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屁股被一只脚踩住了。
“?”
“??”
不是等等?
帝王仍然是那样一个懒散的姿态,落在他身上的那只脚仿佛只是顺便搭了过来,不小心碰上,但容双却一动不敢动。
“……”
应无咎自然能察觉到脚下那具身体的僵硬,启唇:“容卿是想要朕亲自来教你该怎么诵经祈福吗?”
“还是说,容卿藐视天威,藐视佛祖,不将这些事情放在眼里?”
容双心说都听到了吧,帽子这就扣下来了。
他举着手投降:“陛下,微臣不敢……嗯……~”
后面那个嗯转了个很丝滑的音,因为应无咎的脚又向上挪了一分,碰到了他的尾椎。
艹。
想起些前应无咎踩他两回官袍,其实都是前戏是吧,应无咎真正想踩的就是他!!
又给你踩爽了。
容双这个动作撑太久,僵在原地哆哆嗦嗦。
小声求饶:“陛下臣知错了臣回去一定好好熟读经书。”
应无咎低声:“是吗?”
“嗯嗯!嗯嗯!”
“那若下次还是这样,朕是不是就可以再治你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罪名都预制上了。
容双挤出两滴眼泪,很老实道:“呜呜……不会的……”
“瞧瞧,又高兴了。”
容双:“……”
好想踹他两脚。
就在容双无以言对也无处可逃的时候,黄连突然进来了。
“陛下,有信信信信信……?”
他惊疑不定地望着殿内君臣的姿势,一时之间和容双陷入了同样的境地无言以对,无处可逃。
“呈上来。”
应无咎松了那道禁锢,容双立马连滚带爬去了旁边,还没忘捡起远处的经书。
黄连小碎步上前把信递到帝王手中,压下心中思绪,低声道:“宁王殿下快马加鞭,许明日便到了。”
捕捉到关键词后,容双耳朵立马支了起来。
宁王明日回京?
应无咎表情淡淡,也不知那信上写了什么内容,看完之后将信折起,随手压在了书卷之下。
容双正想这事呢,昨天秦天扬就跟他提过,宁王是平了东南齐王的叛乱回京述职的,搞不好又要把他扯进去。
心思刚转了个弯,就听到应无咎话锋到了他这:“容卿看起来似乎很想替朕分忧。”
容双茫然抬头,啥?
“既如此,那宁王此次抵京之后便在容府下榻吧,容卿可要替朕好好为十九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
他吗??他??
“容卿有异议?”
容双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接旨:“没有没有,臣领旨!”
这旨领得突然,也领得复杂,容双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首先宁王他不了解。
其次宁王很明显和应无咎一个阵营,是个忠心耿耿且有勇有谋的藩王。
然后原身容之焕和齐王有勾结,宁王平了齐王的叛乱。
最后,宁王要来容府下榻,这很明显又是给他挖的坑啊。
头要炸了哥们。
黄连不知何时离开了祁德殿,只剩容双抱着本经书跪在一边。
应无咎打量着他,轻笑一声,阴阳怪气:“爱卿,深得朕心。”
被迫接受的容双:“……”
滚啊。
第12章 陵州F3
宁王即日就要抵京,而容双对这位大义灭亲平息叛乱的藩王了解依然只有:宁王即日就要抵京。
按照秦天扬的说法,这位宁王殿下此次回京是为了给应无咎交代东南齐王叛乱一事。
先不说宁王会拿他怎么样,单说应无咎,这个人疑心病晚期,如今大权刚握,不可能没动作。
信应无咎不想趁机搞死他还是信他是秦始皇?
呵呵。
不过话说归说,应无咎交代的事情还得办,他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吩咐老葛和来福把自己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腾出来给即将抵京的宁王住。
瞧着自家大人在房间里埋头装小包袱,老葛没忍住问:“大人,这次您又要去哪避风头啊?”
容双:“隔壁西厢。”
老葛:“?”
“哦对了,把西厢房的东西清理清理。”容双把蓝布包打了个结,挎在背上:“就那什么桌子椅子啊,玉器宝贝什么的,都收一收,送进咱陛下的国库里。”
老葛福至心灵,片刻后流下了两行热泪。
“大人啊,他们都说您疯了,只有老奴知道,您这是回头是岸了啊!”
容双也动容地拍拍老葛的肩膀,感动道:“那就把那张黄花梨架子床也还给陛下吧,登记在册。”
老葛:“……”
那好像也没那个必要。
他嘴上说着:“西厢的床榻搬进国库里,您晚上睡哪?”
心里想着:陛下再抠也不至于连张床也不留给您啊!
容双:“放心,孟大人是能工巧匠,我请他过来帮我打一张小床。”
说着又想起什么,他摘下小包袱翻了翻,然后从里面摸出几枚铜板:“孟大人帮我打床我得留他用饭,今天再加二两猪肉吧。”
老葛含泪收下铜板,应下这事。
如今容府里该走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树倒猢狲散,没几个人愿意陪一个前朝贪官掉脑袋。
留下来的人要么是真和原主有点感情的,比如老葛来福旺财,要么就是年纪大了没儿没女找不到别的去处,比如后厨洗碗的望叔,今年都六十七了,离了容府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容双叹气,他不能让这些人都跟着白白送命啊。
经过东厢,他大手一挥:“东厢也入国库,登记在册。”
走下台阶,鞋面踢到一个陶土花盆:“登记在册!”
花盆:“……”
老葛眼瞧着自家大人又开始了,赶紧使眼色叫来旺财。
旺财掏出小本跟着记。
花盆,归公。
鞋子,归公。
大人的衣裳,归公。
……
“哎呦!!大人!耀祖可不能归公啊!!!”
容耀祖:“汪呜QAQ~~”
-
孟涵收到容府的信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掏掏耳朵又问一遍:“什么?”
来福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们大人说请您来府上帮他打张睡觉的木床。”
孟涵沉默片刻。
“那你们大人之前都是睡房梁上的吗?”
来福:“……”
不过孟涵也没多说什么,招呼人备马出门。
刚走出巷子就迎面碰上了信毅候府的马车。
轿帘一掀,秦天扬露出脸来,狐疑道:“你这是干什么去?”
孟涵拽着缰绳:“容大人请我去他府上帮他打张睡觉的木床。”
秦天扬听完乍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孟涵挠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