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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农学时间加速中 江迟玉 3096 2026-08-27 09:50

  实际上就是上山找有特定优良性状的野生植物,祝余要找猕猴桃,就要找高产的、抗病的、味道好的,现在花期看不出味道,所以秋天果子成熟时她估计还得来一趟。

  四川的野生猕猴桃分布很广。

  苍溪、都江堰、雅安、宜宾……祝余原本是打算待半个月的,实际上到最后待了将近一个月,她几乎天天泡在山上,脸都被树枝划伤了,找出几十棵性状不同的树。

  她都栽进了加速器里。

  时间倍率调到最大的情况下,一个月能赶得上外界的两年半,但祝余最早的那几十棵猕猴桃树已经长成了用种子和树枝的那批有了些不多不少的进展。

  树枝扦插的几棵和它们亲妈一模一样。

  母树果实酸得要命,这几棵的果子也是极其极其的酸,说是快赶上柠檬了都不夸张。

  三号田这几棵约等于可以放弃。

  真正有变化的是用种子播种的。

  用种子比直接扦插要慢许多,容易发生变异,可能是好的变异,也可能是坏的变异,祝余在二号田种了十几棵,最后有两棵是往好的方向、或者说更利于商品化的方向变异的。

  个头更大、甜度更高。

  至于剩下的,比它们妈还酸涩,甚至莫名其妙多了苦味,完全是青出于蓝而差于蓝。

  不过这两棵树只有雌树,没有雄树。

  祝余把其他不行的猕猴桃树都清理了,这可颇费了她一番功夫,拿着铁锹充当挖树工,趁着晚上休息的时候每天挖一棵,扔到三号田,最后整片田全部恢复原始参数。

  然后她把这次新剪的树枝全部栽下去。

  再等两个月,六月就能知道这批的结果了。

  四月下旬,祝余带着一大筐预备扦插的树枝回到首都,顾不上休息,赶紧播种下去。

  种科院给她拨了一片地。

  地不大,加起来只有两亩,种她这几十颗小树枝绰绰有余,宽阔程度堪比猫咪早上在五百平米的床上醒来。而且还是北坡,光照好又不暴晒。猕猴桃是很怕强光暴晒的植株。

  而且山坡还利于通风不积水。

  祝余把几十棵小树枝扦插下去的时候,郭所长特意过来看了,感慨地说:“再过五年,这儿就能长成一片小果林了。”

  祝余笑而不语。

  她觉得更可能是因为在加速器里实践失败,她连夜拔除,偷渡成自己搞成功的苗子……

  她特意未雨绸缪,给每个做了记号。

  等加速器里的长好了,她一对应就知道哪个母树不行,直接就能拔掉,减少沉没成本。

  祝余抬了抬往下滑的草帽,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她一干活就容易出汗,她直起腰说:“所长,猕猴桃生长前期我没什么事做啊。”

  好陌生的话。

  还有人嫌自己太清闲的吗?

  郭所长瞧了她一眼,觉得祝余不愧是领导开会最喜欢点的同志,和善地问道:“那你想做点什么啊?再去其他地方出差?”

  “暂时不了。”

  祝余摇头,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直接说了:“我听说在职是能读研的,我能不能去啊?”

  郭所长惊奇:“你想去读研?”

  祝余“嗯”了一声,她可是特意了解过相关政策的,思考了两天,把这批猕猴桃树枝扦插下去了,才决定正式告诉郭所长。

  “不是说要求本科毕业、在岗位上工作三年以上吗?我到今年秋天正好工作满三年。”

  这不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条件吗?

  她条条框框都匹配的上啊!

  而且吧,她这个念头倒不是因为宋扶疏而起的。

  绝对不是羡慕对方的工资!绝对不是!

  而是确实,猕猴桃树长得缓慢,她闲着不如去找点事做,现在学校里的老师还都是大牛出身。再过几年,学校里荒荒唐唐,她就算能被推荐去读研都要懒得读了。

  要读研就今年读!

  祝余殷切地看着郭所长。

  领导,让她上进吧!

  第95章 下乡修:两百个多月的孩子~

  “祝余,你刚从地里回来吗?”

  白丹正在宿舍里扫地,余光看见门外走过一个高挑的身影,立即拎着扫帚跑了过来。

  祝余一本正经纠正:“不,我刚从山里回来。”

  白丹抿嘴一笑:“我这周末约了高青秋生,一起去公园逛逛,你去不去啊?”

  祝余露出被背叛的神情,一秒钟跳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约的!怎么不带我!”

  白丹:“你在四川的时候。”

  祝余:“……”那时候她估计吭吭哧哧在哪个野山上当野人呢,她一秒钟原谅,并且表示:“我们还是好朋友!”

  然后说:“那我当然去了!”

  约好周末一起去北海公园,祝余回宿舍放下包,然后去水房洗手,刚才不知道碰了什么植物,掌根和手掌黏上了一层黄色的东西,就跟生了锈似的。

  她洗干净手,香皂就剩一块扁扁片了。

  难道她在吃香皂吗?

  祝余困惑地看了眼就快用完的白色香皂,怀疑自己可能半夜饿得把它啃了,把它丢回香皂盒里,拎回宿舍,放在窗台上。

  出差结束回家很快乐。

  但开会不快乐。

  祝余走的这一个月,院长简直天天面对着一张打瞌睡的老脸,问问题是没有人回答的,他就跟对空气说话一样,只有礼貌性的附和,再见到祝余,他高兴得不得了。

  当场叫她回答一个问题!

  祝余:“……”

  她慢腾腾站起来,心里的小人嗷嗷嗷叫得多大声,外表就有多么正经,回答了问题。

  院长很满意:“说得很好,请坐吧。”

  祝余坐下,两手往桌子上一搭,继续两眼发直地听,但比起春天的会,四月末可就实际多了技术员们得下乡劳动。

  祝余很无语,她真的很无语。

  农科院的大家伙儿不是本来就天天泡在田间地头吗?还得怎么下乡劳动?他们分明就四体很勤、完全和工农同志站在一起啊!

  祝余想起了当年的学农课。

  挑粪、松土、拔草……她认命地扶住额头,听着院长指派,果树研究所的大多数人,包括她,都被分配去了附近的郊区,参加春种。

  要命啊。

  真是要命。

  散会时祝余头一次无精打采,她都好久没有自己亲自堆肥了,现在一想到那种直击灵魂的臭味,就觉得气息奄奄,无法呼吸了。

  仲平生走过来,安慰她道:“这个劳动和之前在学校的实践课差不多,半月就回来了。”

  祝余无法做出表情,只好苦涩地微笑。

  看到她笑容底下的痛苦了吗?看到了吗?她不想去春种,春种可是能干出腰肌劳损的!

  但毫无办法。

  事情已经落定了。

  唯一比较好的就是,这件事是大家共同承受,一个坏事儿大家一起倒霉,那就安慰很多了。

  有种痛苦被分散了的错觉。

  但再怎么提前愁也是没有用的,下乡是下周才开始,在周末,祝余还是抽了一上午和室友们见面,她到的时候,高青和庄秋生已经到了。

  “白丹还没来?”她左右看了看。

  庄秋生抿嘴一笑,指了指不远处,“她去上个公厕,马上就回来了。”

  祝余“哦哦”两声,开始绕着两人打转。

  她很困惑:“你俩怎么也晒黑了?”

  庄秋生:“……”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比之前干好多,叹着气说:“劳动的又不是只有你们单位,我上周就被派下去帮忙了。‘四同’,你知道吧?”

  祝余老实摇头:“不知道。”

  庄秋生就道:“四同,就是和农民同志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商量……我刨了一周的土,不得不说,有大学时候的感觉了。”

  那时候他们四个常被分到一组,一起种地。

  祝余呲牙咧嘴,为下周的自己默哀。

  “你辛苦了,”她拍拍庄求生的肩膀,又看向高青:“你呢?你也下去劳动了?”

  高青微笑:“我种的是学校自己的地。”

  祝余顿时觉得几个人是难姐难妹,这时候白丹也回来了,甩着手上的水,“你们说什么呢?”

  “劳动!”三人异口同声。

  北海公园还是挺好玩的。

  这里冬天的时候能滑冰,现在到了五月,冰早化了八辈子,但这里有少年宫、滑梯,小孩子们去的地方四人没去,租了条船,拿出各自捎来的零嘴儿,一起边划边吃。

  庄秋生是几人里唯一会划船的。

  她接过了这项重任,握着两只船桨,慢悠悠地划过,就像鹅掌在水面拨过一样,荡出一层层涟漪,一只手伸过来:“你吃!”

  她张口咬过祝余喂来的鸡蛋糕。

  大家都读研上班了,肉眼可见的手里宽裕不少,鸡蛋糕、话梅糖、果丹皮……船上晃晃悠悠,很有一种小时候郊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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