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年理直气壮地转回去,却没瞧见那小弟子的身影,脸色微变,迅速巡视周围:“喂……”
他方开口,便被揪住衣领,拉进一旁的草丛中。
身前覆上一具柔软温热的躯体,冷香萦绕鼻端。
楚云骁瞪大眼:“喂……你个邪修要干嘛!”
山洞中昏暗,空间也不甚宽阔,少年后退,拉开距离。
连清坐在他对面,声音很轻:“要下雨了。”
楚云骁想说他又不怕下雨,但听对面的人似乎有些虚弱的气息,想是小弟子修为太低,经不起恶劣天气,真是娇弱。
他咧咧嘴,拾了附近干燥的柴,点了篝火。
火光燃起,映在对面的连清脸上,仍显苍白。
楚云骁眉头一跳,狐疑道:“你不会是……怕打雷吧?”
“轰隆”
雷霆连绵,震得山石都在嘶吼。
楚云骁瞧那小弟子咬着牙关,身子似乎在发抖。
“胆子明明很小嘛……”
小声嘀咕着,楚云骁在储物袋里翻找,翻了一会儿没翻到,干脆提起来往下倒,倒出来一堆破铜烂铁。
连清望过来,楚云骁脸皮一紧,又将东西装回去:“错了、错了……”
他又是一阵翻寻,总算从角落里掏出一张软毯,扭开脸,伸手递过去。
少年手指修长有力,麻衣滑在手肘,露出的小臂贴附薄肌,是年轻人的鲜活韧性。
可以轻松将人抱起的力量。
手腕被握住,软毯落地,楚云骁诧异地望过来。
这不是昔日的道侣,不懂得解毒之法,连清忍着不适,耐心教他:“跟着我念……心法。”
少年眼神怪异:“怎么你个邪修这就不藏了?”
连清眉眼下压:“念。”
少年不肯:“把你的歪门心思收一收,小爷才不学。”
他拾起软毯,将连清包裹得牢牢的,满意地点头,然后故意凶道:“老实待着,少动坏念头。”
提早爆发的邪毒凶猛,连清压下闷哼,倒在少年身上,楚云骁吓了一跳:“喂,别以为来这一套我就会可怜你!”
少年慌手慌脚地将他扶住,试图说教:“妙仙宗不是什么好去处,你若还想做个好仙,就早点离……你不要脱我衣服!”
学习心法太慢了,道侣不愿,他来也是可以的。
连清回忆着双修的要领,扯开少年衣襟,少年没能挣脱,紧紧抓着腰带,恼怒得脸通红:“你……把手撒开!”
不能松手。
提前毒发,必须尽快解毒,否则连清连抓住道侣的力气都可能失去。
他充耳未闻,摸上少年腰带,在扯开之时,楚云骁咬牙,目光凌厉地望着他,蓦地问:“为什么退婚?”
动作一顿。
少年趁机拨开他的手,表情很臭,似乎想说什么又闭嘴,翻身要离开。
但没能起来。
楚云骁吃惊地看他:“你不要太过分!”
连清压制着少年,对上他视线,平静说:“我不是安如析。”
少年眼眸微微睁大,愣愣看他。
连清拽开了他腰间的绳结。
“!!!”
楚云骁回过神,试图挣扎:“你、你这邪修,休想!”
“啪!”
“……你怎么打人?”
“不是……你打哪里啊?!!”
少年的脸红如火云,眼尾也艳艳的,气恼得疯了。
连清眼前有些发花,凑近过去,几乎贴在年少的道侣脸上,哑声:“……快些,我忍不得了。”
靠近的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冷清的眸含上雾气,漫着隐忍与情动。
喉咙吞咽,楚云骁挪不开眼,很快失守。
“你给我住手唔……”
汗水交织,再没有收手的余地。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啪!”
“!!!”
“你们邪修好生卑鄙!”
水帘噼里啪啦落地,砸在林间响起悦耳的音符。
大雨倾盆,下了一宿又一宿。
被雨水浇灌后的绿叶总是很清很美。
一个灵巧的身影从山洞里钻出,楚云骁回头,看到那邪修累极了休憩,几缕发丝粘在脸侧额角,似乎仍有不适,睡着也双眉颦蹙,那眼尾却晕红,更显面如雨后青莲。
急忙挪开视线,悄悄滚动喉结。
楚云骁蹲在大石上,懊恼地抱住脑袋。
可恨中了那小邪修的奸计!
什么躲雨,分明是早有预谋的算计!
那小邪修知晓他是纯阳之体,是不是说明妙仙宗也知道?为了给安如析退婚,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想到妙仙宗,楚云骁表情冷下来。
他伸手,接住一只飞来的彩萤,听对面喋喋不休。
“怎么还没回来,碰到妙仙宗的弟子了?”
“见着安如析没有,外貌最出色的那个肯定是,他与陆老二狼狈为奸,就等着你回来跳坑呢,先观察看看。”
“但不要暴露身份,被发现了不好讲。”
“倒也不是怕,只是会有点麻烦……”
少年敛眉:“安如析没来。”
“那你早……什么?没来?”对面很诧异,然后狐疑:“安如析退婚约都要躲在妙仙宗后面,他不敢来天方城,那咱们就得到他妙仙宗去了啊。”
妙仙宗……
楚云骁视线不知不觉挪到山洞,很快又撇开,散漫笑着,眼神凉凉:“自是不会让妙仙宗得意。”
彩萤散做碎光消失,楚云骁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儿,返回去,见连清睡得尤沉,戳了戳他脸颊:“怎么还没醒……”
他也、也没有太凶吧?
不对。
明明他是被强迫的,干嘛还要管这个邪修!
但如果不管,将人丢在这里很危险吧……
楚云骁看到连清腕上缠着的橙红发带,眼神飘忽,小心地解下来扎到发上。
想了想,又换下来揣到怀里。
算了……
算这邪修命好,碰见的是他。
睡着的小弟子唇瓣嫣红,瞧一眼,似乎还能想起那里的触感和温度,就连抑制不住发出的喘……啊啊啊,楚云骁你够了!
少年抬手捂住通红的半张脸,不敢再看那些暧-昧的痕迹。
仔细收拾过,将连清裹进舒适的软毯中,到洞外一招,不多会儿,有灵兽驾着车子无声靠近。
……
连清被困在梦魇。
道侣从来都是温柔的,以往每次双修,他皆无需担忧。
但这次不同,看不清面容的道侣激动得像个未经事的毛头小子,横冲直撞,宣泄不完的精力,他被冲击得险些运转不出心法。
哪怕毒素被压制下来,对方也不肯停,捆住了他手腕。
“……不要了。”
连清撇开脸,嘴角一点濡湿,浸到衣襟,有人手忙脚乱地擦拭。
颤动的睫毛撩起,连清神台渐明,看到了年少时的道侣。
楚云骁将茶盅放回桌上,背着手,假装若无其事地靠近:“哦,你醒了啊。”
连清起身,未想双修也会这般耗费精力,他不知睡了多久,这会儿已在天方城的客栈里。
身上的里衣外衫都换了新的,除了有些疲乏,没有其他不适。
连清略有不解。
是与少年道侣双修的方式不对?怎会这般不同?
但毒,也的确是压制住了。
道侣也曾说过双修时会受他毒素影响,难以自控,想是少年还未能适应,难免激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