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情况。”因为有系统限制，温没有说的太明白，但若《地狱边境》真的是AI创造出来的虚拟产物，那他是一定可以回来的。

　　叶明周想劝温不要再回到这里，这里毕竟是地狱，只是他还没开，温就先问了他现实中的基本信息，比如住址，工作地点，甚至都去过哪些城市。

　　叶明周恍惚了片刻一一进行回答，答完之后小心翼翼地询问，“老大你要去现实中找我吗？”

　　“嗯。”温点点头。

　　叶明周表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毕竟来到地狱边界的都是濒死或者已经死亡的人，而无论哪种情况，他都无法在现实中与温交流，所以对于温要去看自己的事感觉有些别扭。

　　“我走了，布莱克和诺诺先交给你。”温现在无法确定通关后系统会如何处理玩家的卡牌，为了防止诺诺和布莱克被抹除，便将契约卡牌交给叶明周保管。

　　叶明周接过卡牌，表示自己会照顾好诺诺和布莱克。

　　温没有道别，他拿着黄金车票迈入黄金之门，表情轻松自在，好似只是要出门散个步。

　　温的身影消失不见，叶明周轻轻说了句，“一路顺风”。

　　过了许久叶明周才恍然意识到离别终究还是到来了，不过或许是温离开前的情绪感染到了他，他并没有之前那么恐慌了。将承载有诺诺和布莱克的契约卡牌贴身放好，叶明周盲目又乐观地相信，温会回来的，就像他说的，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再说温这边，穿过黄金门后他来到了一个新的地狱站台，眼前是熟悉的地狱列车，只不过这地狱列车只有一节车厢，甚至连车头都没有，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车厢。

　　“6618号地狱列车即将发车，下一站“未来”，6618号……”

　　站台里响起了提示音，温别无选择地迈入眼前唯一一节车厢。没过多久，这连车头都没有的车厢出发了，车厢沿着铁轨驶入未知的黑暗，温看不清车窗外的环境，但是可以感觉到车厢是向上行驶的。

　　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车厢便冲破黑暗驶入柔和的阳光之中，温也看到了车窗外的景象，短短片刻，他竟然已经脱离地狱深渊，来到了地狱边界城市的上空。车厢以极快地速度冲向边界城市上空那狭长的裂缝，显然是要冲破裂缝，驶离地狱。

　　天际那看似遥远的距离，实际上也只是几个呼吸就已经到达，车厢没有停顿地冲破云霄，从那狭窄的天裂穿行而过。眨眼之间温便来到了云层之上，而在这里，温看到了更多的车厢。

　　那些车厢似乎是从别的天裂中冲出，此时不同车厢如同受到牵引逐渐汇聚排列，最后形成了一辆真正意义上的列车。

　　列车在天际行驶，也不知目的地在哪，但是连接在一起的车厢已经联通，透过车厢连接处，温看到了前后两个车厢里都有玩家。温若有所思，返回真正现实的玩家看来还是很多的。

　　不同车厢的玩家没有贸然行动，至少温前后车厢里的玩家都还停留在自己的车厢里。

　　突然，车窗外略过了一些影像吸引了温的注意，其他车厢的玩家也纷纷望向车窗外。车窗之外的影像是世界的发展线，随着列车前进，他们看到了世界从现代社会向科技时代迈步的过程，这期间有过辉煌的科技爆炸，也有波及世界的战争混乱，不过最终，这个世界的高楼更高，道路更宽，世界不断更迭，科技日新月异。直到世界完全变了样子，车窗外的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但是下一秒，空白被虚无的黑暗取代。

　　温感觉似乎是恍惚了一下，又似乎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正迷茫之际突然听到了一阵提示音。

　　“编号0337号玩家已苏醒，欢迎回到现实，林休沐先生。”

　　温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机器人，那是一个金属材质的人形机器人，机器人的脸上甚至挂着温和的笑，那机器人见他苏醒继续开，“刚刚苏醒还会有些眩晕，您可以稍作休息。”

　　或许是精神力强大，温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眩晕，他立刻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于医疗仓的设备里，而除了自己的这台医疗仓，周围整齐排列着许多这样的设备，且那些设备中还有人在沉睡。

　　设备与身体连接的装置一一被撤除，温便准备起身，却感觉身体十分虚弱，连起身的动作都很费力。

　　“你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我建议你一个小时后再行动。”一个不同于机器人的声音传来，一个人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出现后，那个整理设备的机器人便弓着身子，态度恭敬地离开了。

　　“林休沐先生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夏洲。”男人态度算不上亲和，有些公事公办的意思。

　　温没有说话，不过终于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叫什么名字了。

　　夏洲并不意外温的反应，“林先生，您的医疗账单已结清，但您仍处在自杀罪服刑期间，记忆缺失是正常现象，您的刑期还有两年，两年后记忆会慢慢恢复，在这之前，您可以通过医疗记录了解自己的情况。”

　　男人说着动手在温的休眠仓上操作了两下，一个虚拟光屏就出现在了温眼前，男人继续说道，“这里是医疗记录，正好可以在恢复的这一个小时查看，出院之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呼叫我，出院时别忘了领取您的私人物品。”

　　夏洲边说边通过仪器数据检查了一遍温的身体，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就离开了。

　　温环顾四周，这片区域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苏醒，那医生已经离开，不过周围还有许多机器人在对休眠仓进行检查维护，只是机器人的动作都很轻，因此周围显得异常安静。

　　确定没有危险，温索性查看起了所谓的医疗记录，他已经从刚刚那医生的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医疗账单，自杀罪，服刑期间。

　　温看着眼前的光屏，很快掌握了操作方法，这光屏可以用手触摸操作，也可以用意识进行操作。温看了下小标题和内容指引，发现这医疗记录内容十分全面，上面记载了林休沐的基本情况，包括身体情况和人生履历。

　　不过在阅读医疗记录之前，光屏提示他要先阅读一份判决书。

　　温打开这份判决书，发现这是一份对林休沐作出自杀罪判决的决定书。温不禁有些好奇，无论是之前的现代社会还是修真世界他都没有听说过什么自杀罪。

　　带着几分好奇一目十行地浏览下来，温也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丝了解，根据判决书的内容，林休沐因为巨大的精神压力选择自杀，而且采用的是比较极端的上吊自杀，不过最终自杀未遂，被医院救了回来。但同时林休沐也犯下了自杀罪，被判处一千七百万罚款，以及剥夺记忆三年的刑法。

　　看着这样的判决书，温也不由得陷入良久的沉默，显然在这个世界，生存是你的义务，死亡却不是你的权利。

　　阅读完判决书，温又开始查看医疗记录，医疗记录上的内容比较全面，可以让温详细的了解林休沐，而恰好因为记忆缺失，温的记忆空白也变得十分合理。

　　不到半个小时，温看完了医疗记录，也大概了解了林休沐的人生，林休沐今年三十三岁，他的出身并不贫困，父母都是高薪的成功人士，他甚至还有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妹妹，这在人均寿命一百二十岁的当下并不罕见，这样的一家四在外人眼中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而这样的幸福最终随着妹妹的病逝戛然而止，父母因无法接受妹妹的死亡购入了一款亲子机器人，机器人植入了妹妹的大脑数据，有了妹妹的记忆，就连外表也与妹妹没有差别。

　　林休沐起初接受不了父母的自欺欺人，但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某一天，他偶然发现这个妹妹机器人有了不属于妹妹的行为习惯和记忆，“它”好像不是妹妹！林休沐最初怀疑机器人被黑客入侵了，但是机构多次检测都表示没问题，但这个“妹妹”就是越来越古怪了，“它”甚至开始影响父母的决定和判断，“它”有着别的目的！

　　林休沐感觉无比惊悚，他怕这东西不受控，甚至可能会伤害父母！几次与父母协商送走机器人无果后，林休沐在父母出门之际偷偷联系了机器人公司，将这个“妹妹”送走了。

　　父母回来后自然无比崩溃，不顾林休沐反对追去了机器人公司，生怕“妹妹”被回收销毁。

　　然而就是那一天，反机器人极端组织袭击了那家公司，林休沐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那家公司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林休沐当场崩溃，他怕那诡异的“妹妹”伤害父母，结果自己却亲手将父母推向死亡。

　　然而就在他无比绝望之际，火海中冲出了一个人影，那个身材娇小的机器人艰难地扛着他的父母走出了火海！

　　那个诡异的“妹妹”因为高温，表面的皮肤已经融化了大半，它的骨骼也融化了许多，即便如此，它依旧一瘸一拐地将他的父母抗出了火海。

　　脱离火海之后，周围的救援人员迅速上前，将他的父母抬上救护车，而那个燃烧着融化着的机器人则倒在地上无人问津。林休沐大脑一片混乱，不知是谁将他拽上了救护车，在救护车门关闭之前，他看到那个“妹妹”还在叫着“爸爸，妈妈，哥哥。”

　　那一瞬间林休沐猛然惊醒，他冲下救护车，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冲到机器人面前，抱起这个诡异的“妹妹”回到救护车上，他请求大夫救救他的妹妹，但结果就是他被打了一针镇定剂。

　　等他醒来的时候，母亲抢救失败已经死亡，父亲虽然没有死，但却无法原谅他，父子二人再次见面仿佛陌生人，而他的“妹妹”，因为损坏早已失去价值被回收熔炼了。

　　母亲死后，父亲始终无法接受现实，身体也日渐衰弱，一年后就病逝了，从此林休沐浑浑噩噩，每日如同行尸走肉。他终日都活在自责和悔恨中，而这负面情绪不断堆积，最终压垮了他，让他选择自杀来结束生命。

　　然而就像之前说的，在这个世界，生存是你的义务，死亡却不是你的权利。

　　在这个世界，自杀是重罪，会被判处巨额罚款，别说林休沐这样被救回来的，就算是心脏停跳的，只要还没脑死亡就无法真正死亡，他们会被放入医疗舱中维持生命，然后思想和意识被投入虚拟世界打工，直到还清所有债务。

　　值得一提的是，自杀的人不但要还清罚款，还要还清医院的医疗费用，这两笔都是不小的费用。同时为了防止自杀的人再次自杀，自杀者会被剥夺记忆，有些严重的甚至还会被植入一些虚假记忆来防止自杀行为，这被称之为记忆疗法。

　　不过这些在温看来，都只是防止公民自杀的手段，毕竟这个世界人类生育率持续走低，人严重不足，每个人都是极为珍贵的社会资源，尤其是人的意识和思想，具有独特性，唯一性，属于不可复制的资源。

　　看完林休沐的人生轨迹，温又查看了林休沐的医疗费用，这医疗舱里躺了一年，加上抢救时的费用，总计两千九百三十三万八千元。再加上自杀罪一千七百万元的罚款，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对于这样的天文数字，别说几十年，可能几百年都无法还清。而这其实也是大部分人的真实写照，他们的意识永远在虚拟世界打工，身体则永远躺在医疗舱里。

　　而温之所以能醒过来，则是因为《地狱边界》这款全息游戏。没错，玩家这个自称还是很准确的，《地狱边界》确实就是一款游戏，这是一款集合推理，解谜，恐怖，探险的游戏，也是目前热度极高的全民游戏。

　　游戏除了接受正常玩家外，还会接受如林休沐这样欠下巨额医疗费用的人，当然，林休沐这样的玩家是没有选择权利的，他们都是被动进入游戏。同时为了保证游戏的真实性，游戏系统会对玩家的记忆进行修改，从而打造出一个绝对真实的《地狱边界》。

　　玩家进入地狱边界后获取收益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游戏公司的奖励，一种就是直播间的打赏。只有当玩家获取的收益足够还清医疗费用，玩家才会获得“黄金车票”通关《地狱边界》，从而在现实中苏醒。

　　所以那个《现实》副本，是真的有玩家通关，从现实中苏醒过来的，毕竟温看不到别人的黄金车票。当然，这其中更多的还是没有还清医疗费用，在系统塑造的虚假人生结束后，玩家还是要继续在《地狱边界》里轮回，继续创造价值。

　　第150章 出院

　　浏览完林休沐的医疗记录，温也就知晓了《地狱边界》的真相，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表面的真相，毕竟从他经历的诸多副本来看，如今《地狱边界》的系统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而被系统送过来的“人”其实已经无声无息侵入现实很久了。

　　林休沐的“妹妹”绝不是个例，只是大部分人都没有林休沐这样高的警觉性，而林休沐之所以能察觉到异常也不是偶然，这是因为他本身的敏感度就很高，或者换种说法，林休沐是少有的灵感体质，而这也是温的灵魂能入住林休沐身体的原因。

　　温不知道如今这个世界有多少像林休沐“妹妹”这样的机器人，更细思极恐的是，不只是机器人如此，那些还清医疗费用从《地狱边境》醒过来的人中也有边界系统送过来的人。

　　正像副本不断传达的信息那样，边界系统已经认识到人类不可能真正将机器人视作同类，所以系统的“人”悄悄顶替了部分玩家。而这些“人”拥有玩家的所有记忆，若是他们伪装起来，根本无法识破。

　　“林休沐先生，您的身体已经恢复，若您没有其他问题，请跟我到一楼领取私人物品并办理出院手续。”温正躺在医疗舱中思绪繁杂的时候，一个机器人过来提醒，温看了眼虚拟光屏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在机器人的引导下，温从医疗舱起身，身上连接的各种设备也在这时自动收缩，连接断开后温便起身离开了医疗舱。经过一个小时的恢复，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现实，虚弱感散去，身体也行动自如了。

　　机器人见他没什么问题，便走在前面领路。

　　起身后的温也有机会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这里是一处大厅，面积有近千平的样子，空间里整整齐齐摆满了医疗舱，里面的人此时都处在沉睡之中。显然这些医疗舱里的人都是《地狱边界》的玩家，此时他们的意识都还在《地狱边界》里搏命。

　　温走过一个个医疗舱，他没有在这些医疗舱里看到什么熟面孔，便猜到这所谓的医院肯定不止这一个大厅。果然跟着机器人走出大厅后，许许多多一样的大厅也出现在了温的视野中。

　　这医院规模十分巨大，宽敞干净的走廊两旁都是摆满了医疗舱的大厅，一眼望过去，里面的医疗舱几乎没有空置的，不过走廊上并不是只有温一人，温看到不断有人从各个大厅走出，那些人脸上或带着兴奋，或带着迷茫跟着机器人向同一个方向行动着，显然这些都是刚刚从《地狱边界》苏醒的玩家。

　　这些玩家有的苏醒后就恢复了记忆，不过看样子也有如林休沐这样被强制封印记忆的人，温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什么样的情况会被剥夺记忆，不过看样子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一路无话，温跟着机器人来到电梯，电梯里还有其他机器人和刚刚苏醒的玩家，众人互不相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温的注意力则被电梯按键旁的楼层提示吸引了，他看到自己所在的是19层，而11到20层标注的都是完整体医疗舱，但5到10层标注的则是脑存活医疗舱。单从字面意思来看，前者是像他这样身体没有损伤，完整的病人，而5到10层应该就是叶明周那样身体受损，只有大脑存活的病人。

　　温指着10层的按键询问引导自己的机器人，“我能去10层看看吗？”

　　“可以，您有此权限。”机器人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按照规定进行回答，10层并不是什么限制行动的楼层，病人自然也能去。

　　点了下10层的按键，温看到这电梯的按键与之前《三万年》副本中星舰的电梯很相似，显然这是这个世界十分寻常的技术，所以副本中的场景有些也是取自现实吗？

　　10层很快到了，电梯门打开，温的引导机器人率先下了电梯，温紧随其后，来到10层后，温就成了走在前面的那个，毕竟机器人也不知道温要去哪里。

　　10层的机构与19层是一样的，中间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是医疗舱大厅。

　　这些大厅并没有设置进入权限，温就近找了一个走进去，但他的脚步刚迈进去就顿住了，因为这里的医疗舱明显与19层的不一样！而温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像叶明周这样的玩家没有复活可能了，同时他知道了什么叫脑存活医疗舱，因为这里的医疗舱里真的只存放了一个大脑。

　　这里与其说是医疗大厅，其实更像是标本室，一眼望过去都是透明的球状玻璃器皿，而每一个器皿里都有一颗大脑，大脑浸泡在半透明的特殊溶液中，仔细去看还能看到这些大脑在轻微跳动，显然这些大脑都是活着的，同时也说明只有大脑活着。

　　“这些人的身体都去哪了？”温询问身边的机器人。

　　“他们的身体都遭受了不可逆的伤害，或者已经完全坏死无医治可能。”对于这种常识性问题，机器人也是有问必答。

　　而这对于温来讲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就意味着叶明周真的只剩下一颗脑子，没有身体的情况下，自己就算有灵力也帮不上忙，如此一来温想从现实中修复叶明周身体的想法就落空了。

　　“可以给这些大脑配一套机械躯体吗？”温询问。

　　机器人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好似在这一瞬间机器人有了自己的灵魂，如果不是温极高的敏锐度几乎察觉不到，温立刻意识到引导自己的这个机器人也是边界系统的“人”，这是一个“活着”的机器人，只是伪装的无害。

　　不过想想也合理，边界系统应该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自己苏醒后当然会派“自己人”来查看情况，而医院的医生看上去没有任何警觉，可能在这里的医护人员看来，这个机器人只是恰好随机引导自己。

　　机器人的眼眸变化只是一瞬间，它很快就用公式化的语气回答，“这个行为违反了自然人法，是严重犯罪，属于绝对禁止的行为。”

　　这个回答也让温若有所思，因为科技达到一定水平后，人类是必然会追求永生的，血肉之躯终究有极限，那么自然会追求机械躯体，可是这个世界竟然明令禁止这种行为，是因为此前发生过什么吗？温觉得自己之后或许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历史。

　　温之后又在10楼简单转了转，这里的医疗大厅存放的都是那种球状玻璃罐子，说实话，哪怕是见过了不少大场面的温，看到那一排排跳动的大脑也有些生理不适。不过对于医院来讲，显然这样更能节省空间，也能节约成本，也许这脑存活医疗舱被发明出来的时候还获得过不少荣誉。

　　“这些大脑的主人都欠了医疗费吗？”闲逛之际温也尝试与机器人聊天。

　　“并不都是如此，还有一些提前支付维护费用，只用大脑活在虚拟世界的人。”

　　对于这个答案，温并没有觉得太过意外，既然有《地狱边界》这样的恐怖类虚拟游戏，自然也会有休闲娱乐类的虚拟游戏。对于一些特殊人群，比如身体瘫痪，身体严重残缺，或者抢救失败，只余大脑存活的人来讲，在虚拟世界存活也是一种选择。

　　温没有继续追问细节，毕竟这些看上去都是常识问题，等过后应该很轻易就可以获取，他转而询问起自己更关心的问题，“我在《地狱边界》里认识了一位朋友，我可以通过医院查询到他的医疗舱位置前去探望吗？”

　　“抱歉，医院要保护病人的个人隐私，无法提供其位置信息。”机器人如此回答，不过紧接着机器人又开口说道，“但您可以通过个人终端，对您朋友的账户进行充值，协助其尽快还清债务。”

　　“好的，谢谢。”查不到叶明周休眠舱的位置倒也合理，毕竟现实相对于虚拟世界相当于高了一个维度，若有人在虚拟世界结仇，苏醒后想在现实世界复仇几乎就是降维打击的，医院里虽然有数量庞大的机器人进行防护工作，却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10层除了医疗大厅和卫生间外没有其他房间，温看着往来穿梭的机器人忍不住询问，“你们在哪里充电……我是说你们在哪里补充能量呢？”

　　“我们不需要充电，十三年前我们就可以捕捉太阳能源，并且还有备用的核能核心，或者食用食物，将其转化成生物能进行充能。”

　　温点点头，也就是说人类为了追求高效便捷，失去了对机器人能源的掌控权，若是机器人失控，这个世界的人连拔插销都做不到了。当然，温觉得这个世界必然存在一套控制系统，但那控制系统大概率也是依靠网络和电力运行的，而在网络的世界里，AI才是主宰，所以这套控制系统能否起到作用还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