极力克制才没有笑出来。
危衡关键字眼咬得很重:“等你哪天休息,我开我的车去接你,去哪都行,海城我最熟悉了。”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落入到旁边的祁霍耳中,嘴角忍不住轻微抽搐。看着厚脸皮的危衡悔不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