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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白日梦醒 撒西不栗 2895 2026-09-04 12:52

  逢景举着相机道:“我不累, 我想趁这段时间学习一下百.家.乐,这样到第三层就可以帮忙了, 毕竟一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辛苦你了。”林山止坐过去, “百.家.乐有意思吗?”

  “玩法很简单, 只需要决定押谁以及押.注多少就可以, 至于牌的点数还是靠运气。”逢景笑了一下, “玩家只能押.注, 不过这条规则……‘若任一方起始两张牌和为8或9, 即天生赢家, 即刻停牌’, 听上去好帅气。”

  “天、生、赢、家。”林山止向后一仰,单手搭在沙发背上,“这种人有很多,可绝不会是我。”

  “但林先生很聪明,你想出来的计策总是可以让我们化险为夷,靠运气也是一半一半的概率,可靠林先生的话,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了。”

  林山止皱眉一笑,心情格外舒畅:“谢谢你逢景,不过百分之百还是太傲慢了,也就百分之九十吧。”

  贺川行上完厕所回来,刚准备喊林山止就看到了熟睡的楚和英,于是在与林山止对视后,改为招手。

  “逢景,你和小楚在这儿待着。”林山止道。

  “好,林先生。”

  林山止出了门就缠到贺川行身上:“单独叫我出来有什么目的?喝酒还是讨教?跳舞还是约会?”

  “别在我身上挂着。”

  “那我去别人身上挂着?”

  贺川行用力把林山止甩下去:“你去?”

  林山止媚笑:“我不敢,我怕伤到某人的心。”

  “恶心。”贺川行加快脚步,走向最里面的赌桌。

  “慢点贺川行,我跟不上。”

  地上全是烟头、口香糖和各种油污,林山止边走边躲,恨不得找副高跷踩着走。

  “怎么就你这么麻烦?”贺川行回头抓住林山止的手腕,“快点。”

  “诶!”林山止一脚踩到口香糖上,生无可恋地闭上眼,“贺川行,这要是换做别人,我立马就拧下他的脑袋。”

  “换做别人也不会管你。”

  林山止心中暗爽,手腕一转,握着贺川行的手,不让他松开:“你发现什么了?”

  贺川行低头看了一眼,没时间管,悄声道:“那个戴着扳指的人是老千。”

  林山止摸着贺川行拇指上的骨针银戒,道:“他那个扳指上有强力磁铁?”

  “嗯,可以控制轮盘球的落球点。”

  话音刚落,一场赌局结束,欢呼声和筹码碰撞声仿佛推倒的麻将,转着圈混在一起。老千开眉笑眼地往桶里丢筹码,一波人下了场,另一波人无缝衔接,人墙再度筑起,轮盘球弹出刹那,林山止和贺川行的眼睛都紧紧盯住老千的手。

  可他没有动,倒是他对面那位梭.哈的大哥贼头贼脑地四处乱瞅,又是揪衣服又是擦汗的,小动作极多。

  “他又要赢了。”林山止自信道。

  贺川行分神一瞬,接着便看到梭.哈大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视线收回时,贺川行无意间瞥到老千的鞋,恍然大悟。

  林山止笑着问他:“要不要再看一把?”

  贺川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手抽出,在防护服上抹了两下:“嗯。”

  “贺川行你坏死了。”

  “认真看。”

  “我不看了,我就要看你。”

  “随便。”贺川行眉头轻皱,不过几秒便受不了了,改口道,“别看我。”

  “那你给我牵手。”

  贺川行沉默。

  这回林山止不光看他,还用鳞尾打他的屁股。

  “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尾巴是真的是吗?”

  林山止伸手:“他们要是能看出来我们两个是一对儿就更好了。”

  贺川行身心备受折磨,转身道:“不看了,回去。”

  “好啊贺川行,你宁愿放弃看老千耍阴招也不愿跟我牵手?”

  “对。”

  林山止站在原地,放出一句狠话:“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

  贺川行静默两秒,回头看他,林山止立刻喜滋滋地贴上来。

  “我开玩笑的,贺川行。”

  贺川行嘴唇颤抖,轻轻抿住,走起来才开口:“无聊。”

  回去前,两人坐电梯去往三层。

  电梯门打开后是一层翠绿色的藤蔓门帘,整个房间由深褐木纹的古旧墙面与地板组成,像是一个木质的异形魔方。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威士忌的苦涩,正中央放置着一台由蒸汽驱动的蒸馏器,酒水被酿造出来后会顺着管道流进就餐区的自助酒水机中,上面的价格改过多次,现在是二百一杯。四角各有六盆浓绿盆栽,枝条攀附廊柱,上面开满猩红而厚重的花,像是刚从辣椒油里拿出来的一盘猪蹄。

  “这层环境确实不错,但是……”林山止轻轻嗅了嗅。

  “有血味。”贺川行道。

  “肝血?”林山止看向他。

  贺川行皱眉。

  林山止食指按在规则板上,慢慢向下滑动,目光倏地一凝:“盐水卤肝。”

  “这层的奖励菜?”

  “嗯。”林山止思考片刻,缓声道,“贺川行,这五层赌场应该就是人的五脏六腑,五脏为心、肺、肝、脾、肾,六腑为小肠、大肠、胆、胃、膀胱、三焦,这两个的前五位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你想想看,每一层赌场是否是一脏一腑的组合?”

  贺川行眉头皱得更紧:“所以那个门……真是口臭?”

  “贺川行你别说了。”林山止伸手捂贺川行的嘴,但被他躲开。

  “你说的‘三焦’是什么?没听过。”

  “三焦是收纳脏腑,供水液与元气并行的通路,只有功能,没有实体,因此被称为‘无形之腑’。”

  贺川行看向地面:“也就是宝石三角区。”

  “走吧贺川行,回去看看小楚醒了没有。”林山止按下电梯。

  “嗯。”贺川行看着林山止翘起来的小辫子,左思右想,还是把它拉直。

  “你干什么?”

  “没什么。”贺川行迅速收手。

  “你知不知道扯谁的辫子就是喜欢谁?”

  “哪儿来的歪理?”

  “不是歪理。”林山止郑重道。

  “那我不知道,也没有那个意思。”

  林山止哼了一声:“你以前还帮我梳过头呢。”

  “我还说过你头发少。”

  “贺川行!”

  林山止这一嗓子,逢景在房间里面都听到了,忙跑过去给两人开门。

  贺川行手还没摸到门把手门就开了。

  “贺先生,你们回来啦?”逢景道,“小英已经醒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贺川行回头看了眼受屈的林山止,道:“休息会儿。”

  “好,贺先生,我刚泡了茶,我给你们倒。”

  “有劳。”

  林山止这次是真生了气,都不跟贺川行坐一起,逢景和楚和英没人敢上去搭话,贺川行不开口,气氛就一直僵着。

  “我……我去洗个手。”逢景小声道。

  “我也去,我去……洗个脸。”楚和英紧随其后。

  乖巧的孩子为他们的“父母”创造了独处的机会。

  贺川行终于舍得怜惜林山止,虽然拐了山路十八弯。

  “等他们回来就走。”

  林山止抱着腿,后脑勺冲着贺川行。

  “穿鞋踩沙发也太没有规矩了,林山止。”

  林山止依旧不理。

  贺川行承认他紧张起来了,但往往这个时候,林山止是忍不住的那个。

  “我头发少……又不是我的错。”

  他一开口,贺川行也变得直率:“没说是你的错。”

  林山止抓着辫子,将发尾的头绳撸了下来:“发量、发色、性格,都不是我想要的。”

  贺川行看着他手上的创口贴,心疼地低下头,上下两片唇在打架,含糊地说道:“但我已经习惯这样的你了。”

  林山止先是一愣,旋即就坐到贺川行身边,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在跟我表白吗,贺川行?”

  “没有!”贺川行马上拉开距离。

  “那你接受我的表白吧。”

  “不接受。”贺川行霍然站起,又坐下,表情很着急,“你家里……”

  “你不接受我的表白我就不告诉你。”

  贺川行瞪大眼睛。

  林山止又重复了一遍。

  贺川行有气没处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能告诉逢景就不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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