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入目是一间装潢清幽雅致,古色古香的房间。
最令沈亭之诧异的是,眼前这个房间,和他国师府的卧房一模一样。
青年诧异回过头,看向身后眉眼含笑的男人:“你…”
陆闻亭低头在沈亭之唇上啄了一下,揽着他的腰,开始邀功:“清当年的国师府,可是我亲自设计建造的。”
“里面所有房间的布置,也都没假手过他人。”
所以即便过了两千多年,国师府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只言片语的记录都没留下,陆闻亭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本来是该直接带着你去拜堂的。”他牵着沈亭之走到梳妆台前,“但清既然说了…心甘情愿。”
哪怕只是复述那四个字,陆闻亭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泡在了蜂蜜中。
“那总要有个地方重新梳妆。”
沈亭之敛眸看着镜中一身红嫁衣的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那你快点。”
话音落下,沈亭之感觉到头顶束发的发冠被取下,
柔顺的头发在瞬间倾落而下,平日里很爱亲吻爱人发丝的陆闻亭左看右看,眼中露出难色。
“怎么了?”沈亭之看着镜中的人轻声问道。
“我不会。”男人的声音有些委屈,“我只会梳男式发冠。”
沈亭之被他委屈的语气逗笑了:“那就不梳。”
“陛下,把凤冠和盖头给我戴上吧。”
陆闻亭激动的差点把手里的凤冠抖在地上。
华贵的金红色凤冠落下前,陆闻亭突然绕到了沈亭之前面。
暧昧灯光下,沈亭之抬眸,眼含不解。
“…唇色有些淡了。”
青年听见身前的男人低低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而后,他感受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在自己唇上。
魂体状态下,明明不呼吸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沈亭之却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温柔绵长的一吻过去,沈亭之淡色的唇已经完全变成了水润的嫣红。
“好看。”
陆闻亭说着,又亲了一下,才把凤冠珍重轻柔给端坐的青年戴好。
明明没有束发,凤冠却依旧稳稳当当戴在头上,不曾有一丝摇晃。
很明显,这是特意为沈亭之做的一顶凤冠。
这一早就料到的事,却让沈亭之没忍住笑意。
凤冠戴完,陆闻亭垂眸看着收起所有锋芒,温和乖巧的青年,怔然了十多秒,才回过神来。
他拿着盖头的手看似轻飘,实际用力到手背青筋都突了出来。
天知道,沈亭之现在的模样,让他有多想把人扑倒。
但是不行。
长辈还在外面等着。
压住内心的欲望,陆闻亭将手中红盖头盖在凤冠上。
带着朱雀暗纹的精致盖头垂落下,沈亭之视线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朦胧的红色。
不过没关系。
陆闻亭永远不会放开他的手。
两人相携着来到正堂。
也不知道东岳用了什么法子,除了他,沈亭之大部分的师兄师姐们都到了。
加上被抓过来凑数的十殿阎罗和黑白无常,以及夹在其中的纸人,倒也还算热闹。
整个场面一片喜庆。
除了东岳。
答应是答应的好好的,现在真看着陆闻亭这和自己同辈的把乖乖徒弟娶走,他不气才有鬼了。
“师父,注意表情。”站在一旁负责唱礼的世界小声提醒,“师弟成亲,别胡闹。”
东岳哼了声,脸色还是不太好。
“师父,咱换个思维。”另一个师妹安慰道,“您和酆都帝君闹了那么多年,他现在不成您晚辈了吗。”
是这个道理。
东岳心里舒服多了,看牵着喜绸过来的两位新人,也顺眼了许多。
唱礼的师姐掐着时间,在两人走过来站定后开始唱:
“一拜天地!”
这一拜,拜的不仅仅是天地,还有他们错过的两千多年。
“二拜高堂!”
高堂只有一位,东岳脸都要笑烂了。
“夫夫对拜!”
最后这一拜,拜的是对方。
至此,他们是在天地见证下,结了契的伴侣。
只要灵魂不灭,就永远不会分开。
“礼成!”
“送入洞房!”
第173章 洞房
红纱缧帐,喜烛摇曳。
两位新郎官都不是普通人类,参加婚礼宾客更是全都不是人,所以完全没有普通婚礼的烦恼。
他们不用去招呼宾客,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来闹洞房。
连喜婆都没有。
原本应该是喜婆带回新房的这一流程,都是陆闻亭亲自抱着沈亭之进去。
虽然这一动作接收到来自沈亭之本人的强烈抗议,但陆闻亭不管。
反正整个酆都王宫,从拜完堂开始,就只有他和沈亭之。
什么?你问来的宾客和其他?
宾客全都忙着回去上班…其他,更是直接被赶走。
不管怎么闹都不用担心被第三者发现。
所以沈亭之的抗拒不仅没被采纳,甚至还反被陆闻亭这不要脸的给威胁了。
地府人间天庭,三界大名鼎鼎的酆都之主,像个调戏良家人的无赖流氓一样,威胁自己才拜完堂的爱人:
“清动一下,我就亲你一下。”
“再动,洞房就多加一次。”
沈亭之还能怎么办?
只要他还想要腰,就必须听陆闻亭的话。
捂着脸被陆闻亭抱进新房,沈亭之听见男人揄揶的笑声:
“就只有我和你两个,清怎么还那么害羞?”
沈亭之隔着盖头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不是害羞!
只是为自己的腰哀悼。
对!就是为腰哀悼。
隔着盖头,陆闻亭看不见青年脸上生动的表情。
但这并不妨碍他进行想象。
脑补出沈亭之眼尾飞红,嗔怒瞪他的模样,陆闻亭心情更好了。
在外人面前一贯清冷淡漠,连用不敬的眼神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是亵渎的青年,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还是无论在人间和地府,都是他合法的老婆!
最高兴的一点,是沈亭之只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那些生动又可爱的模样!
陆闻亭越想越高兴。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沈亭之,他都想仰天大笑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一路到了洞房,沈亭之被放在了床边。
摸到柔软顺滑的丝绸,原本在外面就有些紧张的青年,更紧张了。
隔着盖头,他看不见,拿着喜秤的陆闻亭,同样紧张到手都在颤抖。
一时间,房中安静到只能听见喜烛燃烧的声音。
等了许久,没等到来掀盖头人的沈亭之喉结不自然滚动了一下,轻声唤道:“陆闻亭?你在吗?”
略有些哑的男声响起:“在。”
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