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偏偏容双还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跑无可跑。
应无咎的角度好刁钻。
容双颤颤的,就这样被裹着上了个药,说出宫的事也被打断了。
他很有理由怀疑应无咎是故意的。
但容双确实想出宫去看看老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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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朝之后容双特意在正殿等着应无咎,一边喝粥一边看奏本贴黄。
他现在不大去金銮殿了,他早上总是醒不来,应无咎就允他不去上朝,不过容双很无聊的时候也还是会去内阁做事。
应无咎下朝时已过辰时二刻,容双今日是打算出宫的,所以早早就爬起来了,听见动静立马就起了身,迎到殿门口。
“陛下,上朝辛苦啦。”
他没伸手抱应无咎,因为黄连还跟在身后,准备进来奉茶,当着黄连的面他不太好意思。
没想到应无咎却顿住了脚,揽住他的腰带进怀中,垂眸抵得很近,打量他片刻:“怎么不抱朕?”
容双:“……”
看了眼黄连。
黄连感觉这一眼把他脑袋看没了,大呼一声:“奴才等会再进来奉茶!”
然后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容双这才乖乖抱紧了,还额外多了一个吻,说道:“抱了抱了,现在就抱了。”
这一抱就抱了半个时辰。
应无咎这段时间忙,江南钱政西南军务的收尾个个都是头等大事,还有一堆脑袋在大狱里等着砍,这几日容双在祁德殿不止一次见过应无咎提人过来说事,谭鸿杨恕陈问津沈岚都是常客。
他想着应无咎忙,每日祁德殿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也不大需要他,正好他出宫去,等应无咎不忙了他再回来,皆大欢喜呀。
就趁应无咎看折子的时候提了一下,把他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头头是道。
“是吧陛下,你觉得好不好?”
应无咎在奏折上写下“该部议奏”四个大字,疾厉劲驰,最后一笔落得容双都能察觉到的重,好大一滩墨迹。
容双赶紧去抬他的手腕,俯下身去给奏折fufu吹风。
还没吹干,就见帝王轻轻搁了笔。
俯身贴在他耳畔处:“一定要出宫去?”
容双眨眼,偏过头去亲昵的碰他。
没回是不是一定要去,只问:“好不好?”
应无咎倒也没犹豫:“嗯,不好。”
容双转头,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无辜好可怜的模样,看了会,又眨眼,眨了好几下眼睛,扑闪扑闪扑闪。
应无咎又问:“一定要出宫?”
容双哄道:“陛下,我只出宫两日,后日我就回来了。”说着捧住帝王的脸啾啾啾的亲:“我会想你的,一直想你。”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应无咎沉了口气,似乎有些疲惫,捏了捏眉心。
“那就让李硕跟着你去。”
容双:“嗯!”
起身离开之前,心里隐约想,应无咎怎么这么烫?
但是因为应无咎平日也烫,所以容双没多想,高高兴兴出宫去了。
这是他封后大典之后的第一次出宫,没有太大的阵仗,也没让宫里的人跟他,只带着李硕回了东福巷。
府上老小见了他热泪盈眶,但他如今身份不同,还是克制住了感情,纷纷跪下来给他行大礼。
容双险些没扶过来,一连声的不用多礼。
见老葛还要说什么,容双假意道:“哎呀,这样行礼我好不适应,若以后都这般,那我就不回来了。”
又不等老葛说,容双就弯了眼睛:“老葛,我想吃你做的枣泥酥和八宝鱼。”
“我在宫里的时候就想吃,但是都没人能做出老葛你做的味道。”
“快做快做。”
一套小连招下来,府中老小哪还记得什么行礼不行礼的事。
临近午时,后厨飘出了饭菜的热香气,容双在院子里逗狗玩,容耀祖也很久没见他了,直往他怀里扑,汪呜汪呜的撒娇。
容双撸撸他的大脑袋:“想没想我?”
容耀祖:“汪呜~”
容双:“跟爹进宫去玩吧,带你见见另一个爹,同意就汪汪!”
容耀祖:“汪呜汪呜汪呜!”
撒着欢捡了个破毛线球过来,叼到他手里晃着尾巴等夸。
容双:“真棒!”
与此同时的宫中,黄连天塌了。
跪在帝王面前哭天抢地:“陛下,奴才就叫太医过来给您看看吧,若您龙体有损,奴才就是掉上十回脑袋也不够啊”
刑部呈上来的几本折子本就让应无咎不悦,又被黄连吵得头疼。
掀起一只眼,冷飕飕盯过去:“活腻了?”
黄连一秒噤了声。
心里悲怆。
皇后啊
容大人
就别在宫外玩了
火烧房子了
呜呜。
容双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日还叫老葛去信毅候府和孟府递信。
秦天扬和孟涵刚来时也要给他行大礼,容双在他们绕后在他们屁股上一人踢了一脚。
秦天扬一秒原形毕露:“干嘛!”
孟涵:“……”
还是行了个礼才起来。
他们在东福巷院子里喝茶投壶瞎扯,秦天扬也就装那么一小会,到后面投壶投急眼了,不准任何人靠近他,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他投不进去的理由。
容双头上被他扣了一堆帽子,乐道:“行,我在旁边呼吸影响你了是吧。”
说着话秦天扬就投岔劈了。
“你别说话!”
容双到旁边坐下了。
孟涵就更懒得和秦天扬争这个了,捧着茶暗中观察了一会自家好兄弟,在宫里养得唇红齿白细皮嫩肉气色好的不得了,什么关心的话都问不出来。
因为很明显,他兄弟过得滋润极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句:“秦天扬前两天在门头上撞了脑袋,有点弱智。”
容双恍然小悟:“原来如此。”
秦天扬:“?”
恼怒地乱扔出去,“啪嗒”一声,反而投进了。
不信邪又去投,结果飞到了容耀祖脚边。
容耀祖扒了两下,看着他:“汪呜~”
秦天扬和狗面面相觑:“……”
越努力越心酸。
容双在宫外待了两日,到日子就乖乖回去了,还牵了条狗。
容耀祖上次进宫时还是清理齐王旧党容双下诏狱那次,当时容耀祖狗仗不了人势,别提多怂了。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跟在容双身边抬头挺胸威风凛凛,碰见给容双行礼的太监和大臣,就上前去闻闻人家,嘤嘤嘤让人摸。
走了一路被摸了一路,到了祁德殿前,还想让黄连再摸摸。
但黄连哪能顾得上摸狗,一个大跳朝容双奔过来,肝肠寸断:“您终于回来了”
容双一头雾水,十分惊诧:“?”
这是咋啦?
黄连扑通跪下:“陛下宵衣旰食烦劳过度,这两日圣躬违和,却不肯放了政务,朝里上上下下每日多少事,您说这政务哪有处理完的时候呦!您快去帮奴才劝劝陛下吧!”
应无咎生病了?!
容双恍然想起那日离宫时触到的体温,那他不在宫里这两日应无咎岂不是一直在生病?!
容双牵着狗就急急忙忙跑进了殿里,进去后果然看到应无咎还在批折子,御案上的奏折一叠叠堆放着。
帝王似乎疲惫至极,眉心起了一道很深的川字纹,揉着鬓角又翻了一本。
容耀祖第一次进祁德殿,见了帝王也依然初心不改,想过去让摸摸,但没想到这次它爹跑得比它快多了。
容耀祖落后一步,看到它爹扑进了男人怀里,在后面晃着尾巴汪呜两声。
容双用脸颊不停的贴着帝王的脸和额头试探温度,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烫,但也不低。
“你怎么不告诉我呀?”容双捧住了帝王的脸,小心的摸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