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本蛋已经是一只成熟的梦魔了,懒得跟小屁孩子一般见识。”
“……”
哦。
罗仞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进了浴室。
糕糕恨不得蹦到天上。
片刻后,水声停了。
罗仞擦着头发走到床边,低声提醒:“该睡了。”
糕糕一屁股坐下:“哦哦,那你给我们讲故事吧。”
罗仞:“……不会。”
“没事,”糕糕不知道从哪抖落出了绘本,“这是主人给我们带着的,他让你照着念。”
“………………”
罗仞认命地掀开被子坐上床,然后将它打开。
“这是什么故事?”
“睡美人哟。”
“……从前,有一个王国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
“她出生的时候,王后为她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罗仞面无表情地翻到第二页:“但有一位没有被邀请的女巫,对她施下了一个诅咒。”
“公主将在十六岁那年,被纺纱锤刺伤手指,然后沉睡一百年。”
糕糕和雪球一起趴在被子里。
“哇塞。”
罗仞顿住:“……嗯?”
“你觉得公主跟我主人比谁更漂亮呀?”
罗仞沉默。
“你主人。”
“那那个公主会不会像主人一样,做很多好吃的?”
“书上没写。”罗仞继续翻,“三个仙子把公主带到了乡下,抚养她长大。”
“公主出落得亭亭玉立,很快就长到了十六岁。”
“她独自来到城堡里一座废弃的塔楼,在顶层看见一位老婆婆正在纺线。”
“公主好奇地伸手去摸纺纱锤,指尖刚碰到铁刺,便沉沉地倒了下去。”
“那个诅咒应验了。整个王国都陷入了沉睡,就连花园里的花朵都不再开放。”
“年复一年,城堡被荆棘和高墙层层包裹,再也没有人能靠近。”
“很多年后,一位王子从远方骑马而来。”
“他听仙女说起城堡的传说,和那里沉睡着的、等待真爱之吻将其唤醒的美丽公主。”
“我勒个豆,”糕糕说:“你和我主人也是真爱不?”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罗仞沉默片刻,点头:“嗯。”
“我主人要是也不小心被纺纱锤扎了手,你也愿意跋山涉水地去找他,然后把他吻醒不?”
“嗯。”
“哇塞,那很牛逼克拉斯了。”
“……可以睡觉了吗。”
“不行,故事还没讲完,王子后来怎么样了?”
罗仞只能继续:“王子越过荆棘墙,那些荆棘在他面前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他走进城堡,穿过沉睡的大厅,爬上塔楼的楼梯,看见了那位沉睡的公主。”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低下头,轻轻吻了她。”
雪球的眼皮慢慢往下垂。
“公主苏醒了,城堡里的人也跟着醒了。”
“国王、王后、仆人、园丁、厨房里的猫,全都醒了过来。”
“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宴会,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罗仞合上绘本,目光落在糕糕已经半阖的眼睛上:“讲完了。”
“哦……”糕糕打了个哈欠,“他们有没有生小宝宝?”
“书上没写。”
“行吧。”
没过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糕糕和雪球都睡着了。
夜色安静,只有窗外寥落的蝉鸣。
罗仞轻轻将被子往上扯,盖住了他们的肚子。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
第119章 胡闹卧室(心酸老罗plus版)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帘子照进卧室的第一秒,精力旺盛的糕糕就“”一下睁开了眼。
“呃啊啊啊啊啊”
她习惯性地凤凰鸣叫了一声。
然后罗仞就被吵醒了。
他睁开些许迷蒙的双眼,还没等大脑回过神,枕边忽然就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呜呜呜哇哥哥,哥哥去哪里了,雪球......雪球要哥哥!”
罗仞的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一转头就看见小独角兽正趴着、眼泪哗哗往外涌。
“呀,”糕糕扇着翅膀飞了过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雪球你怎么又哭啦,哥哥在雨林呢。”
“呜哇”
“......”情急之下,罗仞下意识转头问:“现在怎么办?”
蛋蛋默默弹了起来:“嘎哈,孩子饿了,冲奶去呗。”
“......”
罗仞掀开被子下床,直接一挥手用了闪身魔法。
他突然出现,厨房里的仆从吓了一跳:“公......公爵大人?”
“嗯。”罗仞应了一声,头也不抬地从柜子里找出羊奶,然后手法生疏地倒奶、加热,最后摇匀。
等他再次回房间,雪球已经被糕糕哄得差不多了。
罗仞闷声在床沿坐下,僵硬地抱起雪球,将它托进臂弯,然后把奶嘴递了过去。
雪球闻到奶味,果然就不哭了。
它本能地张开嘴含住,一口一口吸得欢快。
蛋蛋张开深渊巨口打了个哈欠,自己一弹一跳地下楼找饭吃去了。
罗仞再次松了一口气,专心低头喂奶,时不时还给雪球擦擦嘴角。
雪球喝饱了,乖乖窝到了床上。
然后糕糕开始发力了。
“Oi!”她小手一叉,“罗仞,快来给我梳辫子。”
罗仞:“......什么?”
“梳辫子,主人早上都会给我梳的。”
糕糕一屁股坐在洗脸池前,偏过头露出鸡窝似的脑袋:“就简简单单来个公主头吧,等会我还要和贝贝玩过家家呢。”
罗仞:“......”
所以什么是公主头?
他硬着头皮从柜子里翻出小木梳,平常握剑都稳如泰山的手,此时竟然有些发颤。
梳齿刮过,糕糕点了点头:“哎对,就这样。”
“哇嘞个去,你别拽我头发!”
“我没拽......”
“你扯到我头皮了,轻点!”
罗仞只能更慢。
他磨磨蹭蹭地梳了几下,把那些翘起来的绒毛顺着一个方向理平,竭尽所能地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辫子。
然后他就不会了。
糕糕察觉到了他的犹豫:“怎么的?这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