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断丝连啊!哪怕两人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可曾经那些日子也不是假的。他们俩看到对方那张脸,能忍住不想起来曾经还是队友的那段时光吗!”
时屿点点头,确实不能。
“那你觉得,池寻现在是如何看待陆驰呢?”
林妄八卦推理十级小能手上线
“肯定很复杂了。”
时屿抬头,看着一脚踩在椅边像是慎重思考的林妄,心中不免觉得有趣。
“我觉得可能是爱恨交织吧,也许还掺着一点迷茫。”
迷茫?
“为什么是迷茫?”时屿问。
林妄好为人师,恨不得把推理过程拆开来一点点讲给时屿听:“你想啊,陆驰突然一下就死了,半点预兆都没有,那肯定是迷茫啊!”
周身的嘈杂缓缓消失,时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门心思瞬间被占据。
他的死让池寻感到迷茫,那池寻突然知道他还活着,会不会也让池寻感到无措?
时屿猛地被点醒,活着的人突然死去,和骤然得知已死的人还活着,二者都足够难以置信。
更何况,池寻一个人走过了他死后的那一年……
他骤然回来,像是营造一个梦境一般,不知何时会破灭。
更要命的是,如果他昨天没有强硬地向池寻解释,恐怕到现在为止他在池寻眼里还是个骗子。
==========作者有话说:==========
和其他人保持距离是好男人的自觉!
写这章的时候全程在和蚊子1v2大战,最后大获全败。夏天,你假糍粑……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出自《论语颜渊》
第49章 冤枉
时屿思考着什么, 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
林妄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来比划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他讲到口干舌燥, 这才发现时屿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林妄表面无动于衷,内心却在大声控诉着时屿。
为什么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这都是我拼了命才打听到的情报!
说话声停下, 屋内终于恢复平静, 只有呼吸声在安静中响起。
时屿收起一番心思, 像是想通了什么事, 转而看向林妄。
“我有点事, 先走了。”
话音刚落,时屿起身欲离开房间。林妄却像猛地反应了过来, 有些着急地叫住时屿。
“!你还没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呢!”
不是说好了交换吗!
怎么他说完了就没下文了!
林妄刚刚控诉完, 时屿的脚步就在门口停住。他记起了什么, 于是转过身朝林妄微笑了一下,张口却像是地狱般:
“你知道他们三个都去干什么了吗?”
他们三个, 林妄反应过来时屿指的是阮思望他们。一门心思都被这句问牵着走,林妄下意识反问:“去干什么了?”
“他们觉得不能一直闲着,已经跟着其他队伍一起出任务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 他们是想叫你一起的, 但是敲了几分钟的门都没人应。”
话音一落, 林妄瞬间如五雷轰顶般, 怪不得三人一早就不见了身影,原来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出任务去了!
世界上还有好朋友偷偷努力不带你更可恶的事情吗!
林妄下意识忽略了时屿的话的后半段, 只沉浸在三人出任务而他还留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感慨中。
留在原地的林妄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眼见着周围人全部忙碌起来, 只有他还沉浸在假期中无法自拔。
他猛地站起身,感觉自己浑身瞬间被充满了干劲。
他也要行动起来!
原本半步跨出门的时屿却突然脚步一转, 拦住了想要跟着出门的林妄。
林妄心下一震,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接下来时屿出口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对了,还有件事。”
……
陶修然正在左看看右看看地欣赏自己从火海中挽救出来的杰作,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连带着响起一串喘气声。
陶修然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急事,转过头一看,来的竟然是林妄。
看清了来人,陶修然转回头,继续悠然观赏他的杰作去了。
奔跑途中不慎岔了口气,哪怕已经停下了脚步,林妄还是觉得自己的腹部隐隐作痛。
他一只手捂在发疼的部位,脚步却一刻也不停,直至走到陶修然身旁。
“假期还有一天,你现在来干什么。”
现在还处几人的假期中,林妄却在此刻赶来,直觉告诉陶修然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
“活到老学到老,我要把点滴时间利用起来,争取早日成长为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完毕,林妄侧目,陶修然果然在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你傻啦?”一边说着,陶修然一手轻拍了拍林妄后脑勺,试试能不能把水晃出来。
“我没有,我感觉自己干劲十足,觉得自己可以工作一整天不带停的。”
陶修然懒得理他,谁知道林妄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跑他这里来撒泼。
“我是真心的!”
“就算你是真心的,现在也在假期。你们四个人的进度都是持平的,你一个人多学一点,我后面还怎么教?”
陶修然嘴里说着,手上动作也不曾停下,摆明了不想理会林妄的意思。
大老远跑过来试图能弯道超车的林妄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索性一屁股坐在陶修然身后的凳子上。
“真的没什么其他的可以教给我吗?”为了保证陶修然能看到他诚挚的眼神,林妄始终瞪着自己的眼睛,可奈何陶修然压根没转身看他一眼。
“没有,你要是闲着没事,帮我把一楼那堆新运来的材料搬到二楼来。”
林妄敬谢不敏,赶忙偷摸换了个话题。
“他们三个都背着我努力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独守空房……”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在陶修然看不见的地方,林妄抬手拭了拭那不存在的泪水。
仪器擦拭完毕,陶修然放下手中东西,正准备打开开关试试灵敏度。骤然听见林妄的控诉,陶修然心说你们那一队里不还有一个祸害吗。
“三个人?那还有个人呢?”
“……时屿,别提了吧。”
这个语气,这个内容,任谁听了都要疑惑一下。果不其然,陶修然缓缓转身,脑门像是又挂上了一个大问号:“他怎么了?”
……
把坚持要多学一点的林妄赶了回去,陶修然转头就去找了池寻。
他看了看池寻,又看了看敞开的里间门,视线在两者之间反复徘徊。
大门敞开,看来这次是从周王变回池寻了。
“今天没人啊?”语气揶揄,陶修然皮这一下很开心。
池寻睨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得到了回应,陶修然嘿嘿傻笑两声,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
“上次那台仪器,这两天估计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前几天我的仓库被烧,幸好里面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这两天应该也能修好。”
“我都好几年没关注那里面都有什么了,这两天一清理还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等我忙完这一阵就把它们都清出来给你看看。”
两人之间不必说虚话,陶修然也自认自己有这个资格出格。于是他正汇报着情况,觉得有些累了,索性去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大爷似的和池寻汇报剩下的内容。
“枢械部的工作范围就在这里了,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多注意。”
不必点明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池寻轻点着头,示意他清楚。
汇报结束,陶修然话音已落,人却仍旧黏在凳子上。
其实他还有其他事要办,应该早点离开。但是不知怎的,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的那句话,此时硬是哽在喉头,想囫囵咽下去也不成,说出口更是找不到理由。
池寻看他迟迟没有动作,也转头看了过来。
“还有什么事?”
这样一问,陶修然更不知道该不该说了,他欲盖弥彰地起身,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走到了门口,作势要走出门离开。
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陶修然忽然猛地转身,隔着段距离对池寻一顿输出。
“额虽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是我还是说吧时屿好像是旧伤复发连起身都困难但是也有可能是他们谣传我先走了!”
起手就是长难句,连一口气都不带喘的。
陶修然攒足了力气这才终于一口气说完,连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全扭头就跑了,连带着尾音也拖了一地。
话音落下,屋内归于平静。
骤然的反差,让房间内似乎还在回荡着陶修然的声音。
池寻却有些疑惑。
旧伤复发?什么时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