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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反派请向我低头! 树尾风台 3559 2026-09-03 03:57

  但是按照书中医学的发展程度,不会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星期之后,他被赖特送去了黑猫区福利院。

  陆宁一只脚踏进福利院时,肖在文件上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属进来报告,那个铃铛没有找到。肖不打算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送过去,即使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失而复得。

  第15章 春天到了

  赛亚的春天来了。查理没有说谎,这里真的拥有整个国家最美丽的春天。漫山遍野的柔软青草,各色的野百合。

  健康的孩子唱着英文歌,手挽着手奔跑在原野上,风带着异国的温度。

  今天早上吃早饭时,红发教师说春天的风是母亲的怀抱。可惜陆宁没有妈妈,也没有感受到有温度的怀抱。

  在福利院的日子并不好过。比他早来的孩子,早在数年前就建立起如同家人一般的情谊,没有人想跟他这个总是病殃殃的异国人交朋友,好在来福利院时,是赖特送他来的,教师大概是见过,所以这些日子也没有被过多为难。

  比起孤单更难忍受的是病痛。

  陆宁总是在发烧。他的身边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总是时不时握着一把尖刀刺向他的心脏。

  于是他总是头痛,总是意识不清,总是喘不上气,总是在夜晚其他人的呼吸中,不自觉的流泪,在睡梦中渴望自己并不存在的母亲的怀抱。

  福利院的铁门被生锈的铁链紧紧缠绕,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距离陆宁成年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在福利院度过第三个月的时候,肖来了一次。赛亚的夏天就快来了,他为孩子们带来了新做的夏衣和一些新书。

  彼时陆宁正因为高烧而躺在沉闷的宿舍里,外面的欢声笑语被厚厚的玻璃窗隔绝。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正竭力跳动,福利院的医生将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然后无奈摇头。

  按照他的健康状况,在这样医疗设施简陋的地方,病情只会更加严重。

  肖斯科特看着这些稚嫩的脸庞,不由得联想起那个雨夜,在接连不断的枪声中瑟缩在他怀里的少年。

  他张张口到底没有问。情况特殊局势不稳,他不想因为自己一点点的在意就给其他人带来无妄之灾。

  傍晚时分,有人进来推开了窗户,晚风将孩子的声音吹进来。

  “妈妈,请让我游到月亮上,

  让我拥有信任,勇气,

  不必对我仁慈,不必掩盖黑暗,

  我将变得正直,英勇,

  我将谱出欢快乐曲,揭开头顶的黑夜。”

  ……肖关上车窗,油门踩到底。现在,他即将游到月亮上

  最近肖斯科特忙得脚不沾地,几乎住在玛瑙街。老丽莎每天待在偌大的别墅里,自从伊万开始上学,整个白天她都孤身一人,每当这时候她都会有点想念那只猫。

  温室还没有开始动工,老丽莎已经准备了不少花草,马上夏天就来了,花园会变得很漂亮。

  肖看着这些,也许心情会好一点。

  距离新总统上任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两天已经乱到不能再乱。各种游行拉票几乎堵了每条街道。

  安的肚子渐渐大了,行动不方便。外面太乱了,她已经半个月都没出门了。

  上一次见安,还是在婚礼上。

  尽管忙得抽不开身,肖还是给查理放了假。

  “多谢了,安最近总是睡不好,那孩子很调皮,我现在有点怀疑到底是不是闺女了。”

  肖眼睛盯着文件:“做母亲是很伟大的决定,多陪陪家人吧。”

  查理把擦拭干净的枪别在后腰上:“我说你也是,注意身体啊,安有个朋友,在国大教历史学,很有才也漂亮,她对你很感兴趣,等忙完这一阵,要不要见见?”

  肖指指门,示意他现在可以滚出了。

  当晚十点,中央大街政府办公楼响起枪声。

  下一秒,肖坐在昂贵的红褐色沙发上,看着兰加精致的脸庞。

  “您很着急嘛。”兰加拿起镜补着妆,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沓包裹严实的纸张。

  “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才进去吗?”兰加嘟嘟嘴,身体前倾,手指尖轻轻划过肖被灰色衬衫紧紧包裹的胸膛,“您应该奖励我?”

  肖微微一笑,按住兰加的肩将她推开,紧接着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和一把精致的枪,递给她:“如你所愿。”

  兰加笑得灿烂,将两样东西都收入囊中:“愿造物主永远保佑您,我伟大的凯撒。”

  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们的领导现在还活着。”

  五月份的第一场雨带着磅礴的气势下下来。

  凯尔希制药的慈善晚宴正在拍卖白血病儿童的油画。

  肖坐在台下,与此同时,他们的报社已经在撰写明天的头版新闻。

  质量检测多次不合格,却还是出现在药房货架上还有医院的药物;因为防护不到位,被化学药品侵蚀,身患绝症受尽折磨死去的工厂职员;离奇消失的新生儿血液,还有与总统候选人的神秘书信。

  想到这里,肖斯科特难得有点兴奋。不远处靠在克劳德凯尔希身上的兰加与他对视,远远的举起酒杯,隔空碰杯。

  “他会像一条被阉割的狗一样来乞求您的。”兰加无声的说。

  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礼堂的玻璃折射出彩色的光,素未谋面的福利院院长站在台上,右手放在胸口,眼角勾出慈祥的纹路。

  尚未痊愈的陆宁被从床上揪起来,看着院长已经佝偻的背影,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造物主,”他试图跟这个世界的神对话,“你要是真的存在,干脆让我死掉好了。”

  这种死不了也活不好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祷告结束,其他人鱼贯而出,陆宁跟在队伍后面正要离开,突然被院长叫住。

  “好孩子,到我身边来。”院长的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多漂亮的孩子啊。”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陆宁的下巴处轻轻摩挲,“怎么没人告诉我来新人了?”

  一旁的女老师脸色有点难看,语气试探,带着惶恐:“院长,这是赖特先生送来的人……当时您在国外。”

  “哦,”他收回手。上下打量着陆宁,一双日渐浑浊的眼睛在他瘦弱的身体上流连,“前几天斯科特先生来送资助,有看他吗?”

  女老师皱眉摇头。

  老院长满意点头:“新孩子还没有得到我的教诲,晚上带到告解室来。”

  第16章 出逃

  月光被铁栏杆切割成数块后照进福利院,春天末尾的夜晚还带着凉意。

  告诫室内,铜十字架在煤油灯的映衬下变成暗红褐色,院长坐在皮椅上双腿交叠,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此时的陆宁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他只觉得困顿。

  “你多大了?”院长笑眯眯问。

  “十七岁。”

  “嗯,很好的年纪,花朵一样。”院长站起来,向他靠近。“造物主告诉我,你有罪,作为院长,你在这世界上的第二个父亲,我有义务教导你。”

  院长的笑容变了味道,陆宁察觉出不对劲,立刻转身朝门口跑,谁料告解室的大门早就被锁上。

  身后的院长低低地笑起来,这声音在陆宁听来仿佛是尖刀划过头盖骨。

  看起来年过五十的院长还是比长久病弱的陆宁要更有力气,他一把摁住陆宁的肩将他狠狠推倒在告解室的桌子边,陆宁痛得皱紧眉头。

  “不用挣扎我的孩子,这是为了清洗你的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老院长精神亢奋。

  干干净净的少年身上带着皂角香,他消瘦的身形包含倔强,一双澄澈的眼睛让人联想起刚出生的幼崽。

  这样宁静的美好的事物,最能引起人凌虐的欲望。

  院长开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陆宁尖叫挣扎,他的细弱的手腕砸在眼前这个禽兽的身上根本就是无用之功。

  慌乱间他摸到桌子上的烟灰缸,在院长将他扒干净之前狠狠朝着对方的头砸下去。

  院长痛呼一声,血液小溪一般顺着额角蜿蜒而下。

  陆宁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院长大发雷霆,打开门叫了两个老师。

  “把这个罪人给我关进禁闭室,他的灵魂已经被恶魔侵蚀,必须对他进行惩戒。”

  还没从刚才的突发事件中缓过神的陆宁就这样被丢进禁闭室,昏暗冰凉又潮湿的狭窄房间内到处都是霉味儿,老鼠在墙角的洞内发出的动静。

  他躲在角落里,努力控制眼泪却还是把一张脸弄的湿漉漉。

  “我要回家……让我回家……让我死掉好了……”陆宁脑袋抵着墙,呜呜咽咽地说道。在这里他只认识肖斯科特,都怪他,把自己扔到这个烂地方,每天都要吃难以下咽的饭菜,生病也得不到及时治疗,床垫薄得像纸片,被子也总是潮湿,没人和他讲话,现在还要被乱七八糟的人欺负……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难熬的十七岁,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难以抵达的十八岁。

  第二天,禁闭室的大门被推开,沉闷的响声让陆宁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一桶凉水从头浇下,陆宁刚睁开的眼睛被水糊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仅剩的破烂衣服瞬间被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仿佛变成一层冰冷的枷锁。

  院长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陆宁对面,居高临下看着下属用浸了水的桦树枝抽打少年。

  血珠顺着胳膊流向裂口的脚背,少年单薄的皮肉下是倔强的骨头。

  “认错吧我的孩子,趴在我的身下,造物主就会原谅你的过错。”院长的声音听起来那样和蔼,仿佛一位循循善诱老父亲。

  陆宁呢喃不清地说了句什么。院长靠近想要听清。

  “去死吧老东西。”陆宁一口咬上院长的耳朵,血腥味在他嘴里爆炸。

  院长捂住耳朵一脚将陆宁掀飞,站在原地目眦欲裂喊人来包扎,等待的间隙不忘记边咒骂边补上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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