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像是一只猫发现了一只不怕它的老鼠,非但没有气急败坏,反而觉得有趣。

  “安妃娘娘这张嘴,”君湛慢悠悠地说,目光在明岁安脸上流连:“当真是厉害得很,本王倒是有些明白,皇兄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明岁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没有让。

  “殿下说笑了。”明岁安依旧不卑不亢:“皇上喜欢本宫,是因为本宫从不做亏心事,夜里睡得踏实,白日里说话也硬气。”

  这句话里藏着的意思,在场的人不一定都听得出来,但他却很是明白。

  这是暗讽他呢。

  有趣。

  真有趣。

  太后却没有君湛那份闲情逸致。

  她的耐心已经被明岁安耗尽了,从进门到现在,这个她一直以为软弱可欺的明岁安,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算。

  几句话就把后宫妃嫔拉到了自己那边,而现在,连君湛来了,他都没有露出半分惧色。

  太后抬起手,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够了!”

  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恼羞成怒,“安妃,哀家没有兴致再跟你在这逞口舌之快!”

  “来人!”

  身后侍卫应声而动,甲胄碰撞发出冰冷的声音。

  七八个身强力壮的侍卫从两侧包抄过来,将明岁安围在了中间,手按在刀柄上,虽然没有拔刀,但那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明岁安往后退了两步。

  竹汀和梅月挡在他身前,两个小姑娘的脸色都白了,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太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明岁安的声音从竹汀和梅月的身后传出来:“臣妾犯了什么罪,值得太后娘娘动用侍卫?”

  太后冷笑一声:“安妃,哀家好言好语跟你说,你不听。哀家给你机会证明清白,你不要。那哀家就只能用哀家的办法了。”

  “带她进去验身!”太后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就在偏殿,找几个嬷嬷来,仔仔细细地验!”

  侍卫们又往前逼了一步。

  竹汀的身体在发抖,但她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明岁安面前。

  “我看谁敢。”

  明岁安说出来的时候,气势压迫感极强,语气话语都像极了那个还在昏迷的皇上。

  侍卫们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被吓住了,而是本能地觉得不对。

  明岁安伸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竹汀和梅月,往前走了半步。

  下颌微微抬起。

  “臣妾入宫这些日子,承蒙陛下厚爱,给了臣妾一些东西,臣妾本来不想拿出来的,觉得没必要。但既然太后娘娘非要做到这一步……”

  他的手伸进袖中掏出一方玉牌。

  通体莹白,温润如脂。

  玉质极好,在冬日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玉牌的正面上方刻着一条五爪金龙,龙首昂然,栩栩如生,龙身盘绕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笔锋遒劲,入玉三分。

  明岁安将玉牌高高举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方玉牌上。

  妃嫔、宫女、太监、侍卫,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震惊。

  如朕亲临。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持有此玉牌者,所言所行,等同于皇帝亲至。

  见玉牌如见天子,见天子则跪。

  竹汀见状是第一个跪下去的。

  紧着着是侍卫,然后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像是被风吹倒的麦浪,从明岁安身边向外扩散,跪满了整个院子。

  妃嫔们面面相觑。

  楚策第一个跪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快,垂下的眸中掩饰着终于可以放下来的担忧,沈清辞跟着跪下,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院子里的人跪了一地。

  太后脸色从红润变成了铁青。

  瞧着明岁安手里那方玉牌,嘴唇气的微微发抖。

  “你……”太后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有这方玉牌?”

  明岁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着玉牌,平静地看着太后。

  君湛的笑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如朕亲临。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代表君樾在昏迷之前,就已经把这道护身符留给了明岁安。

  那是不是意味着,君樾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有今天。

  两人见了两次面,但这才算是君湛第一次打量明岁安。

  他站在廊下,举着玉牌。

  寒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吹起素净衣角,发间碎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似是一棵长在悬崖边上的树,风再大也吹不倒,雪再厚也压不弯。

  君湛的喉结滚动。

  撩开衣袍,缓缓跪了下去。

  场上两人相视而战。

  但这场较量的输赢已经很是明显。

  “太后娘娘,”明岁安现在也不敢松懈:“臣妾不想为难任何人。臣妾只是想请太后娘娘明白一件事。”

  “臣妾不需要验身,不需要自证,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臣妾是什么人。”

  “因为皇上已经给了臣妾最大的信任。”

  “这方玉牌,就是皇上信任臣妾的证明。”

  “太后娘娘若是觉得臣妾有罪,那就等皇上醒了之后,让皇上亲自来定臣妾的罪。”

  “除此之外,任何人,臣妾都不会从命。”

  太后站在那里,脸色从铁青转成了猪肝色。

  看着明岁安手里那方玉牌,又看着满院子跪了一地的人。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团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她是太后,她要有太后的体面。

  “好。”她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得很。”

  “安妃,”太后的目光落在明岁安脸上,眼底像是淬了冰:“你别得意得太早。皇上现在昏迷不醒,这宫里的事,不是你拿着一方玉牌就能说了算的。”

  明岁安举着玉牌的手没有放下,目光平静地与太后对视。

  “太后娘娘说得对,这宫里的事,不是臣妾一个人说了算的,但也不是任何人想说了算,就能说了算的。”

  第276章 要赌吗?

  太后心口一滞。

  这句话刺得精准,刺得刁钻,像是一根又细又长的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她最痛的地方。

  太后没有再说话。

  再说下去,只会她更难堪。

  明岁安今天已经赢了,赢得彻彻底底,再多说一句,就是在给明岁安递刀子,让他在她身上多扎一刀。

  太后转过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嬷嬷赶紧跟上,伸手想扶太后的胳膊,被太后一把甩开。

  “回宫。”太后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能冻死人。

  嬷嬷不敢再多话,缩着手跟在后面。

  “安妃,哀家记住今天了。”

  说完这句话,她迈步跨出了承乾宫的门槛。

  上了銮驾,脸色才算彻底沉了下去。

  “走。”

  銮驾起行,宫女太监们乌泱泱地跟了上去。

  院子里的人开始动了起来。

  明岁安另只手轻摆。

  三人点头。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承乾宫的院子从人声鼎沸变回了空旷寂静,只留下满地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各种脂粉气息。

  竹汀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跪得生疼,但她顾不上揉,赶紧走到明岁安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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