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男公关颜值太高会成为万人迷

  祁霍脑子不蠢。

  踹了这傻逼估计又要到江榭面前卖惨,吃亏的不还是他?!

  谢随轻飘飘地低头瞥去,眼睛流出讥诮,惋惜地勾起嘴角无声道:“可惜了。”

  祁霍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桀骜不驯地挑动眉梢,气定神闲地后退:“江榭,楼梯不大你慢点走,别被什么人挤到。”

  江榭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垂在后颈的发丝位置偏乱。

  “平时不都是你贴着我走?”

  “……是。”

  祁霍轻咳一声。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谢随迅速冷下脸,一时不知道该高兴江榭不搭理祁霍,还是郁闷江榭话里和祁霍熟稔的举动。

  房间门发出轻轻的声响,打开,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

  暖黄的灯光温馨地散满卧室,落在三人宽阔的肩头。

  江榭的房间整洁到近乎寡淡,一如他本人。一张单人床,对于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来说,显得尤为逼仄。

  祁霍和谢随两人目光对视,氛围瞬间变得紧绷。

  “今晚我们怎么睡?”

  祁霍率先打破沉默,抱着手臂,眼神挑剔地扫过床铺,最后落在谢随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总不能三个人挤一张床吧?”

  谢随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床边,手指轻抚过江榭睡过的枕头,带着不留痕迹的眷念。

  他抬眼,看向正在脱外套的江榭,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哥哥今天累了,当然是哥哥睡床上。”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光秃秃的地板,朝祁霍轻笑:“你打地铺就好。”

  “呵,”祁霍嗤笑。

  “装什么清纯小白花?要打地铺你自己滚去打。”

  他转头看向江榭,眼神炽热:“江榭,我睡觉老实,不占地方。”

  谢随:“你也配?”

  祁霍逼近一步。二人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几乎要溅出火花:“我不配,难道你这个来路不明、只会摇尾巴的傻逼配?”

  谢随不接话,随后睁大了眼睛望向江榭:“难道现在有人寻回我,你就不要我了吗?”

  被注视着的江榭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唇枪舌战的两人。慢条斯理地将外套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声响。

  他只穿着贴身的短袖,布料勾勒出胸膛隐约的肌肉轮廓和精瘦的腰身,简简单单的衣服被穿出模特走秀的感觉。

  随即江榭从柜子拖出一套备用的被褥,毫不客气地扔在两人脚边的地上。

  “规矩点,都睡地上。”

  第98章 江榭的往事1

  江榭声音不重,像雾气一样轻飘飘。说话时眼睛下垂,零碎的黑发丝凌乱地贴着冷白的脸。

  表情算不上怒,但对于祁霍和谢随来说够养眼够爽的。

  两人瞬间就蔫了,双腿几乎是下意识发软,直挺挺地屈膝跪在被褥上。

  扑通

  江榭看着整整齐齐的动作,那双冷淡的眼睛平静扫过两人,仿佛在处置两个不听话的物件。

  谢随表情悠然自得,眯起眼,微微抬起下颌。反倒是祁霍脸色铁青,皱眉绷紧肌肉,似乎不理解自己为何会做出这般举动。

  江榭低头:“也不用感动到行这么的大礼。”

  祁霍自我唾弃,偏过头正要挣扎起身,余光瞥见一脸享受愉悦的谢随,猛地挺直脊骨抬颌,动作堪称标准模板。脸部依旧是厌弃凶狠的表情:

  “太挤了,我不要和他睡。”

  “挤不下就出去一个。”

  最终谁也没滚出去。

  墙上的时针指向九点,俨然还没到睡觉时间。

  谢随熟练地打开被子翻身上床,懒懒地靠在江榭旁边,凑过头:“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看书。”

  江榭不懂情趣,面无表情推开:“你坐这边挡住灯光有阴影。”

  祁霍没有凑过来,正对自己行为郁闷烦躁地很,转移注意力般站在卧室里的书柜前打量。

  上面堆满了各种奖状奖杯,旁边的相框里放了张七八岁小孩的照片。黑发大眼睛,嘴角冷淡地往下撇,手里捧着金色奖杯。

  祁霍眉头松开,心脏像被某种柔软击中,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意。他摸出手机拍下,这才慢悠悠扭过头道:“江榭,你小时候和现在一样不可爱。”

  谢随:“哥哥,你现在就很好。”

  祁霍暗骂。

  谢随对这间房间的陈设早就熟记于心,甚至江榭有几套衣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歪头将发丝抵在江榭肩膀,暖洋洋的灯光落在两人侧脸,垂眼落在书页边修长的手指:

  “哥哥,我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你脖子歪成这样不累吗?”

  江榭微微侧头,对方的发丝扫过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捏住谢随推开。

  “不累。”

  “但我肩膀累。”

  江榭动了动肩膀,起身走到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册。

  谢随还没得及幽怨,便看到江榭斜斜站在对面,拎着相册垂眸的这一幕。缓缓摩挲指腹打圈,感受到加速跳动的心脏轻笑出声。

  真是冷面心软。

  ……

  祁霍独自在角落想了半天,隐隐想明白了一些事。他对朋友一向都是极好的,江榭的地位又更高,友情有占有欲也正常。

  于是他迅速凑到江榭旁边,和谢随一左一右将人挤在中间,凑过去翻相册。

  相册记录了江榭五岁到十八岁的样子,大多数时候江榭总是板着个脸,不爱对镜头笑,直到后面笑才多些。

  祁霍看着幼稚服的江榭,校服的江榭,靠在墙边回头的江榭,眼底的笑意愈来愈盛:

  “你小时候怎么像个小大人一样耍酷。”

  江榭翻相册的手停顿,嘴角的弧度僵硬抿直,耳垂慢慢浮现出粉意。

  另一边谢随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和照片里的小江榭眼睛对视,忍着笑意迅速碾过耳垂。

  很烫。

  与此同时,祁霍不知道玩笑般的话说出了真相,抬起照片放在江榭脸侧,指尖忽然受到蛊惑着迷伸手掐了把脸。

  “咳。”意识到做什么后收回手,移开视线摸着后脖子道:“江榭,怎么相册没有你五岁之前的照片?”

  “哥哥,我也发现了。”

  江榭垂下头,灯光落在墨发染上全模糊的光圈。似乎是错觉般,蓝灰色的瞳孔流出淡淡的忧伤。

  他缓缓翻开下一页相册,两个小男孩紧紧地靠在一起。

  小江榭黑发乱翘,侧脸贴着OK绷,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镜头。旁边的人五官阴郁,双手局促地抱着小江榭的手臂,腼腆露出一个笑。

  宁怵。

  江榭拇指下意识按压着食指节,直长的睫毛阴影落在眼睑,淡青色与眼底的情绪融为一体。

  “我没有五岁之前的照片。”

  “怎么会?你在江家一定会有的。”

  祁霍几乎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从这本相册看出,江父江母很喜欢江榭,完整地记录了他的童年。

  谢随开了个玩笑:“难不成哥哥和我一样是忽然出现的。”

  “嗯。”

  简单的音节从江榭喉间轻轻溢出。

  谢随收敛嘴边的笑意,迅速意识到什么坐直:“对不起。”

  房间门轻轻被推开,雪饼熟练地从缝隙钻进跳上床,歪头趴在江榭的身上。似乎感受到江榭的情绪,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声,摇着尾巴轻轻蹭着手腕。

  江榭摸上雪饼的脑袋,一下又一下顺着柔软的绒毛,灯光的暖意融融地蔓延:“我是被捡回江家的。”

  他一直都不是江风江岚的亲儿子。

  五岁那年12月22日,黑户江榭出现的时候只穿了件薄薄的宽大短袖。

  雨花巷飘着细细地的雪,冰凉的银白落在发梢、鼻尖。他捂着空空的腹部,面无表情地将嘴边的雪含进去。

  不好吃。

  好饿。

  江小榭从巷子的矮墙上跳下来,整个人饿地倒在雪里留下一个等比例深坑,轻轻打了颤。

  下一瞬。

  后脖子的衣领被提起来。

  江小榭抹掉面上的雪,睁着圆润的瞳孔冷静打量眼前的男人。

  江父也就是江风,脱下外套裹到江榭身上。小孩看起来冷静,实则眼尾鼻尖被冻得泛红,薄唇失去血色,好不可怜。

  “哪家的小孩,怎么穿着件短袖就出来?”

  “江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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