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前排红包~
第44章 拉钩 失而复得的
曲期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的伤口, 你都不疼吗?”
梁子叙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臂,在此之前确实没什么感觉。
曲期皱着眉毛:“你怎么被撞的?”
梁子叙简单道:“小路没红绿灯,被车擦了一下, 摔在地上,没事, 皮外伤。”
“去医院。”曲期果断道。
他才不信梁子叙说的没事,这家伙的痛觉绝对有问题。
都被车撞了还没事!万一伤到内脏,内出血怎么办?
他曾经看过一个新闻, 有人被撞之后看起来能蹦能跳很正常, 结果几天后突然死了。
梁子叙:“不用, 家里有药箱可以处理。”
“梁子叙!”曲期生气地瞪着他,“你以为被车撞了是小事吗, 倔什么倔,必须要去医院做检查。”
曲期要被他气死了。
梁子叙这个笨蛋。
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的大笨蛋!
“我给你两个选择。”曲期冷着脸, 伸出两个手指, “第一,现在乖乖跟我去医院, 第二,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你抬去医院。”
梁子叙看着曲期那张脸上难得出现的严肃神情, 恍了恍神, 然后才点头:“好, 那就去。”
角落里的王弱弱出声:“曲期……”
曲期这才意识到王还在这里,“啊”了声,抱歉道:“今天谢谢你了王,改天请你吃饭。我得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不好意思啊。”
梁子叙被曲期拉着出门时,回头淡淡瞥了王一眼。
王:“……”
好可怕, 好可怕!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多余掺和进来,这两人之间有种旁人无法插入的气场。
王作为gay的直觉告诉他,两人之间绝对不纯洁。
曲期平时言行举止都挺直男的,但和他哥在一块的时候,却让王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梁子叙是自己开车来的,但是现在手受伤了,曲期不让他开,打电话给司机过来也要些时间。
曲期干脆打了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急诊的医生看了下梁子叙的伤口,皱了下眉:“怎么伤的?”
曲期:“他走路没注意,被车撞了,医生,你给他安排个全面检 查吧。”
“先做个CT看看吧。”
曲期拿了单子,正要陪梁子叙去一楼做CT时,梁子叙让他等一下。
他去了边上的贩卖机,很快拿着一瓶水和一个口罩递给曲期。
“医院不干净,你现在抵抗力差,要戴口罩。”梁子叙给曲期找了个人少的位置让他坐下。
“CT室附近可能有辐射,你坐着休息,我自己去。”
曲期听到可能对小宝宝有伤害,赶紧戴上了口罩,但还是担心:“你手臂受伤了一个人可以吗?我陪你下楼吧,离那远一点应该没事。”
梁子叙摸了摸他的头发:“放心,我还是能一只手就把你抱起来的。”
曲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总算好了些:“好吧好吧。”
梁子叙走了,曲期一个人等,又忍不住在手机上搜。
【被车撞了会有什么危险】
搜索结果第一页:内出血、脑震荡、迟发性脾破裂……
曲期的心揪了一下。
【被车撞了但很有精神说明什么】
网友在相关问题下,纷纷举例,自己的朋友/亲戚,就是被撞了之后看着很正常,后面查出来内出血,甚至不治身亡。
曲期越看越焦虑。
梁子叙之所以没注意到车,着急过马路,是因为自己设计的骗局。
曲期后悔极了。
与梁子叙的健康相比,定位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就算梁子叙给自己定位了,也是因为关心他,害怕他出事,本意是好的。
梁子叙瞒着他,骗他,也很可能是担心自己觉得冒犯不同意。
曲期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里还有个小人。
他在心里说:“宝宝,你要保佑爸爸平安无事。”
大约二十来分钟后,梁子叙回来了,他们拿着CT结果去找医生。
“尺骨骨裂,其它脏器没有异常,没有内出血。”医生看了报告说,“需要打石膏固定,大概四到六周就能恢复,期间不能用力,多休息,伤处不要碰水。”
曲期总算松了口气,放心下来,又问了些注意事项和修养建议。
回家后,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惊讶道:“你们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
曲期说:“梁子叙受伤了,骨裂。”
他问:“阿姨,你知道骨头受伤吃什么比较好吗?骨头汤?”
阿姨道:“我晓得我晓得,我明天就买些筒骨来炖,给梁总补补。”
曲期点点头:“辛苦了。”
梁子叙换了短袖走出来:“伤的只是左手,影响不大。”
曲期瞪他一眼:“都骨裂了还影响不大,就心大了是吧。”
晚上,梁子叙给曲期端牛奶以及钙片时,曲期问:“这些你可以吃吗?都是补钙的。”
梁子叙:“可以。”
他刚说完,曲期便跳下床,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出去,过了几分钟,小心翼翼地端着牛奶回来。
牛奶冒着热气,曲期吹了吹,才递给梁子叙:“有点烫。”
梁子叙微微垂眸,接过喝了一口:“不烫,刚刚好。”
曲期端起自己那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嘴唇上白了一圈,抬起头笑着说:“那以后我们晚上一起喝牛奶。”
梁子叙“嗯”了声。
他突然觉得,这伤受得好极了。
曲期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一心一意地围着他转。
梁子叙甚至有些贪心地想,这伤要是再严重些就好了,这样曲期的目光就会更长久地停在他身上。
看着梁子叙喝完一大杯牛奶后,曲期才拿出那枚定位器,放在两人面前。
“梁子叙,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选择了不成熟的做法去试探你,害你着急跑过来,还受了伤,我应该直接去问你的。”
曲期抿了抿唇,认真道:“但我还是想听你说,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瞒着我。”
梁子叙看着他澄澈的目光,不禁怔了一瞬。
琥珀色的眼眸是那么柔和,仿佛能包容他所有的阴暗和不堪。
“我……”梁子叙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七,你不会了解现在的我,我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对,我有病,你也看到了,我会做一些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我很可怕。”
“你知道人在面对失而复得的宝物时是一种什么心态吗?”
梁子叙自问自答:“是恐惧,无时无刻的恐惧。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这一切是不是我的幻觉,你是不是哪天又会突然消失。”
“所以,我当然要用我认为可靠的方式确认宝物就在那,把他放在我的视线之内。”
“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觉得我很变态,会不喜欢。”梁子叙移开目光,落在那枚定位器上,“我怕你会害怕现在的我。”
曲期怔怔看着他,许久不能回神,眼眶隐隐发烫。
原来梁子叙一直生活在恐惧里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
曲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梁子叙,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他。
曲期手按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捋着,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然后郑重地说:“我在,我不是幻觉。”
“梁子叙,我说过的,我不会消失,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变成白头发老爷爷。”
“你相信我,我会做到的。”曲期松开手,伸出小拇指,抬眼看梁子叙,“我们像小时候那样拉钩。”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鼻尖红红的,眼神却很坚定,晃了晃手指:“快点呀,不许嫌我幼稚。”
梁子叙低下头,轻轻地把小拇指搭了上去。
下一刻,两根小指紧密地勾在一起。
曲期弯起了唇瓣,说着孩子气的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谁是大笨猪。”
他用腿碰了碰梁子叙,催促:“你要重复,才算数。”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走在前面,另一个高一些的小孩追了上来。
“梁子叙,你早上怎么不等我就来上学了。”小曲期拉住他的小手,嘟着嘴抱怨。
小梁子叙下意识侧了侧脸,那个女人昨天打牌输钱了心情不好打了他一顿,他脸上还是青青紫紫的,所以早上躲着曲期,不想让他看到。
小梁子叙冷漠道:“我为什么要等你。”
小曲期着急了:“说好的啊,你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