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而且陆游就喜欢男的!
思路飘远了。
贺祝椿心思又挪回到眼前。
诸位切记,此类型极致的美色下,最先诱发的除了施虐欲,第二份就是食欲。
贺祝椿一瞬间,失了神智般真想在陆游身上随便哪块地方毕竟哪块都白得让他满意,狠狠嘬咬上两口,那才就心满意足了。
思路飞到此处,眼神愈发火热了。
陆游到这时再看贺祝椿,尤其自上而下看去时,余光扫到悄然站立的某处,终于松了拉开领口的手。
他冷冷注视向贺祝椿,面无表情道:“贺祝椿,你是不是发/情了。”
贺祝椿丝毫不反驳,只舔了舔后槽牙,他先是一乐,随后并起腿,懒洋洋“嗯”了声,趴在桌上支着脑袋对陆游道:
“本心使然,难以自控。”
第86章 重阴
贺祝椿贱了这一嘴的代价就是一直到吃过晚饭回到教室陆游都没再搭理过他。
“哎呦,陆师傅,陆同学,陆大仙!”贺祝椿瘪瘪嘴拽陆游衣角:“不说话是干嘛呀?”
陆游道:“你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
“你看看,你看看。”贺祝椿恶人先告状着率先发难:“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开始人身攻击。早先我跟秦书蘅聊天时还说你善良脾气好,秦书蘅告诉我都是表象,我还批评他不能背后这么说陆大师坏话,结果呢结果呢,现在一句没说人心坎里,人家就要这么讲我,给我一颗心都要讲碎碎,直往下掉渣。”
陆游有些动容:“真的?”
当然是假的。
可贺祝椿不可能说实话,他煞有介事点点头:“早知道什么人带什么仙,我看咱们仙家个个品行端正、知书达理、文武双全、正言直行、风骨凛然、通透纯粹、德润其身、怀瑾握瑜、虚怀若谷、清如玉壶,就知道这当弟子的品行肯定差不了。”
陆游打小百毒不侵,唯独容易栽在仙家身上。贺祝椿这小子心眼一套套的,夸仙家夸得倒给陆游夸美了。他神情明显松动些许,又问:
“真的?”
当然也是假的。
贺祝椿心中想着陆家仙个个睚眦必报、一点就炸的性子,违心着点头:“肯定是真的。”
“好吧。”陆游这会儿甚至憋不住笑,他弯着唇角道:“那这次就先原谅你。”
贺祝椿内心窃喜,面上还要装作惊喜模样:“不愧是陆门府的弟子,与仙家一脉相承的大方。”
陆游嘴角都扬起来:“别贫嘴。”
黄快跑站在陆游肩膀上瞅瞅弟子,又瞅瞅对面,忍无可忍对贺祝椿竖了个中指。
黄鼠狼一只手手也有五根手指,只是没那么灵活,黄快跑为表达自己对贺祝椿的唾弃之情,愣是把手上毛毛都捋下去,单独留出中指对向他。
贺祝椿发现他这些动作,看都不往这看一眼,直接无视。
身后班长卡着吃饭十五分钟的时间点锁了前后门,在多媒体上开始放拷贝好的新闻三十分。
打这开始,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随晚餐时间的流逝一起正式结束。
而前后有变化的只剩贺祝椿脸上轻松许多的神情。
晚上三节自习在做不完的卷子中迅速流逝,陆游这时才发现七班原来并不是纯理班级,在物化生中剔除生物单独加了门政治。
对此贺祝椿趁课间对他解释说:“前两年兴起的新型选科制度,文理混选。”
陆游没多想,只说了句:“还挺新奇。”
贺祝椿将写完的物理卷子递过去:“快抄吧,抄完别忘涂答题卡,课代表第三节晚自习下课要收。”
陆游直接接过他答题卡对着涂。
贺祝椿又不放心嘱咐道:“别全抄,记得自己改两个答案。”
陆游头也不抬:“放心吧。”
贺祝椿其实有点不放心,他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陆游拿2B铅笔一个个涂黑选项,盯着盯着突然一笑,道:“你还跟我闹脾气,陆同学,得罪了我到时谁给你抄卷子。”
陆游不理,抄的正带劲时一双手却突然按在答题卡,停笔,抬头,旁边贺祝椿已经率先叫出来人名字:
“任乾坤。”
一旁任乾坤“嗯”了声,问:“你们体育课怎么回事,怎么玩个笔仙还玩到主任办公室去了?”
陆游扒开他的手,贺祝椿已经极有默契跟他解释说:“笔仙刚玩完就被体育老师发现,她冤枉我们四个早恋,这才闹到主任那边。”
“姜成磊竟然肯放你们回来?”任乾坤大为震惊:“他可是宁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人物。”
“是这样的。”贺祝椿深以为然点点头:“可惜我俩身后面有人。”
“怪不得……对了,说起这个,还有个事。”任乾坤说:“那俩女学生托我跟你们道个谢,说要不是你们在她俩也完了。”
陆游到这才终于抄完答案,将答题卡往回一推:“你不也是男的吗?怎么跟她俩能走这么近。”
“我跟她俩走得可不近。”任乾坤退后一步,一脸“别冤枉我我没有”的表情,随即又凑过来低声说:“我是跟那个低马尾的男朋友关系好,我俩铁哥们。”
似乎是理解这机密的严肃性,陆游跟着放低声音:“那你之前也是托你铁哥们告诉她俩我们一起玩笔仙的事?”
“是啊。不过她们可不是看在我哥们的份上才带的你俩,主要还是你们现在在学校有点太出名了。”任乾坤啧啧摇头:
“果不出我所料,现在年纪里谣言被更正,到处都传来的那俩神颜转校生不是长得老,就是岁数大,你俩出门没发现到处有学生围着你俩讨论?”
贺祝椿说:“没注意。”
“没注意就算了。”任乾坤道:“女学生还好,就是我们这边有几个给子你俩注意一下,那几个大概已经盯上你们了,下午的时候我还听他们说岁数大会疼人什么的。”
“岁数大的会疼人?”贺祝椿闻言冷笑:“让他们过来试试,我叫他们明白明白,什么叫岁数大的会让人疼。”
陆游斜眼瞅他没说话。倒是任乾坤笑着说:“你恐同啊,吹得还挺厉害,不过……”
他一卡,视线有意无意落在陆游身上:“我倒是觉得,岁数大点确实不错尤其那种岁数大、脸长得还好看的。”
贺祝椿跟着他视线一移:“你往哪看呢?”
“……”
最后一节公共自习下课,陆游将答题卡放到桌边等课代表收走,视线落在墙边姚苹妮座位上。
贺祝椿东西收拾到一半看向他:“看什么?”
陆游说:“一会儿要找机会跟姚苹妮聊聊。”
贺祝椿呵呵一笑:“那还不好办,一会儿走半路找个机会给她拽到阴影里。”
“好。”
姚苹妮自从鹿呦死后身边没了伴,一个人拎着水壶在水房打过热水,顺着二楼的露天楼梯下楼往宿舍走。
宿舍楼中间一条大路,东边一片是女生宿舍,南边一片是男生宿舍,陆游与贺祝椿两人跟在她身后,眼见立刻要走进一片阴影。
就在贺祝椿几乎都准备动手时。
“你俩,给我站那!”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陆游甚至都不知这声音打哪传出来的,贺祝椿已经敏锐看向两人身后。
陆游跟着看过去。
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老师,上下一身黑黑帽子黑上衣黑裤子黑鞋,谨慎隐蔽在道边的矮树丛里。这时整个人却突然跳出来,从兜里掏出个小本跑到一对并行男女面前:
“你们俩,哪个班的,叫什么名,班主任是谁!不知道学校不让早恋吗?”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贺祝椿目瞪口呆道:“这老师为抓几个违纪真够努力啊。”
陆游一叹气:“至于吗?”
热闹才看一眼,这会儿等两人再一回头,才发现姚苹妮早不知跑哪去,算跟丢了。
“没事没事。”贺祝椿宽慰陆游:“我们再找机会,先回宿舍去吧。”
陆游:“也只能这样。”
等一直走到宿舍门口,贺祝椿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陆游道:“之前我们刚到七班,你第一眼就在教室里锁定姚苹妮的座位,为什么?”
“因为她身上阴气很重。”
陆游抬手推开宿舍门:“但当时我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所以比较好奇她身上阴气的来源。之后听别人说她自小能见鬼,这问题的答案才差不多明了。”
自小见鬼的人身上通常阴气都会很重。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贺祝椿这时问:“可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人间最多的两种灵物,一种是鬼,另一种是仙。”陆游走到宿舍阳台旁并不会挡路的一个位置,小声与贺祝椿道:
“仙,说白了其实就是修炼成形的精怪,但因其修行方式一味向善、济世救人,所以我们尊称这类精怪为仙。因此无论鬼还是仙,都属阴性。一个很生动的例子,从事我们这个职业的,通常女性要多于男性,男属阳女属阴嘛,女性更有从事此种玄学类事宜的天赋。”
“而对人来说,开了阴阳眼就意味着一定会与这鬼、仙两类灵物打交道,磁场相近被影响,因此人的身上也绝对阴气极重。天生阴阳眼还好一些,尤其后天开眼这种,意味着已经被什么开过身窍,阴气浓郁程度不必多说。”
正说到这,身后阳台玻璃传来叩叩两声,回头,才见齐来宝脸贴在窗户缝边上,已经不知听多久,这会儿见两人回头瞧他,才慢慢挤在阳台门中,问陆游:
“你们是不是在讲姚苹妮的事?”
见他们始终望着自己不说话,齐来宝挠挠头发,补充道:“因为听你们说阴阳眼什么的我可没有故意听你们讲话啊,只是路过顺耳朵听那几句。”
“没事。”陆游问:“你了解姚苹妮的事?”
“了解啊。”齐来宝说到这,带着他俩坐到任乾坤床上,凑近说:“其实上次就想跟你们讲来着,我以前跟她家做过几年邻居,只不过初中就搬走了,没想到高中还能再凑到一个班里。”
陆游点头:“她初中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要说鬼神的什么事我不清楚,但关于姚苹妮的原生家庭我倒是知道很多。”齐来宝作回忆状:
“你们应该不晓得,她是单亲家庭里长起来的。我妈跟我说过,姚苹妮是个命苦的孩子,她妈妈自从生下她就跑了,留这么点的孩子被她奶奶灌米糊糊长起来,那时候她家里就没什么钱,也吃不起奶粉,疫苗都是领她打得免费那些,所以她从小体弱多病,小病治大病熬,好不容易长这么大。”
齐来宝神情不忍:“等到小学她奶奶去世,姚苹妮就只能跟她爸生活,她爸不是什么好东西,抽烟喝酒打孩子,那时候我们做邻居,我总能听见她被她爸打得哭叫声,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有时我妈实在听不下去,就让我爸去敲他家门可我们毕竟是外人,管不了人家家事。”
“后来她上六年级那年,她爸二婚,二婚那个后妈还带来一个女儿,来时才一点点大,在襁褓里被后妈抱进屋的,结果没到几个月,她后妈也跑了,人跑也就算了,孩子还留家里没带走。”
贺祝椿问:“不要了?”
“是,不要了。”齐来宝说:
“姚苹妮她爸不乐意,本来要丢掉那小姑娘,还是姚苹妮抢过来再三保证,也不知挨了多少打,才硬把孩子留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