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84章

  阮少霆把目光移开,望向椰林尽头。

  对面走来一道人影。

  居然是程绍钧。

  阮少霆脚步顿了一下。

  原本毫无波动的情绪,瞬间被酸意和怒意淹没。

  江疏晚也看到了程绍钧。

  “少霆?”程绍钧加快脚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阮少霆扯出个笑容:“师哥,早。”

  程绍钧走到近前,看了眼江疏晚,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江疏晚微微一笑,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昨天光忙着跟你询问案子的线索,都没好好跟你聊一下,片场忙不忙?”

  阮少霆看着他师哥这张坦荡的脸,心里那股酸意更重了。

  “忙,不过没有师哥忙,白天要查案,晚上还要”他把后半截话咽回去,改了口,“晚上还要加班。”

  程绍钧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刺,以为阮少霆在关心他:“昨晚确实有点忙。”

  阮少霆垂下眼,没接话。

  江疏晚在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阮少霆话里那截没说完的尾巴,又看了看程绍钧那张毫无察觉的脸,眼底暗了暗。

  “少霆,”她适时开口,轻轻拉了下阮少霆的衣袖,柔声道,“向太还在别墅等我们,别让人久等了。”

  阮少霆被她的声音拉回来,点了点头,对程绍钧道:“师哥,一起过去吧。”

  程绍钧答应。

  两人并肩走在前,江疏晚落在后面半步,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正这当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向华带着几个黑衣保镖从椰林岔路快步穿过,脸色铁青,脚步又快又急,身后的保镖小跑着才能跟上。

  程绍钧目光一凝:“向先生走这么急那边出事了?”

  他立刻迈步跟上,警察的本能,不需要理由。

  阮少霆迟疑了半秒,也抬脚跟了上去。

  江疏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岔路尽头。

  海风掀起她旗袍下摆一角,她抬手按住,嘴角那点温柔的笑意还没散,眼底却已经冷了下来。

  仓库的门大敞着。

  铁门门框变了形,锁芯整个被暴力撬出来,挂在门上一晃一晃。

  门口的保安室空无一人,桌上茶还冒着热气。

  向太站在仓库门口,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仓库里面一片狼藉,铁架全部被推倒,原先摆放古董的红木格架歪七扭八倒在地上,玻璃碎片铺了一地。

  唐代的佛像没了,明代的瓷器没了,雍正用过的玉如意没了,沈周的《夜坐图》也没了。

  大半珍藏被洗劫一空。

  “看守的人呢?”向太的声音发紧。

  阿梅从旁边跑过来,低声说:“太太,老张他在里面。”

  向太快步走进去。

  老张歪倒在墙角,两眼圆睁,瞳孔涣散。

  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整个人僵得像根木头,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向太往后退了一步,手撑住旁边的铁架才站稳。

  姜隐站在她身后,拿扇子挡了挡鼻子。

  仓库里有一股极淡的腥甜味,跟底舱那个味儿一模一样。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在离岛这屁大点地方,四面环海,进出就一条航线。

  能把向家仓库一夜之间搬空,还神不知鬼不觉干掉看守,这不是普通的贼。

  这是蓄谋已久的打脸。

  新义安在离岛经营了百年,向家在江湖上的面子比天大。

  今天这事一传出去,全港黑道都会笑掉大牙,向华连自家仓库都守不住,还当什么离岛之主?

  向太的手在发抖。

  姜隐扇子一收,蹲下身,瞅着老张那张脸。

  死相够惨的,眼珠子瞪得跟庙街夜市那种廉价的玻璃弹球似的,嘴张着,舌头僵在牙关后面,脸色青灰青灰的,一看就是死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姜隐伸手就去翻老张的眼皮

  手还没碰着,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直接把他的手按住了。

  裴寒舟蹲在他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把姜隐的手拨到一边,自己上手翻开老张的眼皮,又探了探颈侧的脉搏。

  动作利索得跟翻账本似的,一句话没有。

  姜隐愣了一秒,然后嘴角就开始往上翘。

  靠!

  他重新拔出扇子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裴生,一个死人而已,我又不是没摸过,你紧张什么?怕我沾了晦气回去要你亲亲抱抱才能好?”

  裴寒舟没理他。

  但耳根那块皮肤,在姜隐眼皮子底下,慢慢变了色。

  姜隐心里那个美。

  他就爱看裴寒舟这副德行,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身体比什么都实诚。

  张嘴正准备再来句

  目光忽然钉住了。

  裴寒舟翻尸体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半寸,露出一截手腕。

  那上头青紫了一大片,扎眼得不行。

  姜隐脸上的笑刷地没了。

  他一把攥住裴寒舟的手腕,力道大得裴寒舟都愣了一下。

  不等裴寒舟反应,直接把袖子往上一推,整圈青紫全露出来了,五道指头印子,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

  第96章 敢动我男人?活腻歪了

  裴寒舟把手往回抽,但没抽动。

  姜隐那几根常年捏符纸的手指头,看着细,劲儿大得跟铁钳子似的,卡在他腕骨上纹丝不动。

  “没事,”裴寒舟别开脸。

  姜隐盯着他那副死样子,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窜。

  之前在堂口,姓裴的肩膀被枪打穿了,血把衬衫染了半边,他愣是一声没吭,坐在那儿让医生缝针,脸上表情跟开会似的。

  这会儿手上青了一圈,瞒得跟什么似的。

  “没事?”姜隐拿扇子点着那圈青紫,嗓门拔高了半寸,“这他妈叫没事?裴寒舟,你是不是觉得我瞎?这五个指头印都快嵌进骨头里了,你跟我说没事?谁干的?”

  裴寒舟没吭声。

  他把目光从姜隐脸上移开,越过姜隐的肩膀,落在了孙蛰身上。

  孙蛰正蹲在墙角研究那个被撬坏的锁芯,突然感觉后脖子一凉,抬头一看,裴大佬正盯着他。

  脑子瞬间卡壳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指了指自己鼻子,嘴巴做出个“我?”的口型。

  裴寒舟收回目光,垂下眼皮,什么都不说了。

  孙蛰彻底懵了。

  这他妈是几个意思?看我又不说话,到底是让我开口还是让我闭嘴?

  细威在旁边急得直踢他脚后跟。

  孙蛰回头,细威冲他挤眉弄眼,下巴朝姜隐那边一努,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说啊告状”

  孙蛰瞬间开窍了。

  他蹭地窜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姜隐跟前,“先生!是殷啸鹏!就是昨天晚上在宴会厅,您没在场您是不知道,殷啸鹏那个王八蛋不对,殷啸鹏那个狗东西”

  姜隐扇子一拍:“挑重点说。”

  “重点就是殷啸鹏对裴生动手了!”孙蛰唾沫星子乱飞,两只手在空中比划,越说越激动。

  “先生您没看见那个场面,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殷啸鹏冲上来就扣住裴生的手腕,十个手指头跟老虎钳子似的,就这个位置”

  他一把薅起细威的手腕当道具,细威配合地龇牙咧嘴。

  “大拇指卡在腕关节上,虎口发力往里死攥,那个力道,我站在旁边都能听见骨头缝里咯吱咯吱响!裴生当时疼得汗珠子都下来了,但是为了不在晚宴上闹大,硬是一个字没说!先生,那得多疼啊!”

  细威在旁边把脑袋点得跟缝纫机似的:“对!我也看见了!殷啸鹏那手劲全港出了名的,一拳头下去能砸穿砖墙!”

  姜隐眉梢动了一下,转头看裴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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