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原本适应的形状有了变化,类似于榫卯结构完全锁死了。
这个过程很长,反倒让温禾在后面慢慢缓过劲儿来,他恢复了点体力,低垂着头露出后颈。
司柏蘅同时在标记他。
这感觉和上次是一样的,beta就是beta,不论心理上如何期待接受,再来几次都是“被伤害”的客观事实。
信息素注入进去,连犬齿都比上次更加锐利。
温禾嘴一瘪,又来!
可谁叫司柏蘅是他的alpha。
嘿嘿,他的alpha
温禾又偷偷忍不住笑。
原来与人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
心情异常美好时,连怦然心动都能诠释为新生的万物。
一瞬如潺潺流水,一瞬如绽放的骨朵,天上地下,瞬息万状都是为了他的爱情而生而起而落,为他的欢喜道贺。
……就是司柏蘅这标记的时间也太久了点。
温禾的脖子都有些僵了。
突然唔?这感觉?
难道信息素也会溢出来吗?
这不好说,毕竟beta的腺体都是萎缩的,万一真会装不下……?
温禾下意识伸手,切切实实触碰到实体的水迹,才发现有不对。
反手向上寻找来源,终于扣住司柏蘅的脸。
没错了。
哪有什么满出来了溢出来了。
这分明是司柏蘅的眼泪!
温禾一吓,虽然他自己也很幸福来着……这人是幸福到哭了吗?
然而实际比他预计的更可怕。
估计是怕温禾在拒绝他,司柏蘅这回很快收了犬齿。
顾不得隐隐作痛的后颈,温禾连忙捧住他的脸,这也不像开心到哭啊?
温禾:“你怎么啦?”
难道alpha这种情况会很痛苦吗?
眼前alpha的脸上还未卸去完全的晴御,嘴唇一角被犬齿挂住,显得笨拙,可看到眼泪不断落下,又觉得可怜。
“我不知道……”
司柏蘅喃喃道。
就是一下觉得,为什么与温禾越来越远。
明明已经处在近无可近的距离,心中却一直生出恐慌。
温禾:“……”
有个爱脑补的恋人是这样的。
回顾记忆,温禾确信自己没有哪里做的不对。
都让他又吃又玩的,还想怎样啦。
“我现在也走不了,来,咱们就保持这个状态,”温禾戳他的锁骨窝,这里捅进去最痛了,果不其然看见司柏蘅嘶了一声,“你自己理清楚,我听你说。”
司柏蘅:“……!!!”
嗯,榫卯结构还杵这呢。
温禾已经适应了,甚至能感觉到有东西一直注入,但司柏蘅不,作为一个本土alpha,要在这样情况下逼他剖析自己简直是最羞耻的处刑。
司柏蘅瞳孔乱震,又离不开、舍不得他。
不知道他经过怎样的天人交战,只见他从沉浸崩溃到难以启齿。
他不敢看温禾。
这时候的温禾在他眼中,无疑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他无比渴望永远注视着对方,可一旦那样就会智商打折,本能痴迷占据高地。
别说一天一夜,一辈子恐怕也没办法回答温禾的问题。
煎熬着不知过去多久,直到温禾提醒:“我现在是走不了,等会你软了我想走立马就能”
这话可听不得!
司柏蘅被逼道:“因为……因为你要方天意的照片!”
温禾:“……啊?”
泪珠都溅出来了,可见动作有多大多突然,说完这句后,司柏蘅的防线轰然崩塌。
双臂束缚着温禾不准他走,又垂首埋入他的肩窝,司柏蘅一边舔舐由他造成的标记伤口,一边恰似控诉:
“我都听见了。你管虞今夏要方天意的照片……那可是别的alpha……为什么不要我的?我很没有收藏价值吗?”
……等等,该不会那时候他正好在病房外吧。
然后听见他和小虞的对话,吃醋到变异,直接易感期爆发?
这的确是要解释的误会。温禾咳了咳,他嗓子已经叫得很累了:“谁说你没价值。”
司柏蘅:“那为什么不要我的?”
温禾:“我这是拿去辟邪!你要我拿你去辟邪吗?”
司柏蘅顿住一秒:“真的?”
温禾:“还能有假。”
就这玩意儿,刚驱走了苏凉这个顶级恶鬼,不是辟邪是什么。
温禾:“但你不要告诉我你就为了纠结这个。”
语气里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
如果就这,然后破坏他们第一次的气氛,温禾真的会揍人的。
拳头已经暗自捏紧了,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弑夫现场。
但可能是开了个头,剩下的好说多了。
很快,司柏蘅像开了闸,一股脑把乱成一团的思绪全部拎出来。
“如果标记后我的信息素能永远留在你身上就好了……”
温禾:“嗯嗯。”
这确实没办法,beta体质决定了留香不持久嘛。
“是我太没用,太不够格,算什么alpha。”
温禾:“嗯嗯?”
居然觉得自己是过错方吗?好一个内耗自己成全他人,没记错的话司柏蘅本身就是极品alpha了吧?
话又说回来有哪个alpha能做到完全标记beta啊!
“标记没用,你又不愿意和我结婚。”
温禾:“嗯嗯……”
可疑地心虚了。痴情的alpha再等等小说剧情完结吧
“如果你想离开我,我该拿什么留住你呢?”
司柏蘅借温禾的手感知自己,眉眼、鼻子、嘴巴,温禾动了动,揩去他未尽的眼泪。
不是凭空拿他人做借口,这只是个引子,是太爱了。
爱到被困在假使对方未来要离开,依然无能为力的惧怕中。
要在平常司柏蘅还能自己调理一下,但易感期显然让他的逻辑崩盘了。
说不出所以然是正常的,就这东一打头西一遭的想法,温禾自己也总结不出来。
司柏蘅自嘲道:“我要是……哨兵就好了。”
无法走进你的世界,对你的所有一窍不通。
温禾说不出话,只拥抱他。
如果可以,谁不希望呢。
“你知道吗,”司柏蘅闷闷的声音传来,“就连我父母也觉得我不可能。”
“什么?”
温禾猛地抬头:“你你你父母?什么时候?!”
不是,令尊令堂何时加入战场的?!!
……
……
今天更早些的时候。
alpha的易感期虽然不是规律发作,但多少自己都有点逼数。
司柏蘅打算早点去跟温禾说明情况,未来大概一周闭关,等熬完易感期后就来接他出院。
但时机不赶巧,一来就听见温禾要方天意的照片。
这邪恶的交易内容让他一时差点崩盘,当即就吞了几粒药,否则控制不住当场去把方天意干掉。
设置了定时消息给温禾,强撑着开车回去。但上天一定不会让他太过如愿,回家路上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小蘅,我听李医生说你最近有走得很近的对象?”这是司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