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打麻将算什么毁牌!”杨芸声音气愤:“就赖你姓贺的,给我好牌都打烂了。”
那头靳金问:“谁啊?”
杨芸随口回:“贺祝椿啊,给陆游告白被拒了。”
“……”
“……”
“……”杨芸悄悄挂了电话,缓慢抬头看着她妈:“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杨胜脸色肉眼可见得红温。
靳金脸上表情列出个大缝,他问:“陆游,贺祝椿也喜欢?”
杨芸惊悚看向他:“也?”
坏了,坏了。杨芸有点想掐人中。
杨胜更是。
在今天,一个仅孕育一独生女的中年女人,尝到了俩儿子搞基的痛苦滋味。
*无妄之灾*
贺祝椿那头刚被挂了电话,他愣愣望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脑中就剩仨字在循环关起来?
贺祝椿转头看向地面被碾碎的茉莉花瓣,轻嗅了嗅。
“好香啊。”
姚苹妮从卧室出来:“你弄得什么这么香?”
她向客厅看时发现陆游已经简单收拾干净茶几,正在上面按个摆放饭菜。
姚苹妮快步过去:“这都是你做的吗?”
陆游将三份米饭放平:“你家厨房里连米都没有,我做不来饭,这当然是外卖。”
姚苹妮嗅了嗅,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准备吃饭。
陆游问:“你妹妹呢?现在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在同学家玩,晚上十点我再去接她回来睡觉就行。”姚苹妮往嘴里扒拉一口饭,问:“你那个朋友呢?之前见你们一直走在一起,怎么这会儿没见着他?”
“他在忙。”陆游也端起米饭:“我们不用等他。”
“那你今晚住哪?”姚苹妮叨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边嚼边问。
陆游道:“你这不方便的话我就出去住宾馆。”
“方便啊,怎么不方便。”姚苹妮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得给我妹留一份饭,她晚上回来估计会肚子饿。”
姚苹妮说着,将第三份米饭打开,分别夹了些菜进去,她还道:“你晚上住次卧就行,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一会儿你收拾收拾,需要睡衣的话直接在柜子里翻。”
陆游在嘴里塞一口饭,嚼一嚼,咽下去道:“好。”
今天这雨也怪,下得时大时小,除了从鹿家出来那会儿停了一阵,之后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姚苹妮九点半时拿着雨伞出门,陆游就一个人在客厅沙发坐了会儿,坐时单手里捧着手机瞧,几次想要点进贺祝椿聊天框又生生顿住。
心里实在躁得厉害,他干脆将手机丢到一边,走到窗边看雨花。
这会儿雨下得又大又急起来,窗上透明玻璃一直响着被雨水敲打的动静,或许实际的雨况要比陆游眼中看到的更大,间歇还有闪电雷声,将雨的降生衬托至声势浩大。
陆游心中正烦乱着,耳中却猝然钻进阵什么木制品被敲动的声响。
他第一反应是姚苹妮回来没带钥匙。
可随即反应过来时间不对,他看了眼客厅大门。
毫无异样。
那是次卧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又在击打窗棂吗?
可声音不对。
偏偏这声音来得四面八方,陆游如何听也辨别不出方向来。
到这时,他倒格外怀念起贺祝椿灵敏的听力。
无可辩驳的是,贺祝椿真的帮了他太多,甚至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游早都已经习惯贺祝椿的存在。
缓步走入次卧,陆游开门,首先看向紧闭的窗户。窗外树枝一刻不停剐蹭着窗户玻璃,传来阵令人牙酸的响声。
这动静也不对。
如果是类似木头敲击声的话
陆游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今天上午在主卧抽屉看到的什么木制品。第六感此刻疯狂嗡鸣,趁着窗外风雨大作,时不时亮起的闪电会突然照亮次卧一瞬。
陆游莫名感觉背后有些凉。
他脚步轻移,手上用力下压门把推开房门,视线定定落在紧闭抽屉的梳妆台上。
咚咚
咚咚
那声音在房门敞开的一刹那变大,陆游循着声响来到桌前,缓慢拉开抽屉……
第94章 *妹妹
抽屉中的景象铺展在眼前,陆游一一看去,最后视线停留在角落那点木质颜色上。
单从此刻看,那东西大概是个方正形状。陆游心中存疑,伸手将这不明物慢慢从抽屉中拿出来。
是个反着放置的相框,但白天看到的那一点银色却不见了。
陆游将相框反转,凝神细望,才刚看到个人的外形,正巧电闪雷鸣,屋内灯泡闪了两下,灭了。
屋内外于是只剩一片黑黝黝的夜色。
陆游定住心神,摸出手机打开电筒找过去。
看清楚了。
相框正面,是一张小女孩的遗照。
陆游利索将相框拆开,将那张灰白颜色的照片拿在手上,照片背面,被用黑色记号笔详细记录下女孩的死期。
就在六年前立冬当天的晚上十点,小女孩高烧病弱,在当晚就直接病死了。
是姚苹妮后妈带来的那个妹妹。
后背的寒意愈发厚重,陆游正欲将相框装裱回去,却蓦然感受到阵极强烈的窥视感。
他瞬间回头,相框被随意放在手边,也不知是否错觉,身后一双眼睛一闪而过。陆游寻着这感觉来到衣柜前,顺手拉开衣柜。
人死得年限久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什么奇怪味道。
柜子里的最上层是一团发黑、干瘪、缩成小小一团的东西。东西身下,是一片发硬发黄的棉布片,布片上凝着块黄黑色的污渍,污渍掩盖下棉布本来的花样早都已经看不太清。
陆游清楚,上面那团小小的东西,是姚苹妮妹妹当年的尸体。
而在柜子第二层,放在一尊积了许多香灰的香炉,与姚苹妮早先为妹妹留好的饭。
此刻饭都已经凉透,荤油凝固在饭粒上,泛出恶心黏腻的光泽。
陆游口中轻嘟囔了句什么,关上柜门,低头却发现这柜要比墙短上一截。
是很大一截。
不排除是买家具没有提前测量好的原因,可陆游心中却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
他扶着电筒仔细照过去。
余出的那截木质地板上,是一层明显要深上一些的颜色。
如何形成的色差?
陆游又细细打量起这间屋子向阳的房间、木质的地板,可偏偏在柜子这块颜色要深出一块。
是因为……柜子吗?
陆游比了比柜子大小,又想着次卧。如果柜子在次卧的话,大概才会正好吧。
是后面又挪过来的吗?
漆黑一片的房子中,唯一的光源只有陆游手上的手机电筒与窗外不时亮起的闪电。他从主卧出门,背后的凉意却不减反增。
还有那股窥视感,愈发的严重了。
风声、雨声、树枝剐蹭玻璃的声音,的杂音混在一起,陆游总觉得有哪不对劲。他摸着黑坐到客厅沙发录了段视频,犹豫几秒,终于还是点开贺祝椿的聊天框发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回:你在哪?怎么这么黑?
陆游打字:你能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贺祝椿于是沉默下来,估计是去仔细分辨那段视频,不久后他发来消息。
贺祝椿:刮风,下雨,打雷,玻璃摩擦声和呼吸声。
陆游道:呼吸声是我的。
贺祝椿:你跟谁在一起?
陆游:我在姚苹妮家,她出去了
贺祝椿:只有你一个人?
陆游:嗯
贺祝椿:不对,一个人不对
静音的手机中不断弹出新的消息,内容却看得陆游心里发凉。
贺祝椿:呼吸声有两道
贺祝椿:一道是你,另一道在门外
贺祝椿笃定道:门外有人!
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