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他走过去,弯腰准备给男人换一杯咖啡,结果又被男人一个眼神盯住了。
容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咋……咋了?
应无咎眉心拧起,只觉得青年像一块移动的焦糖布丁。
“昨天的呢?”
容双没反应过来:“?”
应无咎:“昨天的味道为什么不用了?”
噢,这个!
容双:“我买了水蜜桃味,焦糖布丁味,还有青苹果味,这是销量最好的三种口味,青苹果味还没试过呢。”
“应先生,您喜欢什么味道?”
“我可以按照您喜欢的口味来。”
应无咎:“……”
啧。
好糟糕的话。
第94章 EB变O(五)
大宅里仿佛多了一个移动的香氛喷雾器,一般情况下应无咎没耐心去忍受这些甜腻扰人的气味,但晃在眼前的人实在漂亮,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个观赏性十足的宝贝。
所以只在青年换了第三种口味时淡声说了一句:“我更喜欢水蜜桃的味道。”
青年立马收到指令,猫一样圆润晶亮的眼眸认真看向他:“好的应先生,那我以后只用水蜜桃味的喷雾!”
看,还是个很听话的宝贝。
应无咎不见得多喜欢长相漂亮的人,但讨喜又漂亮的人他很愿意额外开恩给一些平日里欠奉的宽容。
给出的宽容多了,便显得他像一个纯良温和的好人。
而容双对此一无所知。
对男人最差的印象也不过是信息素暴乱症发病的那天男人把他扣在了沙发上,容双很能理解,再怎么说也是病,被疾病折磨的人不稳定是非常正常的事,何况之后男人也赔给了他新的衬衣。
入职半月后容双觉得这位应先生简直没有缺点,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伺候。
相反男人长相俊美身材高大,简直是男人的男人,enigma中的enigma,随便穿什么都十分养眼,这对容双的眼睛很友好。
完美的雇主,诱人的工资,轻松的工作,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
以上想法均出自经历第二次信息素暴乱症之前的容双,和之后的他没有任何关系。
应宅的医疗团队历经半月时间,辅以各种大模型日夜不断的测算,对下一次的信息素暴乱症发病期也只给出一个范围广成了太平洋的模糊时间,可能在未来的三个月之内。
说了等于没说。
从前的信息素暴乱可以精准预测到某一天,他们只需要在这一天做好万全准备,不会影响大宅的日常运转,哪怕后来的三天,五天,一周也都在可控范围内。
但现在延长到了三个月时间。
而且团队领头人还提了一点,并不一定只会发生一次信息素暴乱。
说白了就是下一次的信息素暴乱会非常的随机和无序,科学手段目前已经无法捕捉这场暴乱的轨迹和规律了。
于是容双现在除了自己的水蜜桃喷雾还要随身带一支为男人专门配比研制的镇定剂,但这支镇定剂是需要冷藏的且只有两天的时效性,并非可以大批量囤积的东西。
总而言之一句话,事情很麻烦。
容双不是不着边际的人,所以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待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信息素发生暴乱的这天事情的恐怖程度远超了容双的预期。
暴乱发生在悄无声息的凌晨。
能闻到信息素的人已经被那股几乎能将人撕裂的羊皮书卷腐味冲击得晕过去了。
而闻不到信息素的容双还在睡觉,是房间里的警报声把他惊醒的。
他懵逼的从床上爬起来,脸上戴着一个左右站岗右眼放哨的大眼萌眼罩。
警报叫疯了,容双都来不及换下睡衣,还好他的拖鞋可以两穿,把调节扣的脚跟带往后一翻就卡住了。
他带上镇定剂朝着别墅跑去,路上碰到半跪在地上的李彦,顾不上安抚他什么,直冲别墅二楼。
容双脑海里把这一天这一刻演练了无数遍,甚至一边进门一边扔掉了冷藏箱,只等进去给男人飞快的来一针。
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他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刚一进门就被一道恐怖的力道按压在了门板上,镇定剂被这力道打得飞出去十几米远。
“嘭”的一声响,容双后背覆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他闷哼一声,下颌和脖子被扣紧抬起。
他想挣扎,但几乎在瞬间就被男人识破并且卸了他的力道。
容双两只手撑在门上,感觉到后颈上潮热浓重的气息。
男人在嗅闻他的脖颈,像狩猎的大型野兽在检查自己的猎物。
“beta……”
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困惑,但更多的还是一直以来都无法得到安抚的贪婪和疯狂。
信息素浓烈到他指尖发麻颤抖,掐在青年纤细的腰肢上,微侧过头:“……又是你?”
enigma的信息素在探索眼前的人,但是找不到任何落点。
空气变得十分稠重,如同开了鹰眼一般,青年的低喘声,心跳声,布料摩擦声,针管在地上的滚动声,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
齿根痒得发狂。
……
想咬。
青年似乎被这样抵得筋疲力尽,浑身的肌肉都松下来,跟着他的力道倾倒。
嘴里含混叫了声:“应先生……”
……
喉咙在动。
应无咎的掌根触到这蠕动的力道,忍不住将鼻尖也贴了过去,摩挲,重重的嗅闻。
容双也被这气息弄得痒得要死,浑身发麻,腿软得像面条一样,不是信息素的问题,是任何一个身体没病的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的正常生理反应。
beta也是人。
他仰着脸努力道:“应先生……您得放开我,我才能把镇定剂取回来……”
enigma的信息素说,不要镇定剂,要安抚。
又是“嘭”的一声,容双在男人的手中调了个方向,被扣着腰后背抵上了旁边的墙。
……容双真的头晕眼花了。
眼前的状况让他皱起了眉,白净的脸蛋扭着,像不小心咬到了嘴。
enigma也终于重新看清了怀里人的面目。
柔和的顶灯洒下,照亮beta瓷白细腻的脸,纤长睫毛轻轻颤抖,揉碎了一片光斑。
这样一张脸。
在如此混乱中依然让他觉得熟悉,漂亮,感兴趣的,一个没有味道的beta。
应无咎修长的手指捂上了他的脸,攀上他的眉眼,带着粗糙厚茧的指腹在抚摸他。
一寸寸蹭过莹润柔软的肌肤。
容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才只是腰上发麻,现在天灵盖都是木的。
呼吸猛地粗喘,再急迫地停止:“应先生……别、别摸……”
话说出口让这个场面更糟糕了。
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在说什么。
话说得糟糕,男人的动作更糟糕。
从他的眉心抚过,大掌缓缓移动,但没有太大幅度的动作,只用大拇指抠.进了他的口腔之中。
容双:“……”艹!
人在神经高度紧绷的时候口腔会分泌大量唾液。
一瞬间口水就顺着唇角溢了下来,尖细雪白的下巴被透明的水渍浸染。
完全不受控。
容双已经惊呆了,但紧接着更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低垂下头,幽沉墨黑的瞳孔盯着他,粗粝的手指在他口腔中往旁边勾了勾,将他柔软的唇角轻轻欺开。
唾液渗得更多。
男人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眼眸微眯起来,逼近他,猩红的舌尖触到他的下巴,将他的口水全部吃掉了。
“……好甜。”喉结滚动。
容双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理智在说眼前的男人在犯病,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病,他在一瞬间给自己洗脑了一百遍说他的雇主是病人是病人是病人。
但实际上他人都要冒烟起飞了。
他妈的。
有人吃他口水!
怀里的青年像一只受惊的猫,眼眸惊惧地瞪圆了。
应无咎动了动,恐怖的信息素爆发状态下,应无咎浑身都是钝痛的,体温从五脏六腑向外蔓延,当大脑告诉他眼前的人他很感兴趣时,enigma强大的精神力会被瓦解到只剩下本能。
标记的本能,占有的本能。
思维变得迟缓,指令变得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