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叙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偏过头看着邵屿川。男人正低头看着菜单,侧脸的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察觉到他的视线,邵屿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笑什么?”
“笑你。”林叙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刚才在病房里,程然夸你勇敢的时候,你是不是害羞了?”
邵屿川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林叙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林叙。”邵屿川的声音有些哑。
“嗯?”
“……吃你的饭。”
林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逗他,只是安静地靠回椅背上,感受着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独属于他的温度。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黏糊糊的气氛。服务员小姐姐端着托盘走过来,微微鞠了一躬,将几碟精致的前菜和一盘冒着热气的茶碗蒸轻轻放下。
“这是本店特制的玉子烧,还有您点的菜。海胆刺身正在准备中,请稍等片刻。”
“谢谢。”林叙礼貌地点头。
白知言的视线早就黏在那盘金黄诱人的玉子烧上了,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好吃!景深哥,你懂我!这家的玉子烧就是比别家的嫩!”
傅景深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吃太快噎着,我可不管给你顺气。”
白知言立刻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傅医生真是比护士还嗦……”
“你说什么?”傅景深微微倾身。
“我说傅医生英明神武,体贴入微!”白知言求生欲极强地改口,顺便往嘴里又塞了一块玉子烧。
邵屿川看着白知言这副活宝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了林叙的碟子里。
“尝尝。”邵屿川低声说。
林叙低头看着碟子里的玉子烧,又抬眼看了看邵屿川,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吃吗?”邵屿川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吃。”林叙点点头,故意拖长了尾音,“不过……”
邵屿川微微蹙眉:“不过什么?”
“不过,”林叙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比起玉子烧,我更喜欢你刚才给我夹菜的样子。”
邵屿川的筷子顿了一下,强作镇定地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塞进林叙碗里,声音压得极低:“……吃鱼。”
林叙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桌面传过去。他顺从地夹起那块三文鱼,蘸了一点酱油送进嘴里。
就在这时,服务员再次走近,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拼盘。
“让您久等了,这是两位的海胆刺身。”
白知言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几乎要扑到桌子上:“哇!海胆!我的海胆!”
“你注意点形象。”傅景深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假装不认识他。
白知言充耳不闻,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海胆,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太鲜了!林叙,你快尝尝!”
林叙笑着夹起一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邵屿川的唇边。
“啊”林叙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小邵哥,张嘴。”
邵屿川看着近在咫尺的海胆,又看了看林叙那双含笑的眼睛。他沉默了两秒,没有张嘴,而是直接伸手捏住了林叙拿着筷子的手腕。
“你喂我?”邵屿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林叙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他:“不行吗?”
“行。”邵屿川微微倾身,却没有去咬那块海胆,而是直接低头,就着林叙的筷子,将那块海胆连同林叙指尖的温度一起含进了嘴里。
他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了林叙的指尖。
林叙的手指微微一颤。
邵屿川咀嚼着那块海胆,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林叙的脸上。他咽下食物,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低哑:“确实很鲜。”
林叙看着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他默默地收回手,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白知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连嘴里的海胆都忘了嚼。他转头看向傅景深,用口型无声地说:“景深哥,他们俩……”
傅景深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白知言碗里:“吃饭。”
白知言立刻把头扭回来,老老实实地扒饭,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27章 你不需要我吗?
程然的家在老城区,是一栋带着小院的复式洋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有些年头的香樟树,枝叶繁茂,把半个院子都罩在树荫里。
林叙提着两大袋食材按响门铃的时候,程然正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靠在门框上等他。
“来了。”程然侧身让路,目光落在林叙手里的袋子上,“买这么多?”
“程然哥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红烧肉吗?”林叙把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顺手换了拖鞋,“还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都是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程然看着林叙熟练地把食材一样样拿出来,嘴角弯了弯:“你这样,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蹭饭的。”
“蹭饭也得有蹭饭的觉悟。”邵屿川从后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红酒,语气淡淡的,“程然你别惯着他,林叙就喜欢做饭,拦不住。”
程然轻笑了一声,目光在邵屿川和林叙之间转了一圈。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客厅走:“你们先忙,我去泡茶。”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林叙系上围裙的时候,邵屿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别站着,”林叙头也没抬,“帮我把鱼洗了。”
邵屿川应了一声,走过去拿起鱼,动作却明显生疏。林叙余光瞥见忍不住叹了口气:“邵屿川,不错吗都会给鱼洗澡了。”
“……这鱼太滑了。”邵屿川的声音闷闷的,耳根又开始泛红。
林叙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过身,从他手里接过鱼,顺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去外面待着,别添乱。”
邵屿川盯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沉默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客厅里,程然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书,听到脚步声,抬眼看过来:“怎么了?被赶出来了?”
邵屿川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平静:“他说我添乱。”
程然放下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你确实添乱。大少爷不会做饭很正常。”
邵屿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他以前也这样。”
“嗯?”
“我每次想去厨房帮他,他都说让我进去。”邵屿川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声音很轻,“你说,他会不会嫌弃我啊。”
程然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不会的,他可能只是担心你受伤。邵屿川有什么事情要和林叙沟通,不然会激化你们之间的关系”
白知言是踩着饭点来的。他一进门就深吸了一口气,夸张地喊:“哇!好香!林叙你是不是在厨房里放了迷魂药?”
“少贫。”林叙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洗手,准备吃饭。”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色泽红亮,糖醋排骨酸甜扑鼻,清蒸鲈鱼上面铺着细细的葱丝,淋了热油,香气四溢。
白知言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林叙你这手艺,开餐厅都够了!”
“太夸张了,”林叙给他盛了一碗汤,“先喝汤。”
邵屿川安静地吃着,偶尔给林叙夹一筷子菜。程然看着他们的互动嘴角一直带着笑,没怎么动筷子。
傅景深注意到了,轻声问:“不合胃口?”
“不是,”程然摇摇头,“就是觉得,这样的画面,很久没见过了。”
傅景深沉默了一下,伸手把程然面前的汤碗往他那边推了推:“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程然低头喝了一口汤,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他轻声说:“景深,谢谢你。”
傅景深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饭后,白知言主动承包了洗碗的任务,虽然洗得叮当响,但好歹没把碗摔了。
“程然,”傅景深忽然开口,“下个月,我们去海边吧。”
程然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海边?”
“嗯。”傅景深的声音很轻,“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海吗?。”
程然看着他,眼底慢慢泛起一层水光。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林叙擦完桌子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看了一眼邵屿川,邵屿川从阳台走进来,手里还搭着一件外套。
“聊什么呢?”邵屿川问。
“聊去看海。”林叙走过去,自然地靠在他身边。
邵屿川低头看他,眼底映着客厅的暖光:“你想去?”
“嗯。”林叙仰起头看他,“和你一起。”
“林叙,你会嫌弃我帮不上你忙吗?每次都是你做饭。”
林叙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说:“不会,我很庆幸你不会做这些事,这样我就可以帮你做一些事情。你最好永远都不会,这样只能依赖我。”
邵屿川伸手环住林叙的腰说:“我不,这样显得我太没用了,我要帮你。”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第28章 这是在求婚吗
第三站的录制地点在南方一处海湾,节目组包下了一整栋临海的度假别墅。出发那天,林叙拖着行李箱站在邵屿川家门口等他。邵屿川关好门转身的时候,看到林叙靠墙站着帽檐压得很低,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你穿这么好看,”邵屿川走过去,“是去录节目还是去走红毯?”
林叙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出门见男朋友,当然要穿好看点。”
“油嘴滑舌,在门口等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