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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苏言SY 3544 2026-09-04 17:44

  舒白景一怔,顾及着两个小孩还在,便暂且揭过这茬。

  舒白景打开招聘软件,找到助理工作,而后把手机递给他们。

  舒白景道:“外面给助理一般是最低6000的工资,你们两个都没有学历,一开始也什么都不懂,所以第一个月的工资我给你们5500,你们先学习一下,第二个月开始,每个月底薪6000,如果你们做得好,还有奖金,你们同意吗?”

  赵今和卫京煊对视一眼,听到这个数字就已经足够他们动心。

  卫京煊在修车行一个月底薪才2600,赵今出去打工那段时间,一个月最多到手也就4000块,现在舒白景说要给他们五六千的工资,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二人对视一眼,满口答应。

  舒白景的话却还没说完,既然卫京煊这小孩把欠条都写了,他也必须正式一些。

  舒白景道:“开始上班以后,每周休息一天,法定节假日全休但有可能要调休,上班时间比较宽松,我叫你们,你们再来就行。等到来年开春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学校去,必须上学,都听明白了吗?”

  舒白景给出的条件并不算很好,没有保证双休,也没保证法定节假日能都按时休息,但对于赵今和卫京煊来说,这仍然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

  事实上,舒白景当然可以给更好更宽松的条件,但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小孩并不想这样。

  那最好的做法就是,以这种成年人的沟通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让这两个孩子回去上学是舒白景的底线,他不会改变这个条件。

  段行野道:“同意的话我就收着欠条,不同意我就撕了。”

  赵今和卫京煊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卫京煊上前一步直接要跪,吓得舒白景赶紧把人扶起来。

  舒白景大惊失色:“你这是干嘛呀!”

  卫京煊强忍泪水,哽咽着道:“小景哥,段哥,你们真的是大好人,我作牛作马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舒白景:“……”

  “你还是多看两本书吧。”

  卫京煊一脸茫然,赵今也没听出哪里不对。

  段行野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说:“我和你小景哥要出门几天,回来你们再开始上班吧。”

  舒白景想起什么,问卫京煊:“你住哪啊?”

  赵今道:“住我家啊。”

  舒白景默了下,干笑道:“行,挺好的。”

  倒是段行野,听见他们这么说,挑了下眉,嘱咐道:“注意点,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你俩心里得有数。”

  赵今没听懂一脸茫然,卫京煊却懂了,脸一路红到脖子,点了点头。

  交代完事情,段行野拎着东西和舒白景带着妮妮一起出发。

  路上有雪,段行野便没开大G,转而开了辆路虎。

  二人上车离去,赵今和卫京煊还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他们才转身往家里走去。

  赵今:“一会儿咱们回镇上,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回来,你那个破屋子也不要租了,什么破房子,一点都不暖和。”

  卫京煊一脸沉重,半晌拽了下赵今的袖子。

  赵今回眸看他,“咋的了?”

  “哎,你说,小景哥脖子上那个,是牙印儿吗?”

  赵今:“啊?”

  卫京煊:“他就这么带着牙印儿走,不怕被人看见啊?”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舒白景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有牙印。

  如果昨晚段行野松开他之后,两个人就各自睡觉,那舒白景是绝对不会忘记自己被咬了一口的。

  但现在,有更亲密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段行野曾咬他一口的事就没被舒白景放在心上了。

  舒白景此刻正兴奋着呢,因为这次出门,可以算得上是他跟段行野第一次,一起出远门了。

  还是去拜访段行野的爷爷。

  舒白景觉得这很有意义。

  他拿着DV,记录着自己看到的风景。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很好,太阳只在早上露头了一会儿,现在已经被厚厚的乌云彻底掩盖,整片天空都变成了一种浓重的灰色。

  车内开着空调,不仅不冷,甚至还有点热。

  但外面却逐渐起了狂风。那风吹得树枝狂舞似要弯折,又将地上的雪吹起来,霎时间,天地间便下起了一场风创造的雪。

  这个时间,国道上的车不多,道路两旁都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黑土地,偶尔能看见几个鼓起来的坟包,墓碑前面用石头压着红绿相间的花圈。

  这一点鲜艳就是这片土地在冬天里唯一的亮色了。

  舒白景忽然就懂了,为什么有人会说,东北的冬天真的能冻死人。

  不仅因为零下二十几度的极端气温,也因为当一个人踽踽独行在这样的天地间时,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与希望无关,心头的热血也很快就会被风吹凉,没了希望,自然就活不下去了。

  同时又有点高兴。

  因为他穿了件明黄色的棉袄。

  是前些天他们一起去市里买的,在一众稳重的黑白灰中,舒白景一眼相中了这件。

  当时只觉得它亮眼,现在舒白景觉得这才是适合东北冬天的颜色,看着就精神。

  段行野提过一嘴,说他爷爷现在也住在乡下村里。

  舒白景相信,自己穿这个,段行野的爷爷看见了一定会开心的。

  舒白景看了一会儿风景就不想看了,关了DV,转过身来,开始骚扰正在开车的段行野。

  舒白景戳了戳段行野的手腕,“段哥,我们几点到啊?”

  段行野垂眸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舒白景,下意识露出个笑来,声音里带着些安抚:“最快也得下午一点了,现在路上有冰,一会儿上高速也不安全,不能开太快。不下雪的时候就能快点,三个多小时吧。”

  舒白景瘪了瘪嘴巴,现在才九点多呢,岂不是还要将近五个小时才能到?

  那他岂不是都没什么事做?

  舒白景又戳了戳段行野,故意拉着长声喊他:“段哥”

  段行野侧眸看过来,眼中没有任何不耐烦,“怎么了?”

  舒白景:“我们今天就要开始腌酸菜吗?”

  段行野摇头,“得后天,我爷爷说让我去腌酸菜就说明这老头儿啥都没准备,家里能有白菜就不错了。”

  舒白景:“那腌酸菜很麻烦吗?”

  段行野:“也不麻烦,一会儿就好了。怎么,不想帮我?”

  舒白景轻哼一声,“我可没这么说。”

  段行野:“也不用你帮,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干完了,等到时候看看情况,我带你去滑冰。”

  “滑冰?”

  听见有东西能玩,舒白景立马来了兴致,拉着段行野东问西问,一直聊到上了高速,舒白景才撑不住,放平座椅睡了过去。

  舒白景睡着后,车里骤然安静下来,原本应该习惯这种氛围的段行野却忽然有些不适。

  这其实是非常奇怪的。

  段行野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享受孤单的人,现在却无法忍受因为没人跟他讲话而产生的安静,这就跟一个人对空气过敏一样。

  如果把自己的人生比作一段正在运行的代码的话,那现在就是这段代码的底层逻辑突然出了差错。

  段行野认真地想了想,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错误”,甚至隐隐期待着因为这个所谓的“错误”而发生的改变。

  跟舒白景有关的事情,总会让段行野感到愉悦。

  大概是白天睡觉就容易做梦的缘故,舒白景睡着睡着,不知怎么的,也做了个梦。

  这是个过分清晰的梦,清晰到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舒白景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借着做梦的机会,回到过去,把这些重新经历了一遍。

  梦里他回到了高中。

  清瘦的男孩站在院长办公室外,听着里面面红耳赤的争吵与恳求。

  院长妈妈说:“当初我们说好这笔钱不急着还的,我们已经签了合同,现在怎么能突然反悔呢?”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跷着二郎腿,面不改色道:“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了,我们有权力随时追回这笔借款,你自己没看清楚就签,现在在这里大呼小叫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挡着你的眼睛,不让你去看的吗?”

  院长妈妈声音恳切:“这笔钱我是带着孩子们看病的,我有那么多的孩子还生着病,我们现在真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无情打断。

  “拿不出钱,就带着这群臭小鬼滚出这个地方,我给你们最后一周的时间,一周后要是你们还不搬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男人似乎还不解气,恶狠狠“呸”了一声,这才起身离开。

  出门时看见门边的舒白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这么大的孩子还留在这里养,难怪开个孤儿院都能倒闭!”

  男人大摇大摆地离开,舒白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再转身时,就看见院长妈妈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洁白的裤子上有个明晃晃的脚印,显然是刚刚被人踹了一脚。

  舒白景扔下书包就追了出去,他顺手提走了走廊尽头没来得及洗刷的尿桶,绕小路超过男人后直接上桥,居高临下地,将一整桶尿倒了下去。

  听着男人的怒骂,舒白景直接转身离开。

  院长妈妈的孤儿院里有很多孩子,大部分都身患重病不能自理,完全没有被收养的可能,想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给这些孩子找到合适的去处,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因此一周后,男人看着孤儿院里正在吃饭的孩子们,直接掏出文书,宣布这里要被取缔强拆。

  伴随着男人的狂笑,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震耳的雷声响过,骤雨忽至。

  当时舒白景只顾着安慰怀里哭闹的小孩,完全没顾得上去看别的,但这一次,他越过男人,清楚地看见了停在孤儿院门口的车。

  车身上印着“创维集团”的logo。

  那是主角攻的公司。

  不仅如此,他还听见那个男人跟身边的人说:“你别说,小少爷出这招还真有用,这块地就这么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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