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220章

  里正的儿子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做主,方阿婆进屋把人叫出来,只有压低声音对众人解释,兴许气一气他的气血就通了。

  谢景进去没有关门,担心隔墙有耳他也不能发现。谢景看一眼房门,无人因为好奇偷偷过来,他便说:“阿婆都跟我说了你的身体。”

  里正扯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谢景:“我觉得不该瞒着你。这些年你应该很好奇我李兄是城里哪个大户吧?”

  里正很好奇,因为不想给谢景招惹麻烦,也不希望惹怒“他李兄”,导致酒楼不再买村里的菜,他才一直忍着不曾多问。

  谢景叹气:“如今你话说不利索,我也不用担心你告诉旁人。我就告诉你吧。我秦兄单名琼,字叔宝。我程兄本名程咬金,后改为程知节。于兄实则姓尉迟,字敬德。”

  里正的嘴巴直哆嗦,浑浊的眼神冒出精光像是能杀死谢景。

  谢景一看有用,但也不敢再开口,担心他当真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

  里正张张口,喘了许久猛然坐直,但因为多日不曾用米面,身体虚得厉害又轰然倒下,“扶我起来!”

  谢景故意问:“咋了?想要打我啊?省点力吧。已然说了这么多,索性都告诉你。当年程咬金自称程大,我就猜出一二。前几年来拉番薯的房兄和杜兄,正是陛下的左膀右臂。高明自然是我李兄的嫡长子。”顿了顿,“我李兄正是陛下!”

  里正再次猛然坐起,怒吼:“我要吃饭!”

  第140章 王八崽子 也不知道能

  在院中等待结果的众人愣住了。

  谢大郎因为担心谢景莽撞行事而留意里头的动静,率先反应过来:“里正要吃饭?里正是不是说他要吃饭?”

  方阿婆不禁惊呼:“好了,好了!吃饭就好了。快,快给他做饭!”

  里正的儿子和儿媳转向厨房,到门口挤到一起险些摔倒。刘婶提醒别慌,又问有没有剩饭剩菜。

  晌午里正的儿媳给他做了一份滑嫩嫩的鸡蛋羹还是跟谢早学的,里正一口没动。她想着等他饿了再吃就放在锅里。锅里之前炖肉有木柴底火,鸡蛋羹还是温的。

  除了鸡蛋羹还有汤饼。做的时候她想着不吃米面身体哪能扛得住,结果里正还是没吃,他儿媳也把半碗汤饼放锅里。

  里正的儿媳一手端一碗忙不迭跑进来,谢景便起身到一旁。里正后知后觉,指着谢景:“你你骗我?”

  谢景:“你敢乱说,我摔了你的碗饿死你!”

  里正又不是病在脑子,也没到老糊涂的地步,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谢景方才说的那些不许说出去。

  这意思是谢景不曾骗他?里正顿时感到热血沸腾,一口气吃了大半碗鸡蛋羹。不过他多日不怎么用饭,胃口变小,大半碗面汤用一半就吃不下去。

  村里人跟进来,注意到盛鸡蛋羹的碗干干净净,不禁说:“不少吃啊。”

  谢大郎好奇了:“先前咋回事?”

  方阿婆没好气地说:“他吓自个!”随后和盘托出御医的本意,里正误以为自个时日不多,天天想着死,哼哼唧唧不吃饭,好好的人也扛不住,况且他岁数大了,之前又生病。

  刘婶等人一脸无语。

  里正的儿子原本不敢信谢景的法子。此时亲眼见到父亲灰白的脸色隐隐泛红,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数落里正舒坦日子过久了。

  实则迄今为止才过六年好日子。

  贞观四年没有天灾,但张杨里的人被天灾吓得一场小雨都能把他们惊得半夜起来盯着,以防突变大雨放水不及时庄稼淹死了。

  里正有心反驳,但方才激动两次,累得浑身冒虚汗,力气被抽干,只能靠着棉被瞪儿子,心说,你懂个屁!

  谢景转向方氏:“阿婆,家里还有老母鸡吗?一天杀一只,给他补七八天。不要只喝汤。要多吃肉,肉长筋骨。一日至少半只鸡。”

  方阿婆亲眼看到起死回生的里正,以至于她对谢景的吩咐没有半点异议。

  谢景看向里正:“安心养着。大哥,咱们走吧。”

  里正张张口:“你”

  “说啥?”谢景反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啥也不好说。里正动脑子一琢磨便知道皇帝为何掩瞒身份。人多嘴杂,村里人知道他是皇帝,他为了自身安全也不会再出现离京师四五十里的张杨里。

  即便过来也要带足禁卫。可是上百名禁卫跟随,他还如何在谢景家中吃吃喝喝。

  里正瞪一眼谢景,谢景看出他不会多言便和谢大郎离开。

  刘婶注意到里正额头上的汗,道:“咱们也走吧,叫里正好好养病。”

  众人到门外就唤住谢景,询问他说了什么。

  谢景笑道:“随便聊几句。”

  刘婶等人愈发好奇。

  谢景:“挑他在意的事。”

  众人恍然大悟。

  谢景仗着他们不可能悟到他李兄是皇帝,也不管他们怎么悟。

  走到村中,离刘婶等人远了,谢大郎才问谢景说的什么。

  谢景:“你怎么也好奇?”

  “改日我用这个法子气你伯娘啊。”谢大郎道。

  谢景的伯娘对朝政不感兴趣,也不关心谁当皇帝,这个法子对她不好使。她知道此事觉得自家儿孙一生无忧,结果只会死得更快。

  谢景:“到时候想想她在意什么。人和人在意的事不一样。”

  “这倒也是。”谢大郎如今最在意他的纸,他妻子在意能用棉花织布。可惜棉线是做出来了,但是很短,远不如麻线结实。

  谢大郎不禁把这些说出来,又说:“你伯娘应该在意他曾孙。”

  如今谢大郎有两个孙女,他娘这两年天天盼着来个小子。谢大郎劝他娘,“五郎说的,孩子生多了伤身子。养两年再生。”

  谢大郎她娘也怕孙媳妇年纪轻轻去找祖宗,自家孙子被传克妻,是以,她心里着急,倒也不曾当着孙媳的面催生。

  谢景注意到他说棉线短,“你意思棉花做不出棉线?”

  谢大郎:“织布的那种不成!”

  难不成有好几种棉花?谢景心里不禁犯嘀咕,“回头我问问西域人,是不是还有别的棉花。”

  谢大郎:“你意思有可以做出我险些忘记,你家洗脸的布就是棉线做的。”

  谢景:“早用没了。”

  谢大郎:“这不当紧。你别忘了。”

  “不会!”谢景还想起一件事,“初二一早,你叫大嫂和伯娘去我家门口等着。”

  谢大郎:“谁要来啊?”

  谢景解释说他在城里跟着御医学了强身健体的五禽戏。小六也会这个。趁着农闲多练练对身子好。

  谢大郎:“累得直不起腰不得吃点肉补补?我还不如直接吃肉。”

  谢景:“累不着你!”

  谢大郎一看谢景容不得他反驳的样子,便不敢多言。谢景会气里正,也有法子治他。等一下到他家门外停下,跟他妻子说两句,妻子就得骂他。

  明儿给他娘拜年,谢景再说两句,他这个年就别过了。

  走到谢大郎家门口,谢景还没停下,谢大郎的妻子就问里正的身体如何。

  谢大郎担心谢景胡扯,道:“他自个吓自己。”之后三言两语说出事情经过。

  他妻子不信,看向谢景:“你几句话就把他气活了?”

  “嫂嫂这话说的,好像里正死了一样。”谢景道,“他是觉得他快死了。又不是得了绝症。换个人把准脉说两句也能把他气得坐起来。”

  谢大郎点头:“他也不像有的人喘不过气吐血。前几日你不是也说里正病得怪,是不是找和尚给他看看?”

  谢大郎的妻子说过这话,“他一天到晚瞎琢磨什么啊。”

  “就是瞎琢磨。嫂嫂,我先回家。”

  谢景说完就向自家拐去。

  谢早和周仲朴在门口等着,待他走近便说趁着东边几家都去里正家中,苏二等人把钱拿回去了。

  谢景点点头表示知道:“晚上他们在后边用饭?”

  谢早:“先前杀猪给他们的肉还没咋用。苏二要做肉汤包,还说明儿做好了给咱们送一盆尝尝。”

  谢景:“闲的!”

  谢早:“又不叫你做,管这么多干啥。”

  谢景回屋,谢早跟进去问里正的病是不是无碍。谢景点头:“孙媳给他生个曾孙,家里有钱有粮有牲口,自觉死而无憾了。”

  周仲朴不禁说:“他也是闲的。前几年闹天灾,他累得吭哧吭哧,也没见他生病。”

  “那个时候孙子不小了,没有定亲,也没有新房,一堆事等着他,他哪敢撒手。”谢早走到堂屋看到他阿翁阿婆又剥花生,也想说老两口也是闲的。

  话到嘴边,想起里正闲着生事,谢景话锋一转:“多剥点。明儿下午没事,我教苏二做花生豆腐。”

  谢早:“花生也能做豆腐?”

  谢景点头:“同黄豆一起。你和姐夫也学学。”

  做豆腐的磨盘在后院,黄豆也得提前泡,谢早对花生豆腐很是好奇,当即同周仲朴拎着十斤黄豆去后边。

  苏二等人又跟过来帮忙剥花生。

  翌日上午,互相拜年后,谢景就准备午饭。早早用过饭,一家老小移到后边磨花生和黄豆。

  轮流干饿了,花生和黄豆才磨出来。

  虽然苏二会做豆腐,但花生豆腐是头一次,他心里没底,请谢景在厨房把关。

  天黑下来,豆腐压出来,马员早已调好蘸料汁,谢景切一块沾点酱汁,不禁说:“淡了。苏二,切两块我拿回去炖着吃。”

  苏二尝一口:“鲜啊。还是东家会吃。”

  谢景:“你有油有盐,也可以用砂锅炖半锅。”

  苏二给他切一盆,足够吃三顿。谢景嫌多,谢早接过去,道:“明儿该来客了。”

  自从谢家富裕起来,年年春节都有许多亲戚。其中有几家会留下用饭。谢景闻言想起一件事,“阿婆,你这些年是不是没有回过娘家?是我不对,改天我送你和阿翁回去住一日?”

  谢家阿婆娘家的近亲都不在了,谢景以前忙着养活他们,后来又忙着赚钱,阿婆不舍得辛苦她,便没想过此事。

  但毕竟是娘家,谢景主动说起,阿婆也没拒绝:“回去过半天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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