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298章

  洛阳太子宫中的财物相对长安东宫而言不到一成。李承乾颔首:“其中有父皇赏赐的,不怕父皇数落你,搬空也无妨。”

  李治不同他客气,立即起身左看右看,令太子的奴仆找箱子收起来送到他宫中。

  眼看家徒四壁,李承乾一点也不心疼,“你没骗我吧?”

  “我哪敢骗太子殿下。”李治拍拍他的肩,“我立刻去找阿耶和阿娘。”

  李治先去找皇后。

  皇后不希望李治娶个高门世家女,又觉得平民女孩委屈了他,李治提到岳家没钱,长孙皇后开库房,令他随便挑选。

  李治没敢搬空。否则李世民因为心疼皇后发怒,李治怎么搬走的得怎么还回去。但李治也没客气,挑走四成。

  李治看着宫人把财物送到他宫中,就去找李世民哭穷。

  李世民指着特定几个地方,“除了那些,喜欢什么拿什么。”

  李治这次没客气,搬走满满六车。

  翌日上午,李治忙着数钱数宝,李承乾陪帝后用饭,顺便打听李治有没有同父母提过他看上寻常女子。

  一家三口一对账才知道李治敲了这个敲那个。

  李世民不作他想:“一定是谢景的主意!”

  长孙皇后:“五郎还在京师。”

  李承乾:“母后,孩儿也觉得是五叔的主意。五叔人不在,不等于不知道此事。以小九对五叔的信任,如果此事属实,小九在五叔跟前不可能只字不提。”

  长孙皇后叹气:“好在只是些财物。”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谢景很懂分寸,他不会撺掇小九做别的。”

  李承乾越长大越对谢景放心。但凡谢景有点别的心思,当年不会把他气哭,又骂他笨,且不止一次点拨他。

  李承乾不禁说:“幸而象儿要读书,不能再日日跟着他二人鬼混。”

  第198章 黄河清 谢景:“是

  贞观二十年,七月二十五日,晴空万里,李世民同长孙皇后用过早饭,在花园转一圈,同往常一样来到两仪殿。

  “陛下,急奏!”

  李世民慢慢放下茶杯,“朕去年把高句丽打成那样,边陲小国还敢侵扰我大唐边民?”

  立在一旁的太监接过急奏,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呈上去,道:“陛下,不是边关。陇右道。”

  李世民心底慌了一下,难不成又有天灾。

  早年的天灾着实把李世民吓到,赶忙拆开奏折。然而上面的每一个字李世民都认识,合在一起他看懵了。

  李世民沉默许久,杯中茶要凉了,李世民把奏折递给心腹太监。心腹太监吓得险些给他磕一个,“奴婢不敢!”

  “看!”李世民沉声道。

  以前太监识字不多。自从十多年前被调到太极宫,他就偷偷学文识字。近年来赶上李世民心情好又得闲,还会指点其一二。

  太监完全可以看懂奏折上的内容。正因如此,太监也懵了。

  李世民:“看清了?”

  太监无意识地点点头:“看,看是看清了,可是奴婢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什么眼花了?”房玄龄笑着进来。

  同高句丽一战令房玄龄心情舒畅。他所担忧的劳民伤财同辽东大片土地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以至于近一年面对愚蠢的同僚,房玄龄都能保持心情愉悦。

  李世民起身:“玄龄来得巧。你来看看陇右道送来的急奏。”

  听到“急奏”二字,房玄龄的笑容瞬间消失,三两步来到御案前,匆忙接过奏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观摩许久,房玄龄张口结舌:“黄,黄河清?”

  殿外的禁卫心说,房相何时变成结巴。

  太监惊道:“奴婢没看错?”

  殿外的禁卫被他吓了一下,心下好奇,出什么事了啊。忽然意识到房玄龄刚刚说的什么,左右两人猛然转头,互看一下,擅离职守,出现在门口,齐声道:“黄河清?”

  李世民被他俩吓一跳,房玄龄回过神来慌忙转身提醒:“噤声!”

  两名禁卫本能闭嘴。

  房玄龄转向李世民,“陛下,此事不可儿戏。”

  李世民:“朕令人前往黄河段查看。”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但最小的也有五十岁。可是三四十岁的,不是不够稳重,就是人不在长安,亦或者非李世民心腹。

  李世民沉吟片刻,令人宣吴王李恪。

  当天下午,李恪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京师。

  李承乾得知此事后,仔细琢磨琢磨朝政和边关的消息,没什么大事啊。李承乾想去太极宫问个明白,又觉得他小家子气。

  犹犹豫豫许久还是没忍住,翌日一早,西市刚开门,李承乾带着儿子抵达谢五楼。

  李象跳下马车就喊:“五郎”

  坐在铺子里头的谢景抬头,这小孩立即改口:“阿翁。”

  “找老夫何事?”谢景悠悠道。

  李承乾险些被谢景放在门外的花绊倒。

  不见一丝老态的人怎么好意思自称老夫。

  谢景见状乐了:“高明公子,小心啊。”

  李承乾牵着儿子走进铺子,“我有事请教。”

  “猜到了。直说便是。”谢景把李象拉到身边,指着身后的番薯糖。

  李治特意带他见过吃糖牙丑的小孩,这小子就算喜欢也不敢吃,他捂住嘴巴摇了摇头,谢景把他抱到腿上,李承乾拉一把椅子坐到谢景身边,“阿耶突然叫小鸟出城,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谢景:“李兄心性豁达,喜欢直率之人,想知道直接问。”

  李承乾:“可是小象都这么大了,我也快三十岁了,倘若只是一点小事,父亲会不会认为我心胸狭隘?”

  谢景:“你八十岁,在李兄跟前也是儿子。坊间有句话,儿活一百岁,母忧九十九。你的需要只会令李兄高兴。好比你家不缺山珍海味,雉奴从我这里得了一筐石榴,品相和味道都不如李兄平日里用的,但送到李兄面前,李兄仍然很高兴。哪怕石榴是酸的,他也忍不住同房兄等人显摆,雉奴孝顺的。”

  李承乾的脸色一点点红起来。

  谢景好奇,“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出来:“有几回我看到雉奴做了你说的这种事,反倒觉得他不舍得找一些珍品。”

  谢景:“李兄什么珍品没见过?雉奴来我这里吃吃喝喝,还记得给你阿娘带上一份点心,足以证明他有心了。”

  李承乾点头受教。

  谢景:“不和李兄藏心眼子,你在他跟前冒冒失失,李兄只怕也是有些无奈地说一句,高明,稳重些。你要是做错事,老老实实同李兄坦白,李兄会反过来宽慰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李承乾:“那我回去了?”

  李象摇摇头:“我不回去。”

  李承乾不由得想起另一张脸,多年前也是这个德行,“下午来接你。”

  “阿耶去吧。”李象挥挥小手。

  李承乾眉头微皱:“我儿怕不是给雉奴生的。”

  谢景乐了:“胡说些什么。”

  李承乾留下两名禁卫,直奔太极宫。

  来到两仪殿见到李世民,李承乾震惊:“阿耶怎么眼睛通红,眼底乌青,一晚上没睡吗?出什么事了?”

  李承乾转向太监,斥责的话堵在嘴边,“你你,你怎么也这样?”

  太监笑了。

  李世民也笑了。

  李承乾愈发困惑,“阿耶陛下!”

  李世民收起笑容把奏折递过去。

  李承乾满面狐疑地接过去,翻开一看又一看,同昨日李世民和房玄龄的神色一模一样。过了许久,李承乾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假的?”忽然想起吴王李恪,“昨日吴王出城是去黄河核实此事?”

  李世民颔首。

  李承乾顿时感到心要跳出来,“此事,倘若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被太子痴傻的样子逗笑,“昭告天下!”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谢景笑眯眯地说起,黄河清,圣人出,又问他圣人是谁。

  李世民:“朕要亲自去看一看。太子,你留在长安。”

  李承乾不禁说:“儿臣”

  李世民打断:“我们都走了,各地奏折谁来处理?”

  李承乾脱口道:“房玄龄!”

  房玄龄一夜也没睡踏实,进宫找皇帝唠唠,不巧听到父子二人的交谈。房玄龄进来就说:“臣也是要去的。”

  李承乾转过身去,脸色蜡黄的房玄龄走近,“房伯伯昨日就知道了?”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是的啊。昨晚一夜没睡踏实。陛下,吴王何时回来?”

  李世民:“吴王就是去潼关段黄河,也要下午才能回来。朕叫他查的还不是潼关,而是廓州。”

  廓州境内有很多黄土,二十年前房玄龄在廓州各地行走,险些被漫天黄土吹瞎眼,“廓州清才是清啊。”

  李承乾:“陛下,可以令”

  李世民:“想清楚。”

  李承乾把到嘴边的“晋王”二字咽回去。李世民笑道:“今年朕去,明年你代朕巡视黄河便是。”

  李承乾不由得露出笑意,心里踏实了。

  然而李世民和房玄龄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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