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章多吧?五一快乐呀(〃''〃)
第33章 蹬鼻子上脸 我娘那么善
谢家前后邻居听到谢景和刘婶的声音走出家门便发现村东路口的驴车没了。
张百千的妻子孙大娘慌忙赶到谢景跟前:“那个医师咋走了?”
谢景:“回家了啊。”
孙大娘:“他还来吗?”
谢景听出孙思邈的弦外之音长安要乱。他都不建议谢景近日进城,又岂会留在长安,“今年来不了。他要去别的地方看诊。”
孙大娘下意识说:“这么忙啊?”
谢景仗着孙思邈走远了,村里人想追也追不上,悠悠道:“他可是孙思邈啊。”
同是姓孙,孙大娘没听说过孙思邈。反倒是家贫的刘婶多年前听有些家赀有些见识的亲戚提过孙思邈的大名。
可她难以相信传说中的人物离得如此之近。刘婶用着不可思议地语气询问:“他是传说中的孙医圣?”
谢景:“他是传说中的孙医圣!”
刘婶惊得语无伦次:“你他,你俩你咋认识的?”
额的亲娘老祖宗!
额这辈子竟然能见到医圣!
刘婶:“可是他咋看起来四十岁?儿子好像跟你差不多?我很多年前就听说过他。我以为他咋着也有六十岁!”
谢景:“成名早。就说人尽皆知的秦王,太原公子成名时才十几岁。从大唐初立到如今武德九年,近十年过去,他还没有三十岁。你见着跟我年龄相仿的男子,敢信他是秦王吗?”
刘婶想象一下,无法想象,坦诚地摇摇头。
谢家前后邻居听糊涂了:“啥医圣?晌午给咱看诊的那人?”
孙大娘仍然不知孙思邈是何人,但从刘婶的神色中看出其是天下名医,便对亲戚邻居道:“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医师。”
刘婶不爱听这话,高声反驳:“啥叫很有名?他是天下最有名的医师!皇帝都得请他治病!”说出来刘婶有些心虚,只因她也是听说过一两次,对孙思邈不是很了解,担心谢景嘲笑她,转向谢景,“是吧?”
谢景点头。
孙大娘惊呼:“老天爷啊,咱竟然没看出来!”
谢景前面邻居感叹:“难怪医术那么好。连我断过腿没养好都能看出来。我又不瘸,除了咱们亲戚邻居,谁知道我给官家修桥的时候摔伤过。”
谢景家后边邻居好奇地问:“五郎,咋认识的啊?跟咱们说话呗。”
刘婶、孙大娘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谢景,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小六抓住谢景的手仰起头来,同样很是期待。
谢景:“这事不稀奇,告诉你们也无妨。是在王屠夫猪肉摊上认识的。”
众人皆以为谢景有奇遇,刘婶心里还在想谢景驾车进城,半路上遇到下乡看诊的孙思邈,孙医师的车坏了,谢景好心载他一程。
孙大娘想的是谢景能说会道给人下套打赌,孙思邈不如他诡计多端,赌输了便来村里给大伙儿看诊。
那个“于兄”不正是打赌输给他,四贯钱买走他两头猪。程兄输得更惨,两头猪八贯啊。
谢景可以赢一个赢两个,就有可能赢三个。
小六脱口道:“骗人!”
谢景乐了。
刘婶见状不禁说:“不是啊?我就说,孙医圣去肉摊干啥。要认识也是在药铺啊。五郎,是不是你去药铺买炖肉的药材认识的?”
谢景:“是在肉摊。当日王屠夫炖了两锅肉把很多路人吸引过来,孙医师也是这么过来的。我同他聊几句,孙医师同我一见如故,说来张杨里探望我。今儿就来了。”
孙大娘:“不是来给咱看病?”
谢景点头:“来都来了,顺便看了。”
刘婶把她细长的眼睛瞪到此生最大,“你,你咋这么不见外?孙医圣竟然不生气?”
谢景:“你都说了他是医圣。医者仁心,仁厚之人,岂会同我计较?”
“那你也不能仗着人家心善,就蹬鼻子上脸啊?”刘婶指着谢景疾言厉色,“你先前都没问过他同不同意,就,就叫我去找人?”
谢景眉头微皱,即便如此,也轮不到刘婶指责他吧?刘婶一不是他谢家长辈,二,这一两年可没少找他捎物什。比如去年的食盐,明知会让他为难,仍然不止一次地找上他,而不找旁人,不就是看出他不会同她斤斤计较。
何况看诊这件事,先前在城里谢景暗示过孙思邈,孙思邈胆敢过来,他不会同孙思邈客气。否则他哪敢不等人进门就叫刘婶告诉村里人。他又不是个棒槌!
要说蹬鼻子上脸这一点,整个张杨里好像无论怎么排都轮不到他吧。
谢景故作惊讶:“原来不能这样做啊?”
刘婶:“哪能这么不懂礼数?”
谢景眉头一挑,露出令众人熟悉的笑容,但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到,“关于我家的物什,也没见大伙儿跟我商量着来啊?”
四周静下来。
刘婶瞬时手足无措,同样认为谢景不懂礼数的孙大娘无地自容,等着提点数落谢景的前后邻居们神色错愕,显然没想到谢景突然来这么一句。
谢景轻笑一声,拉着小六回家。
谢家的院门关上,众人回过神来,孙大娘转向刘婶,“咋能这么说五郎啊。”
刘婶张口结舌:“那我我,你们不是这样想的?那你咋不拦着我?”
孙大娘被问住。
前面邻居望着谢家小院,“五郎说的是,谁都可以数落他,只有咱们不可以。”看向刘婶家门口的苜蓿草,“你种的草还没活下来,就敢说五郎蹬鼻子上脸?”
刘婶向自家门口看去,绿油油一片苜蓿草,正是从谢景地里薅的,她越看脸色越红,越是心里发虚,“五郎回头不会不给我种子吧?”
孙大娘:“那你就自个留种。那么多也够你种一亩地。”
刘婶又想到一个问题:“还得用五郎家的驴和耧车。”
孙大娘:“你不会自个买个耧车?用旁人的牛?”
村里的几头老牛走路都费劲,哪有谢景正值壮年的驴好使啊。
刘婶说不出口,“我我去跟五郎说说,方才我说话没长脑子。”说完就向谢景家走去。
院门被拍得碰碰响也无人应答。
刘婶大喊:“五郎”
“五郎死了!”
小六的吼声从院里传来。
敲门声戛然而止。
刘婶满脸羞愧地转向在路边等着结果的孙大娘等人。
谢家后面邻居忍不住说:“你说话啊。”
刘婶:“以五郎的性子,我再敲门他只会叫我滚。”
“咋会啊。”邻居过去拍几下。
“滚!”
小六的声音传出来,邻居的手僵住,尴尬地笑笑,“我家的猪还没喂,我该回去喂猪了。”
前面邻居几人也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孙大娘也不知说什么,“这点小事五郎不会放在心上,明儿就好了。先前他跟里正吵吵,也没有同里正老死不相往来啊。”
刘婶只能寄希望于谢景不同她计较,“我家的猪也还没喂,我先去喂猪。”说完仓皇离开。
谢家院门外七八人只剩孙大娘一人,孙大娘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张百千在院里喂猪,又因同谢家只隔一条胡同,清楚听见小六的声音,待妻子进来就问出啥事了。
孙大娘从谢景说医师是孙思邈说起。
张百千不禁说:“我就猜到他是个名医。五郎真厉害啊。进城一趟认识一个人物。年底咱家的小猪卖了也买个犁。”
“先别说这些啊。”孙大娘把刘婶那句“蹬鼻子上脸”说出来,张百千冷哼,“难怪叫她滚。活该!远的我就不说。她家门口的苜蓿草都没跟五郎说一声,她也好意思说五郎?”
孙大娘:“她兴许觉得五郎好说话,问不问都一样,懒省事就没问。”
张百千:“里正也是这样认为。这几日的事你看见了,我不许里正过去剔苗,五郎装不知道。要是咱们跟里正一样,下次就有人这么针对咱们。”
孙大娘不禁皱眉,“你是说五郎”
张百千打断:“我没有说五郎挑拨。五郎也不用这么做。他家才几亩西域棉和苜蓿草?咱们不帮他收拾,有人愿意。一个张杨里三个姓,能团结起来都不帮五郎吗?不说谢家,张家人在庄稼这件事上就不可能帮着咱们为难五郎。”
番薯亩产千斤,几亩地种下来足够一家人吃上一年。要是遇到荒年可以救命。亲兄弟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反目,何况他家同旁的张姓人连远亲都算不上。
张百千:“往后不能因为五郎不计较就变得跟里正和刘氏一样。”
孙大娘连连点头,“我今儿知道了。这五郎,看着不在意,其实心里有数。”
张百千给她“废话”的眼神就把小猪吃食的盆拿出来。
孙大娘叹了一口气回屋刷锅。
发现儿媳妇收拾干净了,忽然想起一件事,走出厨房看到张百千在猪圈对面小菜园掐菜叶,她走过去低声说:“五郎家晌午炖的小鸡,我闻到了。”
张百千:“五郎家没有小公鸡。先前不是说叫咱家的母鸡帮忙孵小鸡,说他家母鸡去年才养的,不会孵小鸡?”
孙大娘点头:“我知道。我意思五郎找人借的。肯定是为了招待孙医圣。”
张百千:“五郎不会挨家挨户要买鸡的钱。”
“我也知道不会。你说,孙医圣给咱们这些人看病,款待他的钱五郎一个人出。”孙大娘越说越难为情,“不怪五郎生气。”
张百千瞥一眼妻子,“先前你是不是帮刘氏数落过五郎?”
孙大娘连连摇头。
以张百千对妻子的了解,她不赞同刘氏的“蹬鼻子上脸”,此刻只会同他数落刘氏的不是,可能早就骂出口。一直五郎长五郎短,定是想帮刘氏但没来得及说出口,所以一个劲为自己找补,好让自个心里好受些。
张百千不希望妻子好了伤疤忘了疼,明儿又帮方氏,后天又帮什么氏,就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改成:“换成谁谁不生气?”
抬手把菜叶子扔到猪圈里,张百千拎着扁担和水桶出去,他要挑水到地里浇苜蓿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